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3章 冤家路窄(1 / 1)
崔燦慌忙擠出人群,猛然彎腰,在旁邊嘔吐了起來。
狗兒跟在崔燦身後,拍著他的背道:“公子,你沒事吧?”
或許,是被崔燦的嘔吐帶動。
狗兒才在崔燦的背部拍了沒兩下,自己也在旁邊“哇”“哇”直吐。
一主一僕很是和諧。
好一會,二人把胃中食物吐了個乾淨,然後又幹嘔了幾聲後。
這才痛苦地直起腰身來。
崔燦看著那烏泱泱圍觀的人群,不得不配合這些人的心理素質是真好啊!
“狗兒,我們還是在旁邊等著吧。”
“等邢捕頭出來,再問問他具體情況好了。”
狗兒點頭。
崔燦上了馬車,在車內等待。
狗兒則站在馬車旁,目光始終不離那人群聚集之地。
只等邢捕頭出來,便馬上彙報給自家公子。
“公子你說,前幾日水鬼不是被趙教頭給打死了嘛,怎麼今日又冒出來個水鬼?”
“好生奇怪!”
從剛才看到的仵作身上的傷口來看,仵作是被水鬼殺死的機率非常之高。
崔燦笑道:“這不很簡單嘛。”
“這世間難道就一隻水鬼啊!”
狗兒點頭,深以為然。
“水鬼也有爹爹孃親的。”
“只是怎麼都跑到這洛水河來了。”
“本來以為,趙教頭打死了那隻水鬼,洛水河便安全了。”
“誰曾想到,當天夜裡,盧家就全家被水鬼索命身死。”
“一時間人心惶惶的。”
“剛才那人也是膽子大的,還敢往洛水河邊湊。”
崔燦沒有言語,只是覺得這個事情好生湊巧。
他一下就跟盧家滿門被水鬼索命之事聯想到了一起。
“那日去盧家勘驗的,就是這個仵作。”
“當時,我僅從盧家之人的死狀,便初步判斷。”
“盧家之人身死,大機率非水鬼索命。”
“後來,父親也跟我說過,仵作當時在現場勘驗的結果。”
“也是認為,盧家之人,是在被人殺死之後,再用水草給吊到房樑上面去的。”
“這個方面,仵作肯定比我經驗豐富多了。”
“他既如此說,那說明是大差不差的了。”
“想來,他後面肯定又對那些屍首進行了解剖檢視。”
“應該是對盧家滿門的真正死因,有著第一手資料的。”
“怎麼錢知縣那邊,又推翻了這個結論呢?”
“好生奇怪!”
“現在,連仵作也死了。”
“難道說,有人想要把盧家全家被滅門的真正死因掩蓋?”
崔燦自己都被自己推論出來的這個結論給嚇了一跳。
“如果這個結論是真的,那就太恐怖了!”
“盧家可是江南城五大家族之一。”
“雖然,因為家族後輩之中,一直沒有出現武者,導致勢微。”
“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那無聲無息就把盧家全家滅家之人,實力更是非同小可了!”
“似乎,連錢知縣那邊都屈服了。”
崔燦轉念一想,又感覺有些不對。
“看傷勢,仵作應該就是被水鬼給咬死的,不是人為。”
他見過那隻被趙天齊打死的水鬼模樣。
那水鬼不光青面獠牙,手腳上面的指甲更是尖銳細長。
看模樣,便可輕鬆劃開人身上的皮膚。
“難道,仵作真的是一不小心被水鬼給咬死的?”
“自己想的太多了。”
崔燦在馬車內分析著。
馬車外響起劇烈的馬蹄聲,以及“駕”“駕”的呼喝聲。
有兩人騎馬從遠處疾駛而來,很快便在馬車旁停了下來。
兩個穿著黑色練功服之人,從馬背上跳將下來。
狗兒方才一直關注著人群那邊的動靜,馬蹄聲的靠近也沒有去在意。
待二人從馬背上跳將下來,他一看清二人面容,頓時大驚失色。
他慌忙衝著馬車內叫道:“公子,公子,不好了,天海武館的人來了!”
來人正是天海武館的管毅,以及那個把周通手臂打斷的孫澄步。
聽到“天海武館”二字,崔燦腦海之中,便馬上浮現管毅那副囂張撥扈的醜惡嘴臉。
“真是冤家路窄啊!”
崔燦心下開始盤算。
“我現在是初級二品,對方既然是武館的人,至少也是初級六品武者。”
“恐怕就算我用上大招‘爆發’也不是對手啊!”
“目前,還是隻能再忍忍了。”
管毅和孫澄步二人卻是早走上前來。
管毅一把推開有些畏懼的狗兒,道:“我們天海武館的人怎麼了?”
“怎麼就不好了?”
說著,掀開簾子,衝著裡面的崔燦道:“怎麼,見到我了。”
“還不下來磕頭請安!”
管毅一如既往的囂張。
“不要以為做一個縮頭烏龜就行了,我管毅專門就是剋制縮頭烏龜的。”
這一刻,崔燦拽緊拳頭,真想給他一“爆發”。
管毅看著崔燦那一臉便秘的表情,哈哈大笑起來。
然後放下簾子,衝著身邊的孫澄步道:“窩囊廢已經嚇得不敢下來了,那我們就把他給請下來。”
“阿步,把馬車拆了。”
孫澄步點頭應是。
孫澄步退後兩步,矮下身子,周身血肉竟是肉眼可見的膨脹。
雙腳在地上猛然一蹬,整個人便仿若一頭巨熊,朝著崔燦坐著的馬車衝撞而去。
只聽“嘭”的一聲,馬車“稀里嘩啦”被撞散架,只剩了個底座。
現在的崔燦,可不是前幾日那手無縛雞之力,完全任人宰割的崔燦了。
隨著馬車的散架,一個身影從那些紛飛的木屑之中鑽出,穩穩地落到了旁邊。
馬車的馬匹頓時受驚,不受控的往前疾步衝去。
無論馬伕怎麼呼喊“籲”“籲”,也是無濟於事。
而那受驚的馬匹,前進的方向,好巧不巧的,正是那些看熱鬧的人群。
馬伕慌忙叫喚起來:“快讓開!快讓開!”
“馬受驚了!”
“馬受驚了!”
馬車原本停駐的位置,離開那些人群,本就不遠。
馬匹受驚後,速度極快。
再加上,看熱鬧的人群,一門心思都在仵作和邢捕頭身上。
現在,就算聽到馬伕的呼喊,也是逃跑不及了。
眼看一場慘劇就要發生,就見人群之中,一個人影高高飛起。
那個人影在空中一個鷂子翻身,一隻手撐到了馬背之上,另一隻手順勢奪過馬伕手中的韁繩。
馬背之上的手掌再一用力,人影再次一個翻身,已是穩穩落在了馬背之上。
那人一邊斜拉韁繩,上身筆直微微往後仰著,雙腿輕輕夾著馬肚子。
受驚的馬匹腦袋彎向一側,不再直愣愣往前衝去,而是做圓圈移動。
一場群死群傷的危機,瞬間被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