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狂刀、笑丐(1 / 1)
那大手印飛速極快,眨眼功夫便將紅袖樓的門框轟碎,整個門口形成一個巨大掌印形狀。
蘇白三人想要躲閃已然來不及,心中不禁感慨這邊是搬山境的手段麼!
蘇白當即將體內真氣運轉至全身,琉璃淨玉身發揮功效,周身爆發翡翠光滑,猶如一道光衣,覆蓋在蘇白全身。
他搶先踏前一步,擋在了趙天罡和不殺跟前。
若論肉身強度,蘇白在三人之中位列前茅,既然躲不掉,就只能硬抗!
蘇白雙臂前推,琉璃淨玉身加持下的大陰陽手轟出。
黃符見狀冷笑道:“螳臂擋車!”
轟!
蘇白的大陰陽手與那道巨大血手印相碰撞,下一刻,蘇白整個人倒飛出去,而那大手印也瞬間消散,一道餘波將整棟紅袖樓震得晃盪不止。
“蘇白!”
趙天罡及不殺第一時間衝了過去,想要將飛在半空的蘇白攔下,然而兩人剛一出手,便感覺蘇白身上彷彿有萬斤巨力,連帶著兩人一同被蘇白撞飛出去,直接將背後玄關撞破,滾到了樓內。
三人幾乎是同時趴在地上吐出一口鮮血。
蘇白更是雙目通紅,臉色慘白,顯然受了極重的內傷。
黃符悄然步入紅袖樓,雙手習慣性攏在袖內,看著倒地不起的三人鄙夷道:“就憑你們,也想擋下我搬山一擊,真是痴人說夢。”
不過黃符也在暗暗心驚,換做是同境界的其他人,學蘇白擋下這一擊,怕不是早就被轟的粉身碎骨,這小子的肉身居然強橫至此!
此子斷不可留!若是放任其成長,恐怕日後會成為世子武道之路上難以磨滅的心魔迷障!
黃符堅定了殺心,右掌高高舉起:“下輩子投胎記著些,不是什麼人你都可以惹的。”
說罷,手掌作勢就要拍下,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黃符身後響起一個清冷的聲音:“堂堂搬山境武夫,在這裡欺負三個晚輩,說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話麼?”
黃符的手停在半空,緩緩轉過身,但當他看到來人的時候,表情微不可查的有一絲驚愕。
“是你?”
來人年紀約莫四十來歲,身穿一襲灰袍,身軀高大,眼神深邃,背後一揹著一方巨大刀匣,怕是要比蘇白還要高些!
他看著黃符笑道:“是我,很意外?”
黃符冷聲道:“怎麼?連你朱遜也要趟這渾水?不在你的太子府好好待著,來這裡救這三個不相干的臭小子?”
眾人聽到朱遜的名字,均是一驚,躺在地上的趙天罡也有些不可置信:“武榜……第七的狂刀朱遜!?”
朱遜笑了笑擺了擺手:“不好意思,這三個人你還真不能殺。”
黃符頓時深吸了口氣,轉頭看向蘇白,隨後又看向朱遜:“是那位的意思?”
朱遜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不然呢?”
蘇白聽著兩人對話,心中隱隱有了猜測,朱遜既然是來自太子府,那就說明黃符提及的那個人……是太子。
可太子為什麼會知道自己還會派這武榜第七的人前來相救?
就在兩人相持不下的時候,又有一個聲音再眾人頭頂響起:“呀呀呀,今兒個是怎麼了?都是老熟人吶。”
眾人循著聲音抬頭望去,只見紅袖樓二樓,一個衣衫襤褸的中年漢子,右手懷抱著一名瑟瑟發抖的美女,左手則是拎著一壺酒,正朝著嘴裡灌酒。
朱遜和黃符看到來人都是瞳孔猛地一縮。
趙天罡看清來人,頓時激動的喊道:“柳叔!你怎麼也來了!”
“柳飛絮!”黃符幾乎是咬著牙把這三個字從嘴裡崩了出來。
“黃老頭,咱們有日子沒見了,看起來你還挺想我的。”柳飛絮拍了拍那被嚇得瑟瑟發抖的美女,輕聲道:“我去見見老朋友,一會再回來找你喝酒,等我哦。”
那美女頓時身子一軟,這傢伙她根本就不認識,剛才紅袖樓巨震,自己險些跌倒一樓去,這漢子不知怎麼就出現在自己身邊,將自己攔了下來。
柳飛絮說罷也不見如何動作,身形瞬間在原地消失不見,下一刻已經出現在趙天罡身邊,柳飛絮半蹲著身子,打了一個酒嗝,拍了拍趙天罡的肉臉:“早就跟你說過多下些功夫在修煉上,你不聽,現在好了吧?讓人家打的滿地找牙還得我來給你擦屁股。”
趙天罡頗為委屈:“我以後肯定努力。”
完事看向一旁的蘇白道:“有柳叔在,咱們安全了!他是武榜第三!”
聽到趙天罡這麼說,蘇白頓時瞪大了眼睛,這個其貌不揚邋里邋遢的漢子,居然是比武門門主洛玉書排名還要靠前的怪物!?
而且從趙天罡和他很熟來看,蘇白隱約也猜到了這柳飛絮來的目的。
寧王!
柳飛絮說完,看向一旁的蘇白,眉頭微微蹙起,然後咧嘴一笑:“嗯,有我幾分年輕時的風采。”
說完,不顧一臉懵逼的蘇白,起身伸了個懶腰:“黃符,今天這事,就算了吧,這小子你殺不了。”
說完朝著遠處的朱遜努了努嘴:“先不說我,看看朱遜那個傻大個了沒,他也不會讓你如願。”
黃符的胸腔一股無名火升騰,他怎麼也想不到,先是洛玉書,如今又是朱遜和柳飛絮,武榜前十人居然有三人要保這個蘇白!
更為要命的,朱遜是太子府客卿,而這個武榜第三的柳飛絮則是寧王客卿,如此說來,這兩人的突然出現,只有一個原因。
太子和寧王居然都想拉攏蘇白!
可恨!可惡!
見黃符仍不為所動,柳飛絮收起笑臉,一臉正經的說道:“怎麼?還是想給你家世子出氣?那不如這樣,咱倆打上一次,你贏了我柳飛絮就當今日沒來過這紅袖樓,若是輸了……就不需要我多說了吧。”
黃符深吸口氣,看向蘇白冷聲道:“小子,我就不信每次你都這麼好運,咱們山水有相逢,這筆賬早晚會跟你算清楚!”
說罷,黃符看了一眼朱遜和柳飛絮,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既然太子和寧王都對這小子有意思,我一個鎮北王府的家奴又怎麼敢駁了那兩位的雅興,就此別過。”
說罷,黃符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黃符一走,場內的氣氛就變得很微妙。
朱遜顯然沒有要走的意思,而柳飛絮則是笑眯眯的盯著朱遜。
“那個……”趙天罡這時候舉起了手。
“不管是哪位要見蘇白,今天他受傷不輕,不如先等他把傷養好再說不遲?”
柳飛絮笑了一聲:“我沒意見。”
朱遜板著臉道:“那就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