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賺錢嘛,不寒磣(1 / 1)
楊靖川沒瘋,恰恰相反,他很清醒。
他知道幹什麼事都是需要本錢。
他又偏偏生活在京師,堂堂天子之都,這裡什麼好吃的好玩的沒有,想空手套白狼,難,難,難。
於是,他斗膽提出一個請求:“臣想預支兩年俸祿。”
“大膽!”老皇帝怒道,“你雖是國公府庶子,可國公府哪一點虧待你,你還貪心不足!”
李紹聽著,不禁為好友捏一把冷汗。
不少紈絝幸災樂禍,連老皇帝的忌諱都不知道,要吃苦頭了。
李綺惡狠狠地想,最好是下令打他二十大板。
“得了青翎侍衛還不知足,”老皇帝繼續發怒,“我看你是掉到錢眼裡了!”
黃燦心道‘我還是想多了,這少年還是不值得我出手’,便隻立在那裡。
楊靖川也很無奈。
早就知道自己只要一提出來,肯定要捱罵,畢竟重農抑商是農業社會的國策。
可這個罵不挨,就拿不到本錢。
要知道,這是個人情社會,迎來送往都要靠錢。
沒有錢怎麼構建、怎麼維繫龐大的關係網。
沒有關係網,又怎麼出人頭地。
別說十八歲一到就要離開國公府,就是考科舉沒錢都不成。
當然,我說的是大乾。
所以嘛,賺錢,不寒磣。
等老皇帝稍微息怒,楊靖川躬身道,“陛下,臣提出這個無理的請求是有原因的。”
“講!”老皇帝怒道。
“臣早年不學無術,在外面欠下一大筆債,臣想預支俸祿,是把債都還上。”
“哦?”
“臣想從今往後好好讀書,不辜負陛下期許。首要做的,就是把欠的都還上,從此和過去一刀兩斷。”
敗家子這個身份,是楊靖川一個很好的掩護。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就是不知道老皇帝聽了,同不同意。
老皇帝猶豫片刻,沉吟道:“看在你獻策有功的份上,朕就寬容你這一次。”說著,頓了頓,“黃燦,去拿兩年俸祿給他。”
說到這,老皇帝話音一轉:“靖川,你拿到銀子就去還債。”
“臣楊靖川,謝陛下隆恩。”
楊靖川朗聲道。
“奴才,遵旨。”黃燦目瞪口呆,退了下去,不一會,捧著一個托盤來了。
托盤裡擺著銀錁子,每個5兩,共有24個,總計120兩。
青翎侍衛月薪5兩,剛好兩年。
黃燦把托盤遞給楊靖川。
楊靖川再次謝恩,接過托盤。
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楊靖川瀟灑的離開。
望著遠去的背影,眾人心想:這也行!
“咳!”
聽到一聲咳嗽,眾勳貴子弟紛紛低頭,繼續奮筆疾書。
只是,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激情。
另一邊。
走出學宮的楊靖川,長吐了一口氣,說實話,他也為自己捏一把冷汗。
好在,結果都是好的。
接下來,就是想一想該乾點什麼事賺錢。
反正讀書是明天的事。
“二爺。”隨從們都湊了過來,不用楊靖川吩咐,已經接過他手裡的托盤,放進書箱。
該做點什麼好呢?楊靖川一時茫然,信步走在路上。
走著走著,猛然看到一車菜從面前推過去,有了!
“財兒。”
“二爺!”隨從中年紀最大的聞聲,上前一步,躬身應道。
“京師外面,哪裡的地最多?”
財兒微感吃驚,但還是流利的答道:“回二爺的話,西面。”
“那我們就去西面。”
“是。”財兒立刻去僱了兩輛馬車。
隨從扶著楊靖川上車,一行人直奔京城的西邊。
一路上,楊靖川覽盡京師繁華。
雜貨鋪、裁縫鋪、藥鋪、布行、書行、菜市、米市……各種鋪面琳琅滿目,商販叫賣聲不斷。
他越來越肯定自己的法子好。
很快,到了西門外。
楊靖川望著房屋林立,田地阡陌相連,吩咐財兒:“你們去打聽一下,有沒有賣地的,打聽清楚再回來報我。”
不一會,就打聽到了訊息,玉泉村裡有座農莊,莊頭的主子不知因為什麼跑回老家,臨走前讓莊頭把土地,連帶著莊子和佃戶都賣出去。
“這麼好的事,沒人買?”
在楊靖川看來,事出反常必有妖。
“那農莊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有上等良田四十五畝,佃戶七八家。”
財兒辦事利索,打聽的很清楚:“一般富貴人家瞧不上,除非把周圍土地都買了。中等人家買不起,六兩銀子一畝。”
六兩一畝,是行價。
以楊靖川的本錢,只能買到二十畝。
“走,看看去。”
很快,就到了財兒說的農莊,楊靖川掀開窗簾一看,難怪富貴人家瞧不上。
這農莊佈局,與其他農莊無異,都是一座主屋坐北朝南,佃戶的屋子東西兩側分佈,前後有院,院外有牆。
但是,屋子很老舊,院牆用的是土磚。
再看佃戶,十個有九個面有菜色,一看就知道吃的不好。
“這位爺,您要買地。”一個身材矮小、滿臉諂笑的男子,朝他走過來,“我是這農莊的莊頭。”
快要靠近馬車時,被財兒攔下來。
“買地。”楊靖川回答乾脆,“帶我去看看地。”說著,從馬車上下來。
“爺,請隨我來。”莊頭在前引路。
到了田地,一眼望去,全是薺菜。
楊靖川前世是農村娃,一看土地,便知道土地沒問題,有問題的是栽種方法。
“我說,你這地這麼爛,好意思賣六兩?”楊靖川故意壓價。
“這位爺明鑑,我這都是上等良田。”莊頭叫屈。
“是麼?那我問你,這個時候都種小麥,你怎麼種薺菜?”
“呃,因為一個失誤,錯過了。”
莊頭一臉嘻嘻,楊靖川不嘻嘻,轉身就走。
看楊靖川既想要,又懂行,莊頭一咬牙,“四兩,爺,四兩就賣給您。”
“二兩。”楊靖川冷漠。
“太少了!”
“嫌少是吧,你的那些佃戶全給我趕出去,我多算你點。”
莊頭沉默。
他早就想脫身,等了這麼久,都沒人買地。
況且,他又不是大富大貴,賣了農莊是要南下見主人,帶上佃戶就是累贅。
“二兩就二兩,那些佃戶送您了。”
“一言為定。”
地契有私契和官契,前者是買賣雙方私了,後者是走官家。
這座農莊的主人當初走的是私契,楊靖川也走私契。
楊靖川拿到了地契和佃戶的賣身契,給了90兩銀子,這座農莊就是他的。
望著土地,正想怎麼處理時,父親的聲音在腦後響起。
“楊靖川,你在此處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