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春聯(1 / 1)
“這是……”
楊靖川抬頭一看,遞來紅紙的是葉時。
葉時笑道:“二爺忘了,已是臘月,該準備過年了。”
過年,這個詞對楊靖川來說,既熟悉又陌生。
小的時候,最是盼著過年,隨著年齡增長,年味越來越淡,越來越無感。
在大乾過年,還是頭一遭呢。
“來,寫一聯。”葉時笑著提筆,蘸了蘸墨,遞給楊靖川。
楊靖川沉思一下,便接過毛筆,在紙上從上往下,寫了一副對聯。
——五雲迎曉日,萬福集新春。
“好!”
楊靖川剛停筆,葉時讚道,“此聯甚是喜慶,貼在小院外面最合適。”
隨他來的楊旺也開口,語氣很是激動:“二爺,今年總算能過個舒心年。”
過去,朱氏雖不故意剋扣,但定的例錢不多。
是以每次過年,他們在的小院,本來就過得緊巴巴的。
原身還要拿錢給狐朋狗友,用於過年的支出,更是捉襟見肘。
寒酸、蕭索、冷清……
今年好了,自打二爺變好了,日子一天比一天好過,當下人的也跟著沾光。
“再也不用看主母的臉色!”楊旺感覺出了一口惡氣。
“等會。”楊靖川聽出門道,“每次過年,我能拿多少銀子?”
“二、三十兩。”楊旺皺起眉頭,嫌棄道:“又是採買,又是打賞的,根本不夠花。”
大乾過年,與後世不同,是從臘月初一就開始了。
初一,叫鬧冬,不管是國公府小院,還是農莊,都在這一日裡裡外外打掃。
接著是臘八、祭灶、掃年等等。
開支不小才怪呢。
楊靖川笑問:“一般找誰領?”
“主母。”楊旺回答。
“那行了,我回去就找她要。”
楊旺一愣,“二爺,何必過去受氣。”
葉時在國公府待了有段日子,也知道這點:“是啊,你又不缺。”
“缺,怎麼不缺。”
楊靖川說著,又是一笑,“不過最關鍵的是,這原本是我的銀子,只要我在國公府一天,我就該爭取!”
“不論多少!”最後這一句,是說給葉時聽的。
葉時深深作揖。
自己就缺乏楊靖川這種,敢於為自己爭取的精神。
在進京趕考的路上,就因為驛丞一句話,就氣得自找歇處,結果被強盜搶了個精光。
又寫了幾幅春聯,楊靖川便動身,回到國公府。
直接找到朱氏。
當時,她和楊顯宗、楊靖康坐一桌吃飯。
“靖川來了,來,給他搬個凳子。”楊顯宗放下碗,“吃飯沒,一起吃點。”
一個小廝拿了個凳子,放在圓桌一側。
楊靖川坐下,“吃了。”
朱氏和楊靖康眉頭一皺。
尤其是朱氏,還想借機炫耀一下自己一家三口的其樂融融,結果如此。
“來有什麼事?”
楊顯宗乾脆沒吃飯,接過丫鬟端來的茶漱口。
楊靖川幹了什麼,蔣琬已經告訴他了,說實話,心裡挺高興。
不管怎麼說,兒子地位越高,他這個褒國公的爵位,就會越穩。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最近越看楊靖川越順眼。
再這麼冰著,也不是個事,就他這個當老子的,主動一點吧。
“想找嫡母拿今年過年的銀子。”楊靖川笑著回答。
老爹發出的善意,他不會拒絕的。
朱氏母子就在邊上看著呢。
“你要銀子?”可算讓朱氏逮到機會了,陰陽怪氣道,“你不是挺有能耐。”
“一碼歸一碼。”朱氏不客氣,楊靖川也不客氣,“當然,嫡母可以不給,傳揚出去的話……”
“你!”朱氏噎了一下,“春喜,把二爺的例錢拿來。”
“是!”
身後的一個丫鬟,應了一聲,退下去不久,就捧著一個盤子來了。
盤子裡是紋銀三十兩。
財兒趕緊過去,接過盤子。
這時,楊顯宗突然開口:“三十兩怎麼夠,靖川的房裡又添了不少下人,再給七十兩。”
楊靖康抬頭,滿臉錯愕。
朱氏有些不願意:“老爺,往年都給二十五兩,今年已經多給。”
“我的話,還要說第二遍麼。”楊顯宗越來越不耐煩了。
一連串的事情,已經讓這對夫妻裂痕不小。
楊靖康嘴動了動,終究不敢說一句話。
這讓楊顯宗心裡又是一嘆,要是換做楊靖川,這會早開口了。
“是,老爺。”朱氏怕被看笑話,吩咐春喜再拿七十兩。
合計,一百兩!
楊靖川和銀子沒仇,自是笑納。
“父親,嫡母,大哥,你們慢慢吃,我先回去啦。”
楊靖川起身,有禮貌的說完,便回自家院子。
青櫻和紫嫣等丫鬟、小廝,在屋簷下恭候,看到一百兩銀子,眉開眼笑。
今年的年好過了。
嫡母在這方面,和大少爺一個德行,對下人很是吝嗇。
美其名曰:勤儉持家。
卻給她的孃家很是大方,每年都給不少,今年可能給不了。
哈哈哈……她的孃家都被趕回去。
“楊旺,按今年他們的表現,發放例賞,不要吝嗇。”
交代完畢,楊靖川去洗了個澡,在小廝伺候下,換上睡襖。
到臥室,不見丫鬟過來伺候,他倒也沒在意,掀開被子,就往被窩裡一鑽。
“哎呀……”
“二爺,怎麼了?”聲音不是從外面發出,而是被窩裡。
詢問的是青櫻。
楊靖川一愣,“你怎麼在這?”
青櫻一邊幫楊靖川把被子捂緊,一邊道:“為二爺暖床啊。”
不細看,沒發現青櫻似乎出落得更加嬌豔。
感受到楊靖川的目光,後者眼神流轉,粉面含笑。
“二爺,看著奴家,奴家……”說著,臉上又是一紅。
朱氏那邊的事,楊靖川已經知道了,看青櫻、紫嫣這麼忠心,有些事,自然可以寬鬆。
比如,床笫之中,一陣嚶嚀。
楊靖川口舌微動,只覺得那兩片柔膩。
軟,甜,香,滑,熱!
忽然之間,兩舌交織,別有風味。
睡在外間的紫嫣,羞得把頭蒙進被子,只漏出一雙耳朵聽著。
聽了一會兒,卻沒聽到其他動靜。
不對呀,這和管家婆子說的不一樣啊,怎麼沒有……叫呢!
她正疑惑的時候,忽然聽到了一個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