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天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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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從最基礎的開始。”

書房裡,葉時笑著出了第一道題,“學而不思則罔。”

財兒在一旁磨墨。

楊靖川想了一下,一伸手,財兒趕緊拿筆蘸好墨汁,遞過來。

他在紙上寫下了一句:聖人論學與思,廢一不可也。

葉時一怔,“這題為什麼這麼破?”

八股文最重要的,便是第一句,也就是破題。

題破的好,八成把握能過。

當然說的是童生試。

“學而不思則罔,意思是隻學習不思考會望文生義,後面思而不學則殆,說的是隻思考不學習就會無所得。”

“我把兩者結合起來,就回答了這道題。”

聽完楊靖川的話,葉時豎起了大拇指。

“對,這就是破題的妙用。越是簡單理解,越是能答出好題。”

說到此處,葉時說出了下文:“接著便是承題,夫君子合內外而成性者也,思也,學也,可偏廢哉?”

“承題便是對破題的補充與解釋。”

葉時拿起筆架上的一支湖筆,蘸墨,再楊靖川的基礎上,把後面文章寫下來,竟沒有片刻停頓。

這讓楊靖川對‘解元’的認識,又加深了一層。

“破題、承題、起講、入題、起股、中股、後股、束股。”葉時又用粗筆,一一標註清楚後,再一個個解釋。

起講是什麼,入題是什麼,格式該怎麼寫,為什麼這麼寫。

講起來費時就比較長了。

一直到吃晚膳。

兩人都餓了,埋頭吃東西。

楊靖川第一個吃完。

漱口、擦嘴、喝了口熱茶,才對葉時道:“你慢慢吃,我先去破題。”

“我留的這題比較難。”葉時道,“破不出來,也不用著急,等我吃完再教你怎麼破。”

楊靖川點了點頭。

回到桌上,就看到紙上右側,寫著三個清秀的字:今夫天。

這就是葉時飯前留的題。

楊靖川仔細回想課本,想到了這三個字出自《中庸》,原文如下。

今夫天,斯昭昭之多,及其無窮也,日月星辰系焉,萬物覆焉。

再閉上眼睛,把整篇《中庸·二十六章》回想一遍。

答案有了。

他在紙上寫下:中庸舉天地生物之盛,所以明至誠無息之功用也。

至誠無息,正是第二十六章開頭的一句話。

後面的內容,都是在解釋這四個字。

楊靖川破完題,就比照葉時寫的格式,一直寫下去。

夫天地之道,一誠而已矣——這是承題。

……寫到最後一句時,楊靖川把筆擱在筆架上,活動了下手指。

葉時過來,看到楊靖川寫的,都懵了。

難道真有天才?!

還以為二爺要想很久呢。

“怎樣?”楊靖川笑著問,“還行吧?”

葉時拿起紙張,邊看邊笑道:“說出來不怕二爺驕傲,你的文章,已經夠進士的水平了。”

“真的?”楊靖川雙手合十,長舒了一口氣。

“八股文的結構你大概都懂了。只要比照格式,以你活絡的思維,直抒胸臆的見解,能應付一切八股文。”

“太好了!”

楊靖川準備請葉時出第二題,楊旺進來了。

“二爺,管家來了。”

“請他進來。”

楊靖川把紙張翻了個面。

字朝下。

管家楊忠進來,躬身道:“二爺,老奴是奉老爺的命,看二爺房中缺什麼。”

缺你個大頭鬼。

楊靖川在心裡罵了一句,這肯定是嫡母的主意,想安插個奸細。

既如此,我就成全你。

“下人都夠了,只缺一樣。”楊靖川說著,故意咳嗽兩聲。

楊忠立馬會意道:“青櫻那丫頭,心裡一直惦記著二爺,要不就把她安排到二爺房中。”

“夠嗎?”楊靖川故意問。

“哦,老奴這就回稟,把紫嫣也安排過來,和青櫻也有個伴。”

紫嫣也是原身一直惦記的丫鬟。

“替我謝謝父親。”楊靖川笑道。

“老奴告辭。”

楊忠躬身退下。

楊旺送他出門回來,不解道:“二爺,你怎麼?”

自從那次溺水後,二爺好像不怎麼近女色。

“第一,我是個男人,想要丫鬟怎麼了。”

這點,楊靖川覺得有必要說清楚,不然會引起誤會。

畢竟在這個時代,好男風不是一件羞恥的事。

“第二,我的地位已經穩固,她想派自己人,可以啊,我保證嚇死她。”

已經過了相持階段,楊靖川接下來,要開始反攻。

另一邊。

楊忠把楊靖川的要求回報。

朱氏道:“就隨了他。”

“是。”楊忠躬身退下,去辦這個事。

楊顯宗在一旁道:“這件事我依了你,以後就不要再提其他要求。”

朱氏已經被憤怒佔據,得寸進尺道:“老爺,妾身還有一件事,請老爺一定要依從,倘若辦了,妾身今後若說出去一個字,天打五雷轟。”

“什麼事?”楊顯宗愈來愈不耐煩。

察覺到夫妻關係出現裂痕,朱氏也顧不得:“請老爺進宮,為靖康賜婚,求娶七公主下嫁。”

楊顯宗一怔:“你別開玩笑。”

“妾身沒開玩笑。”朱氏鄭重道,“這也是為了孩子的前途。”

做了駙馬,與前朝只能當擺設不同,本朝可以肩負重任,甚至是出鎮一方。

這也是給楊靖康上一道保險。

楊顯宗聽罷,心裡憤憤,起身道:“這是最後一次!”

然後,第一回頭也不回地走了。

楊顯宗換上爵位服,進了宮。

老皇帝在暖閣召見他。

一進門,發現七公主也在,楊顯宗心裡忐忑的道明瞭來意。

“啟稟陛下,臣斗膽,想為犬子求陛下賜婚。”

“哦……”老皇帝一笑。

李蘊也眉開眼笑,和父皇一般心思,都認為楊顯宗是來為楊靖川求賜婚。

都還在想,楊靖川挺會來事。

不料。

“犬子楊靖康,已到了婚配的年紀,臣想求陛下賜七公主下嫁。”

話音剛落。

李蘊起身道:“褒國公,本宮的婚事,父皇早已做主,你不知道麼?還是說你是故意的?”

“臣不敢!”楊顯宗惶恐。

公主就算下嫁到府上,那也是君!

楊顯宗這個公公,說到底,仍然是臣。

連正常的跪公婆都不用,何況,幾句訓斥。

老皇帝也道:“小七下嫁楊靖川,這是朕早就同意的,既然你來了,朕就當面把話說清楚,你心裡有數。”

“臣明白。”楊顯宗在心裡把朱氏罵了一遍。

到了晚上。

暖閣裡,李蘊笑著把這件事告訴楊靖川。

楊靖川不禁好奇,到底什麼把柄,讓老父親這麼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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