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給他聽個響(1 / 1)
“開城門!”
趙德柱拔出腰間長刀,聲音在夜風中劈了叉。
幾個心腹立刻撲向絞盤。
粗大的鐵鏈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沉重的包鐵城門緩緩向兩邊退去。
城外,黑壓壓的騎兵方陣已經等候多時。
火把連成一片火海。
“將軍,門開了!”
趙德柱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剛想鬆口氣。
馬道下方突然傳來密集的甲片碰撞聲。
“太后懿旨!御林軍接管東門!任何人不得擅動,違令者殺無赦!”
御林軍統領林嘯帶著兩千重甲步兵,舉著火把如潮水般湧上城牆。
趙德柱臉色大變。
太后怎麼反應這麼快?
“林統領,你這是幹什麼?本將奉命守城……”
“拿下!”林嘯根本不聽他廢話,長槍一指。
“兄弟們,橫豎是個死,跟他們拼了!迎靖王入城!”
趙德柱知道事情敗露,徹底瘋狂。
城牆上瞬間陷入混戰。
但太遲了。
城門已經敞開了一道足以容納三騎並行的縫隙。
城外,靖王前鋒營的號角聲沖天而起。
“殺!”
數千鐵騎如同黑色的洪流,順著城門洞狂湧而入。
戰馬的嘶鳴聲和鐵蹄踏碎青石板的聲音,瞬間淹沒了御林軍的怒吼。
東門,破了。
長樂街。
這條貫穿京城東西的主幹道,平時繁華無比,此刻卻像個巨大的工地。
五百個北門大營計程車兵正撅著屁股,瘋狂地撬開青石板,往裡面塞東西。
“快快快!那邊的火藥再壓實點!上面鋪一層鐵蒺藜!”
陸青站在街邊的一個石獅子上,手裡拎著個破鑼,一邊敲一邊喊。
“張彪!你他孃的砒霜放少了!那可是四萬大軍,你當是藥耗子呢?給我整袋往裡倒!”
“還有那個誰,金汁!金汁熬得不夠稠!去茅房再挑兩桶來,跟巴豆粉攪和勻了再往火藥包上抹!”
張彪滿臉是泥,手裡還端著一盆散發著惡臭的毒水,苦著臉跑過來:
“行走,真沒存貨了,兄弟們連夜拉都拉不出來這麼多啊!”
“那就摻點生石灰!總之不能讓他們好過!”陸青瞪著眼睛。
他看著腳下這條被挖得坑坑窪窪的街道,心裡冷笑。
靖王是吧?
四萬大軍是吧?
老子今天就給你們上一課,什麼叫現代地雷戰結合古代生化武器。
只要你們敢踩進來,保證讓你們體驗一下什麼叫從腳底板爛到天靈蓋。
“轟隆隆——”
東門方向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巨響,緊接著是隱隱約約的喊殺聲。
陸青臉上的笑容收斂了。
破城了。
比他預想的還要快。看來趙德柱那個王八蛋是鐵了心要當漢奸。
“都停下!別埋了!”陸青敲響破鑼。
“把引線全給我連到兩邊的商鋪裡!所有人,上房頂!弓弩手準備火箭!”
五百士兵訓練有素,迅速將偽裝好的青石板蓋回去,然後像猴子一樣順著柱子爬上了街道兩側的屋頂。
陸青趴在一家酒樓的二樓屋脊上,探出半個腦袋,死死盯著街道盡頭。
夜風送來濃烈的血腥味。
地面開始微微震顫。
來了。
左相府。
書房裡的檀香燒得正旺。
左相王淵端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兩枚玉膽。
聽著東門方向傳來的隱約廝殺聲,他佈滿皺紋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大局已定。
蕭太后那個黃毛丫頭,終究還是太嫩了。
就算她察覺了又怎樣?御林軍根本擋不住靖王的鐵騎。
等天一亮,這大夏的朝堂,就該換個主人了。
“相爺,夜深了,該歇息了。”
一個尖細的嗓音突然在書房內響起。
王淵手裡的玉膽猛地停住。
他抬起頭。
書房的門不知道什麼時候開了。
一個穿著深藍色太監服、滿頭白髮的老人,正笑眯眯地站在門口。手裡還端著一個拂塵。
海公公。
王淵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鎮定。
“海公公不在宮裡伺候太后,跑到老夫這寒舍來做什麼?”
海公公慢條斯理地跨過門檻,順手關上了房門。
“太后說,相爺年紀大了,怕您晚上睡不踏實,特意讓老奴來送您一程。”
海公公的語氣很溫和,就像是在拉家常。
但隨著他往前走,書房裡的溫度驟然下降。
桌上的茶水瞬間結了一層薄冰。
絕頂高手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王淵坐在椅子上沒動。
他看著海公公,突然笑了。
“海大伴,你真以為老夫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任由你們拿捏?”
