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魔威臨門逼元嬰,斷尾求生鎖死局(1 / 1)
葬妖淵,外圍海域。
天空是灰暗,海面下湧動著令人作嘔的黑色暗流。
這裡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狂暴的磁場之力,如同無數把隱形的鋸子,不斷切割著修士的神識。
“該死!這鬼地方的磁場怎麼如此古怪!”
破星舟的甲板上,元嬰初期頂峰的盧無極臉色鐵青。
他引以為傲的神識,在這裡竟然被壓縮到了百丈之內。
這種變成了瞎子的感覺,讓他這個習慣了掌控一切的大修士感到極度焦躁。
“少主。”
盧長老轉過身,看著臉色蒼白的凌玉靈。
“還有多遠才能到入口?”
“回長老。”
李拙站在輪椅後,戴著赤鐵面具,聲音沙啞。
他操控著傀儡抬起手,指向前方一片翻滾的黑霧。
“穿過這片噬靈鬼霧,便是內淵入口禁制。”
“哼,那還磨蹭什麼?全速前進!”
盧長老不耐煩地揮了揮袖袍。
他總覺得心驚肉跳,彷彿有什麼恐怖的東西正在黑暗中窺視著他們。
然而,怕什麼來什麼。
就在破星舟剛剛加速,船頭觸碰到那片黑霧的瞬間。
轟!轟!轟!
三道漆黑如墨的擎天光柱,毫無徵兆地從後方的海面下衝天而起,瞬間封鎖了戰舟的所有退路。
一股比盧長老還要恐怖數倍的邪惡靈壓,鋪天蓋地而來。
“桀桀桀……星宮的破星舟?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
一陣刺耳的怪笑聲穿透了磁場風暴。
只見那三道光柱中,緩緩走出三個人影。
為首一人,是個看似二十出頭的邪魅青年,身穿一件繡著六道輪迴圖案的黑金長袍,眉心處有一道豎著的血痕。
在他身後,左右各站著一名面容枯槁的老者,周身魔氣森森,赫然都是元嬰初期的魔修!
而那邪魅青年身上的氣息,更是達到了半步元嬰中期,且渾身散發著一種令盧長老感到心悸的本源魔氣。
“六道極聖的傳人?!”
盧長老瞳孔驟縮,失聲驚呼。
這就是逆星盟的少主,那個號稱亂星海千年一遇的魔道天才,溫天煞(非溫家那群廢物可比)。
“原來是星宮的盧判官。”
溫天煞舔了舔嘴唇,目光貪婪地盯著戰舟上的凌玉靈。
“還有……凌大少主。”
“看來本少主的運氣不錯,化妖水還沒找到,先送上門來一份大禮。”
“殺光他們,一個不留。”
溫天煞甚至懶得廢話,直接一揮手。
嗖!嗖!
身後兩名元嬰魔修瞬間化作兩道鬼影,一左一右包抄而來。
而溫天煞自己則是祭出一杆六道聚魂幡,頓時陰風怒號,無數厲鬼冤魂呼嘯而出,化作一隻百丈大小的鬼手,狠狠抓向破星舟的防禦光幕。
“不好!”
盧長老嚇得魂飛魄散。
一對一他尚且吃力,更何況是一打三?這簡直是必死之局!
“少主!快開啟戰舟的最強防禦!”
盧長老一邊祭出本命法寶判官筆抵擋那隻鬼手,一邊衝著李拙怒吼。
“你們頂住!老夫去開啟傳送陣!”
這老東西,嘴上說得好聽,身體卻很誠實地往戰舟的逃生艙退去。他竟然想賣了凌玉靈,自己跑路!
“想跑?”
李拙藏在面具後的眼睛,閃過一絲譏諷。
“在這個局裡,誰都可以跑,唯獨你這個元嬰不能跑。”
李拙沒有理會盧長老的命令。
他的雙手猛地按在凌玉靈的肩膀上,指尖的靈力絲線瞬間爆發。
“蘇慈,抓緊了!”
“是!”
下一秒。
李拙操控傀儡,雙手結出了一個極其瘋狂的印訣。
那是他連夜改造破星舟時,偷偷植入的一道自毀式推程序序。
“全功率超載!”
