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奪傳承!跳崖醒悟(1 / 1)
【炮灰的存在本就是為了給我們女主寶寶鋪路,死了也就死了。】
【一個回宗門認親的真千金,又要搶男主又要搶女主的宗門寵愛,什麼都想要,她不死誰死?】
當凌霄宗主的長淵劍貫穿身體的那一刻,溫別意這才意識到,眼前光幕中所謂的炮灰女配,就是她自己。
“身為我道正派弟子卻勾結妖族,殘害同門!若還不認罪,今日我便親手將你抹殺,以儆效尤!”
溫別意臉上的希冀瞬間定格。
耀著銀光的利刃在她體內翻轉著,將她的血肉攪得一片狼藉。
她痛得紅了眼,失了神,望著父親眼底的涼薄,心臟像被人狠狠剜出。
她受刑七日,她原以為,他今日是來接她回家的......
溫別意滿眼絕望,望著他手中鮮血淋漓的小獸,聲嘶力竭:
“小九隻是一隻靈氣低微的靈獸,是我親手養大,從未傷過任何人!凌念手臂上的齒印與它並不相符,您一驗便知......”
“師尊莫要聽她狡辯!她生了嗔心指使妖獸傷了師姐,請師尊重重責罰!”三師兄葉疏滿臉厭惡,惡狠狠地盯著她。
五師兄面上帶了幾分不忍:“意兒這次的確犯了大錯,卻到底在宗門多年,還望師尊能饒她一命,只廢掉她的修為與渾身經脈,諒她日後也不會再翻出什麼大風浪。”
溫別意慘然一笑。
她強忍心中悲愴,望向了人群之外的男人——
她的大師兄,顧聞。
曾將年幼的小九親手送給她,說永不負她的他,卻只在淡淡望來一眼後,留給她一個冷硬的側臉。
裂天淵邊的風雪很大,冰涼的雪花落入她的眼裡,隨著血水一同滑落。
她的視線逐漸模糊,記憶中的臉卻愈發清晰。
凌霄宗主的神情不再冷漠,朝她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將手中的糖糕送到了她的面前:“意兒吃糖糕,從今往後為父不會再讓你經受苦楚。”
師兄師姐們將她團團圍住,笑著揉捏她的臉頰:“小意兒真可愛,以後就跟我們一同練劍吧!”
糖糕軟糯香甜,笑意深達眼底,五年前初回宗門認親的她以為,自己終於得到了渴求許久的親情。
可這不堪重負的親情與同門情誼,卻在那次宗門比試後化成一地齏粉。
那時的她一劍將大師姐凌念斬落下臺,她激動地望向端坐高臺的父親,得到的卻不是誇讚,而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那是她第一次見父親失了態,衝上前將大師姐緊緊抱在懷中,朝她望來的眼睛中卻滿是殺意與厭惡。
四周的責罵怨懟聲如潮水般湧向她,她徹底成了一個笑話。
她奪得宗門比試的魁首,卻因妒忌重傷同門師姐的罪名,被鎖入暗牢經受整整三個月的刑罰。
再後來,她藏起了頂級天賦,變得謹小慎微,變成了父親想要她成為的樣子。
她會因他口中所謂的同門情義而在深冬刺骨的河水中親手揉洗幾十件弟子外袍。
會為了讓父親舒心而故意輸掉與凌唸的比試,甘願扮演一個毫不起眼的草包。
她以為這樣便能守護住得之不易的親情,以為這樣便能得到父親片刻的關注與疼愛。
可現在,一股腥甜自喉間湧出,溫別意這才知,自己錯得離譜!
凌霄宗主居高臨下地睨著她,隨即竟高抬起雙手,將那幼犬狠狠朝地上摔去!
“父親!不要!!”
“嗷嗚......”
幼犬雪白的毛髮早已被鮮血染紅,它痛得渾身打著顫,卻依舊掙扎著想要回到溫別意的懷中。
口鼻處不斷噴湧出鮮血,一雙溼漉漉的圓眼凝著她,片刻後趴在地上幾乎沒了氣息。
“小九......”
溫別意怔怔地望著它,凌霄宗主的真氣也在同一時刻送入她的體內,一道細微的碎裂聲響起,讓她噴出大口鮮血。
她的丹田碎了!
她顫抖著低頭,死死盯著早已殘破不堪的身體,心底的恨意發了瘋般生長。
【這炮灰女配也真是可憐,若她知道母親是被渣爹親手所殺,而她自己不過是個被丟下懸崖的棄嬰,會不會後悔回來認親?】
【哪裡來的聖母,竟然同情起了炮灰工具人?】
【對啊,工具人就該為劇情服務,劇情裡也只有她的血才能開啟裂天淵下母親留下的傳承,讓女主的實力有了質的飛躍!不過是個重要節點的npc罷了,你這麼心疼她幹啥?】
溫別意不敢置信地望著眼前的一切,她的孃親竟是死於她的親生父親之手?!
