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小邦野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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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見高麗使臣,是外交大事。

楊靖川和李紹先沐浴更衣,然後到乾陽殿接見。

當然,作為天朝,是不會坐著等高麗使臣。

而是高麗使臣都到了,他們才動身。

一群穿著與天朝類似官袍、個子較矮的男子們,恭敬的跪下,“外臣,樸尚敬率使臣團,參見六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李紹踩著臺階,登上御臺,在御座一旁坐了,心潮澎湃。

第一回接見外藩,不緊張是假的。

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楊靖川,見他站在御臺一側,氣定神閒。

李紹心中大定。

“起來吧。”李紹道,“賜座。”

“謝殿下!”樸尚敬一口流利的官話,舉止更是讓人挑不出毛病。

其他使臣也一樣,紛紛落座。

“使臣遠道而來,辛苦了。”李紹又道。

“外臣不敢言辛苦。”樸尚敬起身,躬身說道,“高麗視大乾為中原正朔,雖然國小,也有一片拳拳之心。”

說著,拿出一份國書和禮單,“這是我國大王進貢的禮單,還有國書。”

太監接了,踩著臺階一側,遞給御臺上的李紹。

李紹看了一眼,沒覺得有什麼問題,讓太監遞給楊靖川看。

樸尚敬此時一直在偷看,發現李紹沒瞧出問題,心裡不免竊喜。

楊靖川接過國書,一看,發現了問題。

——國土大了。

國書上把高麗的國土寫到了北抵太白山,這一看就有問題。

太白山以南的幾十裡雖是本朝羈縻,但也不是高麗可以染指的。

不過,對方既然敢把內容寫在國書裡,表明對方是有備而來。

“請問使臣,”楊靖川面沉如水,“太白山在哪?”

“在本國國土以北。”

樸尚敬回答時,心裡一笑,自認為回答的巧妙。

“你們是從哪過境?”楊靖川又問。

‘這是誘我說出地點,有點心思’樸尚敬這樣想,嘴上回答:“外臣是乘船抵達淄青,再沿運河北上。”

他以為迴避了楊靖川設的圈套,渾然不覺自己落入陷阱。

“請問,為什麼要坐船?”楊靖川很有禮貌。

樸尚敬愕然。

楊靖川不待他回答,道出實情:“你們屢屢擾邊,與我邊疆部族仇恨不小,不敢走陸路。”

他是不知道,大乾和高麗在邊疆上的具體情況,但他懂高麗啊。

一條披著羊皮的野狗。

自始至終,都覬覦我東北土地,每有機會,就咬下一塊。

“如今還把我朝疆域,公然寫在國書中,請問……你們是想嘗一嘗大乾虎賁的威風麼?”

說著,楊靖川眼神一凜,“漠北都被天朝拿下了,你們不知道麼。”

樸尚敬趕緊跪地磕頭,“外臣實在不知道,罪該萬死!”說著,抬頭,“臣和高麗實在不敢有半點不臣之心。”

其他高麗使臣也紛紛跪拜,對天發誓,自己對國書上的內容不知情。

楊靖川面上帶著笑意,“都起來吧。這是賜宴,這麼能讓客人跪著,讓其他番邦知道了,豈不要說我天朝苛待使臣。”

一字一句,都讓樸尚敬心裡膽寒,再也不敢起別的心思。

李紹心裡佩服,原來國書裡藏著這麼多門道,我要好好學習。

賜宴到傍晚,楊靖川和李紹到麟德殿,覆命。

老皇帝坐在炕上,笑道:“好,做的好。”說著,看著李紹,心想看來要好好教育小六。

“如果沒別的事,臣就告退了。”

楊靖川發現老皇帝在重視李紹,趕緊騰出時間,給他爺倆。

然後拿了春聯,回到國公府。

他把自己寫的春聯扯下來,交給楊旺,再把老皇帝寫的,親手貼在門框上。

“二爺,這對聯……”楊旺拿著撕下來的春聯問。

“貼到農莊。”楊靖川拍了拍手,“還有,去把史書找來,爺今晚要讀史。”

這一幕,被監視院子的丫鬟看到了,回報給朱氏。

朱氏快氣瘋了。

從葬禮開始,楊靖川的地位水漲船高,快到讓她眼花繚亂。

如今,更有御筆賜春聯,了不得!

更要緊的,還是老爺的態度,對楊靖川改觀不少。

再這樣下去,自己的兒子要靠邊站。

雖說不會廢嫡立庶,但兒子的爵位怎麼辦?

要知道,褒國公爵位只傳一代,到楊靖康這一代,如果沒有建樹,就要降爵位成伯爵。

因為楊顯宗本身該是侯爵,是老皇帝看在老國公面上,給了褒國公爵位。

“娘,還有科舉呢!”楊靖康無奈,寬慰母親道,“我一定在科舉中,考的比楊靖川好。”

“已經沒什麼用。”朱氏搖頭,“他只要過了童生試,前途不可限量。”

第一次聽母親說這幾個字,楊靖康感到有些絕望。

連母親也幫不了他麼。

可惡!

明明是老國公的嫡孫,怎麼處處不如楊靖川,不,現在是望塵莫及。

連高麗使臣,楊靖川都有資格接見。

看兒子臉色難看,朱氏忙道:“所以,不能讓他這樣下去。”

楊靖康抬頭,“娘有什麼好主意?”

“那兩個死丫頭,估計是被楊靖川收買了,一點訊息不傳。”

“娘,我這就派人把她們責打一頓。”

“糊塗,你這是打草驚蛇。”

朱氏一瞪眼,楊靖康就蔫了。

“那些粗使的小廝,進不了他的書房和臥房。”說著,朱氏一笑,“就以為我沒辦法了麼。”

“娘,您是要……”楊靖康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從古至今,只有一樣東西,最讓人害怕。”朱氏從袖子裡拿出人偶,上面寫著生辰八字。

楊靖康認得生辰八字,嚇得渾身一抖,“娘,使不得呀。一旦被查出,就萬劫不復。”

“就因為事情嚴重,才要破釜沉舟。”

朱氏摸了摸兒子的臉,慈祥道:“兒子,萬一、我是說萬一事情敗露,你千萬要說自己不知情。”

“娘……”楊靖康淚如雨下。

朱氏也在流淚,但用手輕輕一摸,就吩咐春喜:“明日一早,讓青櫻的嫂子進府一趟。”

“是。”春喜隱入黑暗。

當晚,楊靖川看書到深夜,草草的跑了個澡,就睡了。

第二日醒來,忽然感覺格外的冷,穿好衣服後,便到門口一看。

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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