李拙一聲低喝。
嗡!
整艘破星舟猛地一震,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聲音。
船艙底部的動力爐在這一刻被強制過載,所有的防禦靈力被瞬間抽空,全部轉化為了推進力。
原本籠罩在戰舟外的藍色光幕,噗的一聲熄滅了。
“你幹什麼?!”
正準備逃跑的盧長老傻眼了。防禦沒了?這是找死嗎?!
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轟隆!
失去防禦的破星舟,並沒有被鬼手捏碎,而是像是一顆燃燒的隕石,以一種完全違背常理的速度,瞬間撞破了音障,也撞開了那隻百丈鬼手!
巨大的慣性,讓猝不及防的盧長老直接被甩到了甲板的最後方,不得不死死抓住欄杆才沒被甩飛出去。
“瘋子!你會毀了這艘船的!!”
盧長老歇斯底里地尖叫。
“毀船?”
李拙站在船頭,死死抓著舵盤,聲音冰冷。
“只要能進門,毀了又何妨?”
前方,黑霧深處。
一扇高達百丈的青銅巨門若隱若現。那便是葬妖淵內淵的入口,上面佈滿了星宮特有的禁制。
“就是現在!”
李拙大吼一聲。
“凌玉靈”僵硬地抬起手,將那一枚代表著星宮最高許可權的少主金令祭出。
嗡!
金令化作一道流光,射入青銅巨門。
轟隆隆!
塵封千年的禁制大門,在金令的感應下,緩緩裂開了一道僅僅容納一人透過的縫隙。
“到了!”
李拙眼中精光爆閃。
但他沒有減速。
相反,他操控傀儡,引爆了破星舟尾部的兩個副動力爐。
砰!砰!
藉助這股爆炸的推力,殘破不堪的破星舟像是一顆釘子,精準無比地扎進了那道門縫之中!
咔嚓!
船頭衝進了內淵。
但船身太長,卡住了。
“進去!”
李拙沒有任何猶豫,一把抓起凌玉靈,帶著蘇慈,直接棄船。
三人化作流光,衝進了青銅大門的內側。
而此時。
盧長老因為在船尾,還在門外!
更要命的是,身後的溫天煞和兩名元嬰魔修已經殺到了!
“哪裡走!”
溫天煞怒吼一聲,六道聚魂幡化作漫天黑雲,眼看就要吞沒船尾的盧長老。
“少主!拉老夫一把!”
盧長老絕望地伸出手,朝著門內的凌玉靈呼救。
只要少主用金令控制大門再開大一點……或者是丟出一根繩索……
然而。
門內。
那個戴著赤鐵面具的黑甲護衛正站在凌玉靈身前。
他看著門外絕望的盧長老,緩緩抬起手。
手裡握著的,正是那枚控制大門的少主金令。
“盧長老。”
“為了星宮,為了少主。”
“請您……去死吧。”
李拙的手指,狠狠按下了金令上的封禁符文。
不僅是關閉。
是死鎖。
轟隆隆!
原本卡在門縫裡的半截破星舟,在禁制之力的擠壓下,瞬間崩碎成無數碎片。
青銅大門,以一種不可阻擋的態勢,重重地合攏。
“不!凌玉靈!你這畜生!”
盧長老怨毒的詛咒聲,隨著大門的關閉,戛然而止。
砰!
一聲巨響。
世界清靜了。
李拙站在門內,看著眼前這扇嚴絲合縫、流轉著古老符文的青銅巨門。
他能感覺到,門外傳來了驚天動地的靈力碰撞聲和爆炸聲。
那是盧長老在絕望中燃燒元嬰,與那三個魔頭拼命。
“一個元嬰初期的自爆,應該能拖住他們不少時間。”
李拙收起金令,轉身看向身後那幽深、死寂、卻充滿了未知機遇的葬妖淵內淵。
這裡沒有監軍,沒有追兵。
只有他和他的傀儡。
“蘇慈。”
李拙摘下面具,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清點裝備。”
“接下來,就是我們的狩獵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