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盟會，檢閱（1 / 1）
“朕很好！”
老爺子說完，翻身下馬，朝著高臺，龍行虎步。
楊靖川心裡一下忐忑，臥槽，皇子們都在下面站著，我跟上去！
彷彿感覺到皇子們的不滿，以及父親的皺眉。
心裡這麼想，但楊靖川腳步沒停，緊跟著老爺子。
老爺子這麼做一定有深意，跟著走就對了。
踩著臺階，登上高臺。
兩個人立時凸顯了出來，皇帝雖蒼老，但威風凜凜，少年雖然年輕，卻也有幾分領袖氣質。
只是少年並非皇子，而是一個國公府的庶出。
但有老爺子庇護，是不是庶出還重要麼？
到了鼎前，“靖川，跟著朕施禮。”說著，老爺子對著大鼎，虔誠的三跪九叩。
楊靖川也跟著叩拜。
“皇上！”三跪九叩之後，楊靖川攙著老爺子站起來。
老爺子轉過身來，面對著臺下群臣，朗聲道：“太祖起於燕趙之地，提三尺劍，與兄弟、女婿等三人輾轉廝殺，滅金平宋，一統天下！”
“我太宗文皇帝，允文允武，滅大理，平關外，兩徵高麗，收夷洲。”
“憲宗成皇帝，立綱陳紀，收服漠南，威懾漠北，令吐蕃臣服，西海納貢。”
“傳至朕，三戰漠西，救漠北於危難之際，如蹈水火。”
老爺子說這些的時候，眼裡閃爍著光芒，似乎是想到了農耕與遊牧的千年難題在自己手中得到了解決，既對得起漢唐，又對得起列祖列宗，言語之間有些哽咽。
隨後，老爺子昂首，朗聲繼續道：“今日，漠北各盟衛，皆是大乾臣子！秦以長城防禦匈奴，朕統轄漠北、漠南以為屏障，較長城更為堅固！”
“臣等永為大乾臣子，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說罷，一眾曾經是部落首領，如今是盟長、衛指揮使的遊牧漢子，正式跪在老爺子的腳下。
楊靖川看到這一切，心潮澎湃。
只要策略得到，誰都可以做到這一步，關鍵是願不願意。
降服遊牧是如此，搞工業，也是如此。
無論前途如何艱險，我將一往無前，楊靖川在心裡想。
“拿金盃！”
隨著老爺子一聲令下，副總管太監劉進忠用托盤，端著金盃裝的酒到來，跪在老爺子面前。
老爺子端起酒杯，朗聲道：“格桑，朕敕封爾為漠北大活佛，管轄漠北信眾，朕現在用金盃賜你飲酒。”
一個和尚打扮的青年出班，先磕頭，再上前接過金盃，“臣遵旨。”而後，當著眾人的面，一飲而盡。
隨後，老爺子賜克魯倫盟盟長車登多爾濟酒，也是用金盃。
楊靖川在後面站著，什麼事都不用幹，什麼話都不用說。
但已經勝過千言萬語。
群臣都盯著他，面色各異，心情也很複雜。
賜酒一圈，老爺子又朗聲道：“朕老了，才這一會兒，就感覺力不從心，無力按慣例檢閱諸軍。”
說著，一聲呼喚：“楊靖川！”
“兒臣在。”楊靖川當即跪在他面前，雙手抱拳。
“你代朕檢閱諸軍！”
“兒臣，遵旨。”
那匹駿馬已經牽到臺下，楊靖川起身，走下臺階，在眾人注視下上馬。
“殺！殺！殺！”
“大乾將士，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震撼天地的吶喊聲，讓楊靖川的坐騎興奮的扭動身體。
也讓楊靖川剛剛冷卻下來的血，再次沸騰。
視線中，是一眼望不到頭的戰旗，是一眼看不到邊際的方陣。
這些方陣，就像一座座高峰屹立在天地之間，無人能夠將他們撼動。
楊靖川揚鞭拍馬，朝著方陣疾馳。
吼聲結束，急促的戰鼓又再次響起，響徹天地。
咚咚咚！一聲快過一聲，一聲急過一聲。
楊靖川騎著駿馬，從第一個方陣經過，這個方陣是重甲步兵。
數量不多，但每一個人都是百人將，身穿三層甲，佩刀、長槍、掛弓箭。
“大乾萬歲，聖天子萬歲！”
這句話沒人提前教，是楊靖川臨時喊的，不管下面有沒有人買賬。
緊張的將士們，在一秒鐘錯愕之後，跟著高喊：
“大乾萬歲，聖天子萬歲！”
此時，楊靖川已經掠過三四個方陣，看到了騎兵。
重騎兵、輕騎兵、哨騎。
楊靖川再次喊道：“大乾萬歲……”
戰馬一側的將士們，也紛紛朗聲回應，因為已經有了準備，比方才整齊得多，聲音也大得多。
下一個是火器，五花八門，但代表著未來的希望。
不知不覺中，檢閱完北衙六軍。
稍後，就是南衙十六衛。
在老爺子的鞭策下，南衙十六衛的戰力還沒跌入谷底，但已經顯出疲態。
這是各方面元素造成。
其中，最主要的還是，能老婆孩子熱炕頭，誰還願意玩命啊。
先前只在北衙高層流傳，經此一事，楊靖川是軍方首領，已經為眾人所知。
楊靖川撥轉馬頭，開始檢閱另一側的盟衛僕從軍。
俗話說，一個好漢三個幫，想要深入草原，或是收復西域，都要靠這些僕從軍。
既然是依靠，就要重視他們。
楊靖川稍微放緩速度，讓自己儘量記住這些將領的臉，也讓他們看清自己。
三皇子李緣，望著楊靖川這邊，手握成了拳頭。
前面的所有佈置，因為楊靖川的出現，而毫無用處。
多花了點時間，楊靖川才回到高臺，老爺子面前。
“走。”老爺子拉住他的手，“喝酒去！”
“父皇，小心臺階！”楊靖川攙扶著，小聲提醒。
“你的個頭跟朕一樣高了。”老爺子瞅了瞅，“以後，你會比朕更高。”
楊靖川一笑，“全靠父皇的栽培。”
“呵！”老爺子莞爾道，“穗子越高，卻彎的越低，明白嗎？”
楊靖川明白了，認真的回道：“兒臣將上體天意，下貼萬民，調理陰陽，統百官，一匡天下。”
老爺子聽了，哈哈大笑，連聲說好。
而後，在北郊大營，擺下宴席。
宴請眾臣。
老爺子坐在主位，高高在上，他的一側，比他矮些的是漠北大活佛。
楊靖川跟皇子們一樣高，坐的位置，緊挨著漠北大活佛。老爺子的另一側，是察罕爾盟盟長阿岱，西海盟主綽可圖。
靠這一手安排，楊靖川反而成了距離老爺子最近的人。
飲宴到月上樹梢才結束。
楊靖川喝了一些酒，都不知道怎麼回的農莊。
睡得正香呢。
忽然，耳畔傳來一聲驚雷！
把楊靖川嚇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