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草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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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胡鬧!”老皇帝笑著瞪眼,“兵者,國之大事,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

這句話,出自孫子兵法。

“哪能想一出是一出。”老皇帝依舊是笑。

“陛下懂我的意思,幹嘛故意試探。”楊靖川笑道。

“哈哈!”老皇帝開懷大笑。

下一秒,又正色道:“西海的盟主綽可圖,也算是一個梟雄,未必上鉤。”

“那就要看由誰去說了,臣自然是不行,陛下也不能輕易下場,只有……”

楊靖川說著,忽然想到了一個合適的人選,會心一笑。

老皇帝也跟著一笑,“他是合適。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草包就是草包,不能讓他手握兵權。”

“臣讓這個草包做點事,他就不再是草包了。”

“是啊!”老皇帝笑了一聲,忽然把臉一沉:“仔細一想,他孃的還是草包。”

君臣哈哈大笑。

笑罷,楊靖川便離開了麟德殿,坐車前往武安伯府。

府門口有兩座石獅子,雕刻的栩栩如生。

楊靖川還看到,石獅子邊上,一溜的拴馬樁。

國公府也有,它代表著大乾頂級將門。

即便是天黑了,拴馬樁上也拴著幾匹戰馬,門房裡十二個時辰都有待命的家丁。

不過,他能看得出來,這個昔日的頂級將門,只能是苦撐著門面。

連通報的跑腿費,都比別家收的高。

“喂,宰相門前七品官,跑腿錢收高點理所應當。你一個男爵的門房,居然要我二兩銀子。”

“沒辦法,上有老下有小,拜訪咱爺的人又少,您老多擔待。您稍等,我這就給您通個信去。”

門房的話,讓楊靖川嘴角一抽。

——我看上去很老嗎!

這會兒,武安伯蔣琬正靠在一張竹藤躺椅上,身上是棉布做的秋衣,手裡拿著一卷畫本,看得津津有味。

邊上擺了一張矮桌,桌上是盛著瓜子的高腳盤。

一個年輕俏麗的侍女,在一旁伺候著。

明明什麼都沒做,臉上卻紅紅的,帶著幾分羞澀。

只因站在她的角度,能看到蔣琬手裡的畫本,飛快的低下頭,臉上的嬌嫩羞澀彷彿能滴出水來。

“嘿嘿!”蔣琬看著畫本咧嘴壞笑,“有點意思!”手指翻過,那畫本中的男女人物又換了一個姿勢。

這書來自扶桑,在京城文雅之士中間最是流行。

聖人云,食色性也。左右無事,白天看畫本學技術,晚上再實踐,甚至等不到晚上就實踐。

這也是一樁雅事。

“哎嘿,要說這扶桑就是會玩,嘖嘖。”蔣琬邊看邊讚歎。

畫本是彩畫,紙張又很薄,若是快速的翻著書頁,裡面的人物像是活了一樣,動作連貫,佳人表情變換。

一進一退,妙不可言。

“嘿嘿!”蔣琬再次笑了起來,“這個好,這個好!”一邊看,一邊伸手去拿桌上的瓜子磕。

可是觸碰到的,此瓜子非彼瓜子,蔣琬不用看都知道。

他壞笑兩聲,索性不嗑瓜子了。

“嗯。”侍女咬著唇。

一邊畫本,一邊不住的揉搓,真乃神仙生活。

可他剛有一點感覺,一道爽朗的女人聲音傳來,“老爺,你在幹嘛呢?”

聲音中,夾雜著丫鬟們走路發出呃腳步聲。

蔣琬大驚之下快速的抽手。

然而,他再快也晚了,早被三旬女子看在眼裡,當下冷了臉,“喲,大白天的,老爺好雅興呀!”

蔣琬尷尬的笑了笑,站起身來笑道:“夫人,快坐。”

女子又冷笑兩聲,在藤椅上坐了,隨手撿起畫本,嘴角動動,“老爺,您說您天天讀書,讀的就是這些?”

她是蔣琬的接髮妻子,出身忠誠伯府的郭氏。

忠誠伯一家,與武安伯一家情況相似,都已到了快吃低保的邊緣。

可是將門出虎女,所以蔣琬對妻子是既敬重又遷就。

“嗐,這不是正書看膩了嘛,換換口味。”蔣琬挨著妻子坐下,“夫人,今兒學了些新鮮玩意,今晚上教你。”

“呸!”郭氏滿臉通紅,“沒個正經的!”

隨後,把畫本往水裡一扔。

蔣琬一聲驚呼,想救都來不及了。

短暫的痛苦過後,換成笑臉:“夫人扔的好。”

“哼。”郭氏不買賬,“你別哄我,還是想辦法哄好大堂裡那位爺。”

“哪位爺?”蔣琬一怔。

“楊靖川!”

“啊,他來了。”說著,蔣琬急了,“你怎麼不早說。”抬腿就走。

“你的鞋。”郭氏在他身後喊。

“要的就是不穿鞋。”

蔣琬的聲音從很遠處飄來。

所以,楊靖川看到他時,是沒穿鞋的。

頓時笑眯眯的看著他。

“蔣侯爺,”楊靖川開門見山,“有件事,你去辦。”

“我一定竭盡全力!”蔣琬拍著胸脯。

“你過來。”楊靖川在他耳邊叨咕好一陣,隨後告誡道,“好好辦,宮裡等著你的好訊息!”

原來是老皇帝安排的差事。

蔣琬心中有幾分竊喜。

自己一直被閒置,老皇帝終於讓他辦事,這是靖川的功勞啊!

想到此處,他再次笑道:“多謝靖川的提攜之恩,最後一批漕船下午就到,我去買新米送你。”

“賢侄可能不知道,最後一批漕船上,好東西多著呢,我買了給你送個好的。”

楊靖川嘴上客套:“這可是你說的,我記住了。”心裡卻在想,漕船一到,就意味著邊讓要回來了。

也就是說,周汝成徹底完了。

走出武安伯府時,楊靖川聽到一聲驚雷,抬頭望天。

身後,財兒望天道:“爺,要走快點,好像要下雨了。”

楊靖川被大風吹得差點眯眼:“山雨欲來風滿樓啊!”

這時,那門房緊張的走來,伸出一隻手,手心是二兩銀子。

楊靖川一笑,“還回來做什麼,我上沒老下沒小的。”

門房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笑了。

踏踏踏……

伴隨著一陣嘈雜的腳步。

太子的幕僚,朱晉來到御書房。

他精準的把握了御書房下課的時間,把太子拉到角落,輕聲說了幾句。

“這個奴才!”太子咬牙,“他是想把本宮拉下水,好讓自己躲過殺劫!”

“殿下,生死關頭,應當速做決斷。”朱晉沉聲道。

太子沉吟片刻,冷聲道:“不管這些,你立刻去一趟周府。”

後面的話,他不用說,朱晉也知道。

“是!”

朱晉轉身就走,步履匆匆,以至於一隻手提著裙襬,雙眼盯著地面。

忽然,一道威嚴的聲音傳來。

“你去哪?”

朱晉從腳到頭,一陣戰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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