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6章 與你何干(1 / 1)
方寶一見形勢不妙,也是壯著膽子叫道:“花師兄,使不得,使不得!”
“這麼多傷師兄弟的和氣啊!”
可惜,一個雜役房的領事,在花非花心中,跟螻蟻無異。
不要說給其面子,花非花連眼神都沒往他那邊瞟過一下。
手腕一抖,那寶劍便發出一聲清脆的嗡鳴。
崔燦全神貫注地盯著花非花,沒有一絲畏懼,反有興奮之意。
他輕聲衝著方寶道:“方師兄,你且讓開。”
他是怕待會誤傷到他。
花非花心下大感意外。
往日,只要見到自己動怒。
哪個武館弟子不馬上跪地求饒啊!
反觀眼前的崔燦,不要說跪地求饒了,那滔天的殺意,似乎比自己更甚。
花非花心下冷笑:“如此甚好。”
“待會一劍斬殺,讓你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
方寶見崔燦的氣勢,根本不像是一個初級六品武者該有的。
心下駭然之餘,卻也不免擔心。
崔燦的膽識,卻是少見。
但膽識可不代表實力。
花非花可是五品武師,崔燦卻只是一個初級六品武者。
兩者的差距,無異於是天與地的差別。
膽識再是過人,那也彌補不了這天塹一般的實力落差。
可看花非花那陰沉的面龐,方寶知道,這不是自己能夠勸住的。
他不自覺往後退了兩步,一時沒了主意。
王妍眉頭深皺,有些懊惱地看著花非花。
“花非花,你做什麼?”
花非花卻是裝著糊塗。
“師妹,我替你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說完,花非花身上的氣勢,也是高漲起來,隨時準備出劍,要結果了崔燦的性命。
王妍狠狠一跺腳。
“誰讓你教訓他了。”
“你把劍收起來。”
王妍已經把話說的這般明白了,花非花再想裝糊塗,也是不能。
他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抖了一個劍花,把那寶劍斜背身後。
“我不是看你,看他不順眼嘛。”
王妍冷臉看著崔燦,一字一句道:“我看他不順眼,那也是我與他之間的事情。”
“與你何干?”
王妍說起話來,根本不顧及花非花這個核心弟子的面子。
花非花卻也不惱怒,反而笑著道:“好了好了,師妹,我都聽你的就是了。”
“不過,”花非花轉而道,“若是你哪天需要我出手,只要開口,我立馬把這小子給一劍斬殺。”
最後這句話,花非花說的那是相當有自信。
剛才,崔燦那氣勢凌人的架勢,花非花是一點也沒有心理負擔。
畢竟,在他的眼中,崔燦只是一個記名弟子。
修為境界撐死,也就初級七品。
要是自己三息之內,不將之斬於劍下,都算是自己學藝不精了。
王妍不再理會花非花,而是看著崔燦,奚落道:“我們的花花公子,沒想到也能拜入武館了。”
崔燦見王妍發話後,花非花收了劍,也便收了自己那凌人的氣機。
他看著王妍,有些諾諾地輕聲道:“嗯,也算是機緣巧合了。”
王妍上下打量了一下崔燦,目光落到了他衣袍處的衣角,見上面沒有任何標識。
再加上,方才方寶已經解釋過了崔燦的特殊情況。
她臉上的疑惑之色一閃而逝。
“你現在已經是什麼修為了?”
“初級六品,還是初級七品?”
初級六品境界和初級七品境界,正常都是劃歸為記名弟子。
王妍沒有“神通之眼”,自然無法一眼看出崔燦的具體修為。
崔燦回答道:“初級六品,剛剛達到拜入武館的門檻。”
他可不能說自己現在已經是初級七品了。
如果方寶沒有在這邊,這般說倒是無妨。
畢竟,王妍和花非花二人,對自己之前的修為境界不甚瞭解。
而且,初級六品或者初級七品境界,在這二人眼中,一樣啥也不是。
跟他們說了自己是初級七品境界,他們二人也不會往心裡去的。
但方寶這邊,可就不一樣了。
方寶可是知道,自己昨日才初級六品境界。
現在,若是讓他知道,自己已經是初級七品境界了。
那對他的衝擊實在太大了,說不得會傳出一些不好的事情了。
所以,崔燦便跟王妍撒了一個謊。
王妍臉上帶著一絲驚訝,又帶著一絲欣慰。
但說話的語氣,卻帶著一絲陰陽怪氣。
“沒看出來啊,我們的崔家二公子,每日就知道吃喝嫖嫖不學無術的。”
“幾年不見,竟然已經是一個初級六品武者了。”
崔燦那二世祖的名聲,在江南城這般響亮。
王妍自然是知道的。
說著,面色突然嚴肅起來。
“既然,現在已經是一個初級六品武者了。”
“那便好好修煉,不要再留戀那風月場所了。”
這個要求,崔燦委實做不到啊!
他便閉著嘴巴,什麼也沒有說。
王妍頓時懊惱起來。
“爛泥扶不上牆!”
說完,便氣鼓鼓地招呼花非花道:“我們走!”
然後,扭頭邁步離開。
聽到王妍的招呼,花非花自然也不會在這邊逗留。
不過,在離開之前,他面色陰沉地看了崔燦一眼。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他肯定不會就這麼便宜地放過崔燦的。
崔燦看著王妍和花非花二人遠去的背影,往事一幕幕浮上心頭。
但很快,又甩了甩腦袋。
“她與前身的故事,管現在的自己什麼事啊!”
只是,那一抹異常的情愫,始終縈繞在崔燦心間,揮之不去。
直到王妍和花非花二人的身影消失不見,方寶這才長長吐出了一口氣。
他拍著胸脯說道:“剛才好險啊!”
“差點就要交代在這邊了。”
方寶他過來這邊,替崔燦強出頭,那也是有些得罪花非花的。
若是剛才崔燦真個被花非花給斬殺在這邊,那說不得自己也會遭殃。
現在,花非花被王妍給叫走了。
好歹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崔燦卻是恨聲道:“花非花他一直都這麼囂張的嗎?”
方寶慌忙把右手食指豎在嘴唇前,噓聲道:“崔師弟,你說話不要這麼大聲。”
說著,還四下張望一下,看看有沒被第三人聽去。
崔燦這樣的話說出來,方寶可不會認為,這是崔燦自身的實力帶給他的底氣。
他只會認為,崔燦這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莽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