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惡徒上門(1 / 1)
堂上坐著的,正是馮子楓,採辦處主管。
馮子楓也看到楊靖川,心裡一驚,沒想到蘇瓚舉薦的人是他。
蘇婧的父親,蘇瓚完全不知情,還以為全靠自己的提攜,楊靖川才有機會見到馮子楓這樣的大人物。
“哥兒,你過來,見過馮大人。”
“是。”楊靖川笑吟吟的走過去,作揖道:“拜見馮大人。”
看到楊靖川低頭時,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馮子楓會意道:“免禮。”
而後假模假樣的上下打量一番,“果然是少年英才。”
“承蒙馮大人謬讚,小可愧不敢當。”楊靖川又施了一禮。
“別客氣,坐吧。”馮子楓道。
於是,楊靖川跟蘇婧入座,夥計把一道道菜端上來。
“對了,孩兒魚是你弄來的吧?”馮子楓問。
“是蘇員外讓我弄的。”楊靖川給了蘇瓚一個面子。
馮子楓心領神會:“下次有好的,直接弄來,我給你銀子。”
蘇瓚和蘇婧對視一眼,都感到詫異。
第一次聽馮子楓說‘給你錢’,莫非楊靖川的來頭不小。
“我主要是太忙。”楊靖川委婉的拒絕,“蘇家父女正好需要這些,省了我不少的麻煩。”
“也對。”馮子楓點點頭,看向蘇瓚:“我知道你想什麼,看在老弟面上,我多要些。”
“謝馮大人。”蘇瓚一陣激動。
同時心裡在想,自己真的是低估了楊靖川,今後要改善關係。
一頓飯吃了半個時辰,馮大人酒足飯飽,拍了拍楊靖川的肩膀走了。
現在不拍,今後就沒機會拍了。
等他走遠後,蘇瓚問道:“榨菜一斤多少錢?”
“一兩。”楊靖川回答。
“一兩七錢賣我。”
不為賺錢,就為搭上馮子楓這條線。
“好,等我有空就弄來。”
楊靖川也不管蘇瓚漲價的原因,只要賣出去就行。
他回到農莊,看佃戶按部就班的切菜、晾菜絲,便沒再過問,走路回家。
累了一天,回去睡個美覺。
“靖川。”段姨娘走了過來,“你嫡母的哥哥一家來了。”
“哦?”楊靖川打了個哈欠,“他們家不是在江南麼?”
朱氏的哥哥叫朱元熹,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
女兒嫁出去,兩個兒子,大兒子讀書用功,二兒子跟著爹媽做小買賣。
一家子非常市儈。
老國公還在的時候,最討厭這類親戚,朱元熹一家懾於老國公的威信,也不敢來打秋風。
估計是知道老國公不在了,跑來打秋風。
楊靖川揉了揉額頭,皺起眉頭:“這種事,自有父親操心。”
段姨娘則是欲言又止。
“怎麼了姨娘?”楊靖川看出了段姨娘的表情有點不對勁。
段姨娘委屈道:“朱元熹的二兒子,看我的眼神不對,像要把我吃掉一樣,我有點怕。”
這個時代,是一夫一妻多妾制,沒有孩子的妾室,是可以嫁人的。
“靖川,你幫幫我。”段姨娘說著,伸手握住楊靖川的手。
她的手很滑,要是換做原身,早浮想聯翩。
楊靖川卻是不會,但他還是答應:“姨娘放心,有我在。”
他不是為了段姨娘,而是為了自己。
以朱氏的立場,肯定不會讓國公府出血,那麼除此之外,國公府誰最有錢?
自然是他楊靖川咯。
“走,看看去。”楊靖川道。
段姨娘點頭。
兩人一前一後的來到花廳。
花廳裡很熱鬧。
朱氏的侄子,正兩眼放光的看著牆上的字畫。
她嫂子則是盯上了檀木做的桌椅,還時不時的上手摸一下。
朱元熹則是在研究擺在花廳裡的花瓶。
“妹夫,幾日不見,國公府比以前更氣派了。”朱元熹一邊看著花瓶,“這都老值錢了。”
“那是哥哥的錯覺。”楊顯宗心中不爽。
這貪婪地眼神,嘖嘖,遲早惹事。
朱氏微笑著,心想那小子怎麼還沒回來。
“爹、嫡母。”
楊靖川進花廳,向楊顯宗、朱氏問安。
他一來,楊顯宗心裡閃過一絲喜色,來得正是時候,替我出這口惡氣。
這樣想著,不禁看向楊靖康,難免一陣失望,靖康真是的,胳膊肘往外拐,他要是當家,國公府非要被人家搬空不可。
見楊靖川問了爹孃的安,卻沒把自己放在眼裡,朱元熹很不爽:“靖川,幾日不見,就把我這個舅舅不放在眼裡。”
按宗法,嫡母的哥哥,才是楊靖川的舅舅。
楊靖川一笑:“喲,恕我眼拙,沒看到您杵在那,我還以為來了錢莊掌櫃。”
“噗——”楊顯宗一口茶,差點噴出來。
朱元熹感到收到了羞辱,放下花瓶,“你……”
“別生氣。”楊靖川笑道,“我真是看錯了,哪有親戚一上門,就盯著我家的瓷器看。”說著,施了一禮:“舅舅……好。”
朱元熹一時氣結。
“舅媽好,還有二表哥好。”楊靖川施了一禮。
朱元熹的婆姨,笑呵呵的誇讚了楊靖川兩句。
二表哥,則只是點點頭。
然後看向段姨娘,眼中卻帶著別樣的意味。
這是一種男人都懂的表情。
納妾納色,實事求是的講,段姨娘的姿色不輸於任何一位美人,身段也好。
段姨娘被眼光嚇壞了,下意識的往楊靖川身後一躲。
二表哥表情一滯。
“二老大老遠來有什麼事嗎?”楊靖川問。
“哼,你爹、嫡母、靖康都在,似乎輪不到你一個庶出說話吧。”朱元熹想給楊靖川一個下馬威。
楊靖川又是一笑:“老傢伙,給你三分顏色你就開染坊。不出去打聽打聽,別說你一介草民,就是督撫大員來了,也不敢跟我這麼說話。”
“你……”朱元熹扭頭看向楊顯宗,“妹夫,你不管管他。”
楊顯宗心裡暗爽,沒有發作:“他說的是實話,他奉旨協助監國,我能拿他怎麼樣。”
朱元熹一家表情一震,朱氏和楊靖康也吃了一驚,段姨娘心中暗喜,這回自己是保住了。
“所以,有事說事。”楊靖川接過話茬,“沒事,請回吧。”
“妹夫!”朱元熹噌的一下起身,“你要是不教訓這個不孝的小子,就別怪我把你的醜事抖了出去。”
楊顯宗臉色一變。
咦,是父親的黑歷史,楊靖川眉毛一挑,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