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心情好,看什麼都好(1 / 1)
楊靖川的請求,就是現結。
這個年代,是熟人社會,最喜歡做的事就是欠賬。
一欠就是一年,甚至是幾年。
是現代人無法理解,而在當時是普遍現象。
蘇瓚一口答應了下來。
這下子楊靖川徹底放心了。
吃完飯,楊靖川跟他們一家子說了幾句話,就帶著虎斯他們回府。
剛到農莊,楊旺就迎過來,“二爺,宮裡傳來訊息,六皇子明日來國公府傳旨。”
“說啥?”楊靖川問,“是不是親事定下來?”
楊旺點點頭,“老爺讓您趕緊回府。”
楊靖川對崔況叮囑幾句,又叫上葉時,趕回國公府。
府裡只有段雪姣一個。
楊靖川奇怪的問:“姨娘,我爹呢?”
“他還在當值,很快就回來。”段雪姣低著頭道。
“姨娘,你怎麼了?”楊靖川發現段雪姣有點不對勁。
“沒有啊。”段雪姣抬起頭,眼眶紅紅的,勉強自己笑了笑,“你要成親了,我替你高興。”
楊靖川明白了。
段雪姣這是看到他成親,情緒低落。
這也正常。
畢竟一個是楊靖川三媒六聘,風風光光迎娶進門。
一個,只能永遠躲藏在角落裡,不能被人知曉,不能被人祝福的。
段雪姣心裡肯定是會失落。
儘管她早知道,卻還是忍不住。
楊靖川不太會安慰人。
他對楊旺道:“去,給我找個手藝好點的木匠,雕個大雁,明天要!”
楊旺識趣的退下。
走之前,偷偷拉了拉虎斯的衣角,虎斯這才趕緊跑路。
丫鬟們也走了。
楊靖川把門給關上。
然後在段雪姣一聲驚呼中,直接把她攔腰抱起,往裡間跑去。
段雪姣震驚:“你要幹嘛?”
“小聲些。”楊靖川把她放下,轉身就把蚊帳拉上。
由於時間緊湊的緣故,楊靖川速戰速決。
床,吱呀吱呀的響。
在他一番別緻的安慰後,段雪姣從低落的情緒中走了出來。
兩個人穿戴整齊,來到中堂。
外面小廝們的聲音傳來,“奴才們見過老爺!”
這讓段雪姣驚出一身冷汗。
幸好!
以後再也不能做這麼危險的事情。
靖川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
自己好像也被他帶壞了。
“爹。”楊靖川喊人。
楊顯宗點頭,沒瞧出異常,“今晚住府裡,明天一早,設香案,接聖旨。”
“是。”楊靖川道,“我讓楊旺找人雕木頭大雁。”
“哦……”其實楊顯宗已經讓人雕了,既然楊靖川也雕了,就沒提。
因為明天要接聖旨,吃了晚飯,都早早的睡了。
楊靖川既沒編書,也沒看書。
迎娶公主是一件天大的事。
由於本朝太祖靠的是親族起家,對於駙馬,不僅沒有嚴格限制。
反而像養親兒子一樣,栽培和重用。
如果說科舉,是進入文官集團的捷徑,那麼娶公主,就是進入皇親國戚的捷徑。
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
睡到第二天早上,楊靖川起床,一番洗漱,換上冕服。
五旒冕。
皇族的象徵。
隨便吃了點早食,來到國公府門外,與父親一道靜候。
啪!
啪!
拍掌的聲音傳來後,楊靖川跟父親躬身作揖,目光盯著地面。
六皇子李紹騎著高頭大馬,後面是揹著聖旨的太監,禮部官員,以及宮廷侍衛。
“臣褒國公楊顯宗,率闔府上下恭請聖安。”
李紹在馬背上,抱拳對天:“聖躬安!”說罷,翻身下馬,領著太監和禮部,徑直進了國公府。
門外點燃鞭炮,噼裡啪啦的響著。
楊顯宗在一側引路。
儘管李紹來了無數次,和楊靖川熟得穿一條褲子,也沒有說‘不用’。
他代表的是朝廷。
到了香案前,太監取下聖旨,雙手捧著,擱在香案的架子上。
這種架子是專門做的,材料是檀木。
以此凸顯皇權神聖和自家對皇帝的尊崇。
鞭炮聲停下來。
李紹一本正經的坐在香案斜對面,“傳旨吧。”
禮部官員從匣子裡取出聖旨,面朝楊家父子:“跪聽宣召。”
楊顯宗跟楊靖川跪下,叩首謝恩。
堂內小廝、丫鬟也跟著跪下。
禮部官員展開聖旨:“制曰:國家敦睦人倫,重系姻親,以弘教化,以固宗藩。茲聞褒國公府庶子楊靖川,性行溫良,持躬端謹,雖為庶出,卻能敦守禮度……朕之嫡女李蘊,金枝玉葉,淑慎有儀……”
“朕躬聞之甚悅,念褒國公府乃社稷勳舊,忠勤可嘉,楊靖川才德兼備,堪配金枝。”
“著禮部會同欽天監,擇取良辰吉日,詳定公主下嫁典制……”
“爾等既沐朕恩,聯姻之後,當敬慎持躬,和睦宗族,互敬互諒,共守家國。”
“……佈告天下,鹹使聞知。”
“臣,謝主隆恩!”接著,楊顯宗帶領全府山呼萬歲。
禮部官員把聖旨交給楊顯宗,後者舉過頭頂,再次謝恩。
李紹笑道:“起來吧。”說著,起身來到楊靖川面前,“等過幾日,我再來拿你的生辰八字。”
“好。”楊靖川抱了抱拳,又道:“我準備了木雕大雁。”
“收了。”李紹一笑,“父皇讓你酬謝了宗祠就進宮。”說著,又是一笑,“巴不得你院試快點結束,在御書房和演武場沒一個可以說話的,太無聊了。”
“我也想。不過日子得一天天過。”楊靖川嘴上這麼說。
心裡卻不這麼想,上午讀書,下午騎射,能晚一點才好呢。
李紹笑道:“我知道你心裡不是這麼想的。告訴你一件事,四位夫子,加上剛調到御書房的向夫子,已經摩拳擦掌等你。”
楊靖川臉都黑了。
李紹發出損友一般的笑聲,幸災樂禍的走了。
送走李紹,楊靖川忐忑的進了宗祠,將聖旨供奉在祖宗牌位前。
看著朱氏的牌位,楊靖川心裡暗暗發誓,‘娘,遲早把您供奉進宗祠。’
磕完頭,就去了皇宮。
正值春夏,百花盛開,處處是百花爭豔,又有年輕的宮娥路過,人比花嬌。
楊靖川心情好,看什麼都好,如果不是皇宮,他得哼歌。
麟德殿外一排侍衛,如標槍一般的站著。
和以往一樣,都是板著臉,楊靖川卻覺得,挺好。
“臭小子,走路沒個走路的樣子,給朕滾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