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認個錯,這事就算了(1 / 1)
劉氏一見到來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掙脫侍衛撲到姜恆腳邊,哭天搶地:“貴人!您可要為民婦做主啊!蕭烈這個孽障,他…他打罵長輩!還要把我們一家趕出去!他欺人太甚!”
姜恆微微皺眉,看向蕭烈:“蕭世子,這是怎麼回事?”
蕭烈倚在門框上,似笑非笑:“殿下管得挺寬啊。我處理家事,也要向您彙報?”
姜恆眉毛一挑,露出詫異。
蕭烈雖然吃喝嫖賭,貪財好色,但平日在他面前向來規矩。
尤其是在強要了林婉兒的婚約之後,見了他心虛至極,就像是老鼠見了貓。
可今日,他這語氣可是囂張得很。
姜恆不解其中變故,依舊保持著溫和的笑容:“蕭世子,本王只是路過,聽到府中喧鬧,這才進來看看。畢竟劉氏是你的舅母,長輩再有過錯,做晚輩的也不該動手,更不該趕她出去。這傳出去,對你鎮國公府的名聲也不好。”
他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顯得自己通情達理,又暗指蕭烈不孝。
劉氏連忙附和:“對對對!殿下說得對!蕭烈,你快給舅母認個錯,這事就算了!”
蕭烈笑了。
這姜恆還當上理中客了。
這種傻逼下雨天碰見了,都得繞著走,不然會遭雷劈。
“殿下說得對。”
蕭烈忽然點頭,微微嘆氣,“晚輩確實不該對長輩動手。”
劉氏臉上露出得意之色。
姜恆眼中也閃過一絲輕蔑——廢物就是廢物,稍微一壓就服軟了。
然而下一秒,蕭烈話鋒一轉:“不過我實在沒招了。”
他從懷中掏出一沓紙,抖開:“您要管,那就管到底,這是她兒子在京中各大賭坊的欠條,共計一萬八千兩,聽聞三殿下宅心仁厚,視百姓如手足,只要你能幫忙把這筆錢還了,我就留她在府上。”
姜恆嘴角抽搐了一下。
一萬八千兩,即便對他這個皇子來說,也不是小數目。
更何況,憑什麼?
“這是你的家事,本王不便插手。”
姜恆退了一步。
“嗯?不便插手?”
蕭烈故作不解,詢問道:“那殿下您剛剛是在……”
姜恆像是吃了死蒼蠅,噁心壞了。
林婉兒是她的青梅竹馬,兩人早已互生情愫,此番她被當作棋子嫁進國公府……即便林婉兒再三保證,不會讓蕭烈碰她,但他心裡還是噁心得慌。
方才他本想給蕭烈一個教訓,哪知道對方居然是佔著理的,自己差點被帶進溝裡。
姜恆心頭窩火,但是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見三皇子裝聾作啞,劉氏頓時絕望了,面如死灰。
她急得差點把皇上要她做內鬼的事情說出來,但話到了嘴邊又沒這個膽子。
蕭烈冷笑一聲,給侍衛使了個眼色。
劉氏被拖著往外走,急得面紅耳赤,兩腳亂蹬,大哭大叫,“放開我!你們這些下人!不知好歹的畜生!我是世子舅母!我是國公府的主人!啊——!”
侍衛是個暴脾氣,一拳給她打暈過去。
世界終於清靜了。
蕭烈看著眼前的三皇子,一言不發。
姜恆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就在這時,蕭烈身後的門忽然開了。
林婉兒眼眶通紅地走出來,眼淚簌簌落下,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任誰看了都心疼。
“殿下……”
林婉兒這一聲“殿下”叫得百轉千回,帶著哭腔,任誰聽了都能感受到其中的委屈與情意。
姜恆心頭一緊,抬眼看去。
只見林婉兒站在門邊,她眼眶紅腫,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那張平日裡清麗高傲的臉上此刻盡是悽楚。
姜恆瞳孔猛地收縮,心疼得都要碎了。
“殿下,”
林婉兒聲音顫抖,“您……您怎麼來了?”
她這話問得悽楚,眼神卻死死盯著姜恆,那雙含淚的眸子裡有委屈,有哀求,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四目相對,彷彿周遭一切都消失了。
姜恆喉結滾動,半晌才艱難開口:“我…路過此地,順便來賀你新……新婚。”
他的話說得極為艱難,尤其是那‘新婚’二字。
蕭烈倚在門框上,抱著胳膊,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出“深情對視”的戲碼。
不得不說,有瓊瑤那味了。
不過……
這倆人還真當他是死的?
“原來是路過啊,”
蕭烈忽然開口,打破了那令人作嘔的沉默,“我還以為三殿下是專程來探望我夫人的呢。”
“夫人”二字,他咬得極重。
姜恆臉色微變,收回目光,勉強維持著風度:“蕭世子說笑了。本王與林……與世子妃自幼相識,如今她嫁入貴府,本王理當關心一二。”
“哦?”蕭烈挑眉,“那殿下現在看到了,我夫人好得很,昨夜洞房花燭,今早神清氣爽——是吧,婉兒?”
他轉頭看向林婉兒,笑容裡滿是惡劣。
林婉兒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姜恆胸口起伏,他斷然不相信林婉兒會跟他洞房花燭,只覺得蕭烈是在噁心他,“蕭烈,本宮不過是與婉兒說幾句話,你何必這麼大敵意?”
蕭烈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三殿下,您當著我的面,跟我夫人眉來眼去,還不許我有敵意?皇家行事果然霸道!”
姜恆深吸一口氣,決定不與他糾纏,轉而看向林婉兒。
“婉兒,我們出去走走,敘敘舊可好?就像從前一樣……”
林婉兒下意識想伸手。
可就在這時,蕭烈忽然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
“你若敢去,我便讓他知道你昨夜叫得有多歡,床單溼了幾回。”
林婉兒如遭雷擊,伸到一半的手僵在半空。
她猛地轉頭,對上蕭烈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那眼神裡的譏諷和威脅,像一盆冰水,把她從頭澆到腳。
是啊,她已經不是清白之身了。
昨夜那些不堪的畫面在腦中閃過,林婉兒渾身發冷。
若姜恆知道她已經和蕭烈…他這般身份,怎麼可能還會要她?
“婉兒?”
姜恆見她不動,又喚了一聲,手還伸在那裡。
他臉上帶著篤定的笑容——他相信,婉兒一定會選他。
從小到大,婉兒最依賴的就是他。
即便被迫嫁給蕭烈,心也一定在他這裡,只要他伸手,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跟他走。
然而……
林婉兒一定不敢動。
姜恆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蕭烈露出戲謔的笑容,緩緩道:“殿下,即便你二人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但現在她已經嫁為人婦,你不請自來,還以敘舊為名邀她外出,莫不是對人妻有什麼特殊的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