而她每個月放出的那碗鮮血,也並非用來治療父親的隱疾,只是為了加快傳承的開啟,給凌念鋪路!
溫別意驀地笑了起來。
原以為是她五年前貿然回宗認親惹他們不喜,原以為壓制實力不爭不搶,照顧好宗門內的所有人便可得到她渴求許久的親情。
縱使她的父親對她冷漠以待,她也可以安慰自己是她尋來得太晚,是父女間相處的時間太少。
可如今方才得知,連她這所謂的一生,也皆是為了給旁人鋪路。
憑什麼!
在所有人都未反應過來之際,溫別意一把將地上的小獸抱起,縱身躍下身後深不見底的裂天淵!
既然是母親留下的傳承,憑什麼要拱手讓人!
她識人不清,含恨而終,卻也不會平白為別人做了嫁衣!
靈魂之力倒灌入丹田,裂天淵內飄起了大雪,極寒的堅冰以無比迅猛的速度攀上了四處的崖壁,刺骨的寒冷逐漸蔓延至凌霄宗眾人的腳下。
驚駭的倒吸氣聲此起彼伏。
崖底響起震耳欲聾的巨響,溫別意將最後的力量對準了裂天淵內母親留下的傳承。
地動山搖間,整個世界卻又在片刻後化為一片死寂......
凌霄宗主望著腳下的寒冰,臉色冷漠無比。
“派幾人下去看看琉璃臺傳承是否有異,若溫別意已死,便抽乾她全身的血,為之後傳承的開啟做準備。”
“若是還僥倖活著,便將她帶回來吧。”
“宗門內的雜活還需她來做。”
......
崖底黑漆漆一片,溫別意平躺在琉璃臺上,身下的鮮血順著檯面凹槽不斷流淌,漸漸繪製出一個繁複的紋樣。
片刻後光芒大盛,耀眼的金芒開始修補起她無比殘破的身軀。
“意兒,意兒......”
溫別意緊皺著眉頭,咬牙切齒的聲音在她耳畔炸響:
“你放著我太陽聖域好好的少主不做,來這小門小戶受人欺凌,你腦子是不是有病?”
溫別意瞬間清醒了過來。
她孤零零地躺在琉璃臺傳承之上,身旁並沒有人。
那聲音不過是自己的幻覺。
那是師尊最後一次來凌霄宗看望她時的怒斥,斥她堂堂太陽聖域的少主,九州年輕一輩的佼佼者,竟能愚昧至此!
她直至如今才幡然醒悟,屬實是愚蠢。
溫別意無視了滿屏的問號,將小九暫時安置在琉璃臺旁,隨即起身離開了此地。
天光乍亮,今日是凌霄宗開山收徒的第三日,也是最後一日。
氣派的大殿內擠滿了透過入門九重考驗的新弟子,溫別意低頭沉默地站在大殿一角,垂下的髮絲遮住了挾著凌厲的絕美臉龐,一眼看去並不起眼。
“你們聽說了嗎,凌霄宗主的親生女兒昨日死在了山崖下,聽說死狀極慘,遍地是血,屍骨也被野獸叼去分食,連完整的屍身都沒留下!”
“出了這麼大的事,今日的收徒儀式竟還照常舉行,我還以為會延後幾日呢!”
“肅靜!”
凌霄宗主帶著諸位長老入殿,眾人見狀紛紛噤了聲。凌霄坐在上首,大師兄顧聞跟著站在了他的身後,卻是雙目無神,無比恍惚。
凌霄掃視著殿內的眾人,目光極具壓迫感:“你們皆是第三日才透過我宗考驗,資質相較前兩日的弟子們要差上許多。”
望著眾人頹然的神色,凌霄宗主的聲音卻嚴肅起來,“卻有一人,在考核秘境即將關閉時闖入,短短一盞茶的時間便透過考核,混入大殿!”
“使用秘術投機取巧,還不快快滾出來!”
殿內響起一陣驚呼聲。
凌霄宗作為九州頂級宗門,入門考核也是出了名的難,每年死在那秘境中的人不在少數!
可那人,居然只用了短短一盞茶的時間透過秘境,若說她沒有做什麼手腳,他們是萬萬不信的!
一片驚恐懷疑的目光中,溫別意從角落處慢慢走出,脊背筆直地站定在大殿中央。
下一瞬,諸位長老的臉色卻皆是大變!
便是連凌霄宗主那張淡然似仙人的臉上都出現一絲裂痕。
顧聞望向她,踉蹌的後退數步:“師......師妹!你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