第28章 罪臣之女許清雪(1 / 1)
“她叫許清雪,是馬堡將賞賜給我的侍女。”
趙胡良尷尬的解釋道。
其實他很不想要這個獎勵,但被馬堡將給架住了,而且許清雪還主動同意,他也不好拒絕。
賞賜的侍女?
李雪晴聞言,眼神愈發複雜。
她望著許清雪,姑娘身著素衣,身形纖細,眉眼間雖帶著一股怯懦,但氣質一看就不是屯裡常見的粗糲女子。
這賞賜,恐怕是趙胡良主動要的吧?
原本滿心期待趙胡良歸來的李雪晴,一時間說不清是羨慕,是失落,還是別的什麼情緒。
【李雪晴好感度:-10(失落)】
腦海中的提示音,頓時令趙胡良一愣。
啥情況?
他什麼都沒做,李雪晴的好感度怎麼又降了?
難道是不想讓許清雪留在家裡?
而許清雪看到李雪晴盯著自己不說話,心中很是緊張,急忙彎身行禮。
“民女許清雪,見過夫人。”
再來的路上,她已經知道趙胡良家裡有一個老婆。
只是沒想到,趙胡良的老婆會這麼漂亮。
雖然穿著粗布麻衣,但姣好的臉蛋和身材,即便放在京城,也是不可多見的美人。
不過想到趙胡良的一身本領,她很快又釋然。
以趙胡良的勇猛,就應該取漂亮的老婆。
李雪晴沉默了片刻,才緩緩移開目光,看向趙胡良:“進屋裡說吧,外面風大。”
許清雪見李雪晴沒有直接驅趕自己,心中悄悄鬆了口氣,連忙對著李雪晴微微躬身,聲音細若蚊蚋:“謝謝夫人。”
她的禮儀帶著幾分規矩,顯然不是普通人家出身。
李雪晴沒應聲,只是轉身往屋裡走,腳步略顯僵硬。
趙胡良對著許清雪示意了一下,讓她跟上,自己則跟在兩人身後,順手關上了院門。
屋內的陳設依舊簡陋,只有一張破舊的木桌,幾條長凳,牆角堆著一些雜物。
許清雪跟在後面,眼神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四周,看到屋內的簡陋模樣,眼中沒有絲毫嫌棄,反而多了幾分安穩。
至少這裡看起來是乾淨、安穩的。
“你先坐吧。”
李雪晴語氣依舊淡淡的,帶著些許不自在。
她從未和陌生女子同處一室,更何況對方還是以賞賜的身份來到家裡,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相處。
許清雪輕輕坐下,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腰背挺得筆直,卻又透著一股刻意的謙卑。
趙胡良倒了兩碗熱水,一碗遞給李雪晴,一碗送到許清雪面前:“喝點水暖暖身子,一路過來也累了。”
“多謝大人。”
許清雪雙手接過碗,小聲道謝。
趙胡良在對面坐下,看著許清雪拘謹的模樣,主動問道:
“許姑娘,我對你還不瞭解,能說說你的身世嗎?”
馬堡將並沒有細說許清雪的身份,回來的路上,劉釗幾個人都在,他也不好多問。
但既然許清雪跟著他回家了,以後好長期的在一起相處,肯定要弄清楚對方的身份。
提到這個,許清雪握著碗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眼眶瞬間紅了幾分,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哽咽:
“回大人,民女的父親原是朝中御史,因彈劾權臣被誣陷謀反,全家獲罪,男丁下了死牢,女眷則被髮配邊疆……”
她的聲音帶著無盡的委屈和絕望。
趙胡良和李雪晴都愣住了。
他們沒想到,眼前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然是罪臣之後。
“權臣誣陷?”
趙胡良皺起眉頭,追問了一句,“朝中現在是什麼情況?”
他雖大隋王朝的瞭解,只限於原主零星的記憶。
既然來到了這個世界,弄清楚大隋目前的處境,還是很有必要的。
許清雪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了一下情緒,緩緩說道:
“如今的朝廷,早已不是當年的模樣了。當今陛下年幼,大權被丞相把持,丞相黨羽遍佈朝野,凡是不肯依附他的官員,都會被找藉口打壓。”
“地方官吏更是上行下效,貪官橫行,大肆搜刮民脂民膏。就說這邊疆之地,朝廷發放的軍餉、賑災糧款,十有八九都會被層層剋扣,到了屯兵和百姓手中,只剩下寥寥無幾。”
“我父親就是看不慣丞相的所作所為,屢次上書彈劾,才落得這般下場。很多忠良之臣,要麼被罷官流放,要麼被直接害死,朝堂之上,早已是一片烏煙瘴氣。”
許清雪越說越激動,眼淚終究還是忍不住掉了下來。
她從小在官家長大,見慣了朝堂的規矩和體面,卻沒想到一夜之間,天翻地覆,家族覆滅,自己也淪為階下囚,被髮配到這苦寒的邊疆。
趙胡良聽完,眉頭不禁緊皺在一起。
他只知道邊疆不太平,匈奴屢屢來犯,卻沒想到朝廷內部已經糜爛到了這種地步。
權臣架空皇權,貪官橫行無忌,忠良被害,百姓遭殃……
這樣的大隋,果然已經爛透了。
想到馬堡將之前的所作所為,搶功勞,送侍女,看似是拉攏,實則是想把他牢牢拿捏在手中。
若是自己真的因為這次的功勞升官,進入那個爛泥塘,恐怕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說不定哪天就會被捲入黨爭,要麼同流合汙,要麼被當成異類打壓致死。
想到這裡,趙胡良心中竟然升起了一絲慶幸。
幸好馬堡將貪心,把他的功勞搶了過去,讓他不用被朝廷的賞賜束縛,不用去給那個腐敗的朝廷效力。
他想要的,從來都不是什麼功名利祿,只是想在這亂世之中,安穩地活下去,保護好身邊的人。
現在看來,遠離朝堂的紛爭,守著這小小的屯子,反而才是最好的選擇。
李雪晴的臉色也是一片複雜。
她出身普通,從未接觸過朝堂之事,沒想到那些高高在上的官員,竟然如此黑暗。
比起許清雪的遭遇,她之前所受的苦難,似乎也沒那麼難以承受了。
一時間,屋內陷入了沉默,只有許清雪壓抑的抽泣聲。
趙胡良嘆了口氣,從懷裡掏出一小塊乾糧,遞給許清雪:
“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吧,過去的事,就別再想了。既然來了我這裡,以後就安心住著,我不會虧待你的。”
許清雪能給他提供好感度,趙胡良也不會在意對方是罪臣之女的身份。
許清雪接過乾糧,對著趙胡良深深一拜:“多謝大人收留之恩,民女願為大人做牛做馬,報答大人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