王淵將手裡的玉膽重重拍在桌子上。
“咔嚓!”
書房兩側的博古架突然從中間裂開,露出兩個黑洞洞的暗室。
兩道極其強悍的氣息從暗室中爆發出來,瞬間鎖定了海公公。
兩個穿著灰袍的老者緩步走出。
沒有呼吸,沒有腳步聲,就像兩個幽靈。
海公公停下腳步,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原來如此。”海公公甩了一下拂塵。
“難怪相爺底氣這麼足,連前朝皇室的‘影衛’都請出來了。”
“兩個歸真境中期,相爺真是好大的手筆。”
王淵站起身,理了理衣袖。
“海大伴,你雖然是絕頂高手,但畢竟老了。一打二,你覺得你有幾分勝算?”
“老夫勸你一句,良禽擇木而棲,現在投靠靖王,老夫保你繼續做你的掌印。”
海公公嘆了口氣。
“相爺啊,您是不是對絕頂高手有什麼誤解?”
話音未落,海公公的身影突然在原地消失。
太快了。
兩個灰袍老者臉色大變,同時出掌拍向前方。
“砰!”
氣浪翻滾,書房的屋頂直接被掀飛。
……
長樂街。
震動越來越劇烈。
街道盡頭,黑壓壓的騎兵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了過來。
清一色的黑色重甲,手裡舉著明晃晃的馬刀。
靖王前鋒營。
帶隊的將領滿臉狂熱,揮舞著長刀大吼:
“兄弟們!直搗皇宮!活捉妖后!殺!”
“殺!”
數千騎兵齊聲怒吼,聲震長街。
他們根本沒有注意到,腳下的青石板縫隙裡,隱隱透著一股刺鼻的酸臭味。
陸青趴在屋頂上,看著騎兵衝進埋伏圈。
一百米。
五十米。
三十米。
“就是現在!”陸青猛地一揮手。
“放箭!”
“嗖嗖嗖!”
幾十根綁著火油布的火箭從兩側屋頂射下,精準地扎進了街道兩旁的引線槽裡。
火花順著引線,如同毒蛇般飛速竄入青石板下方。
帶隊的將領看到火箭,愣了一下。
有埋伏?
就這點弓箭,連重甲的皮都擦不破。
“不用管!衝過去!”將領大吼。
下一秒。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長樂街中段的地面,突然像火山噴發一樣炸開了。
幾百斤混合著火藥、生石灰、砒霜和糞水的特製炸藥,在狹窄的街道上瞬間釋放出恐怖的威力。
衝在最前面的幾十匹戰馬連慘叫都沒發出來,直接被炸成了漫天血雨。
巨大的衝擊波將周圍的騎兵連人帶馬掀飛到半空中。
但這只是開始。
“轟!轟!轟!”
連環爆炸順著街道一路延伸。
青石板被炸成無數碎塊,像散彈一樣四處飛射,輕易地擊穿了騎兵的重甲。
更要命的是那些加了料的東西。
漫天的白色石灰粉混雜著黃褐色的毒汁,在爆炸的衝擊下化作一片濃密的毒霧,瞬間籠罩了整條街道。
“啊!我的眼睛!”
“好燙!救命!”
慘叫聲撕心裂肺。
戰馬受驚,瘋狂地將背上的騎兵甩下來,在街道上橫衝直撞。
被甩下來的騎兵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就一腳踩在了淬滿斷腸草毒汁的鐵蒺藜上。
鋒利的鐵刺直接扎穿了皮靴,劇毒瞬間順著血液湧入心臟。
踩踏、爆炸、毒霧。
原本氣勢洶洶的重甲騎兵,在短短几息之間,變成了一鍋沸騰的爛肉。
整條長樂街,變成了名副其實的黃泉路。
陸青趴在屋頂上,被爆炸的氣浪掀了一臉灰。
他探出頭,看著下面慘絕人寰的景象,滿意地咂了咂嘴。
“嘖嘖,這威力,比我想象的還要猛啊。”
張彪在旁邊看得頭皮發麻,嚥了口唾沫:
“行走……這招太損了,生兒子沒屁眼啊。”
“滾蛋!對付叛軍講什麼武德?”陸青一巴掌拍在張彪後腦勺上。
“弓弩手!別愣著!給老子往下射!專門瞄準那些沒死透的!”
“嗖嗖嗖!”
密集的箭雨再次傾瀉而下,收割著殘存的生命。
就在陸青準備下令扔火把徹底燒死這幫人的時候。
一股極其恐怖的威壓,突然從長樂街盡頭升起。
這股氣息,比之前的幽冥子還要強悍數倍。
漫天的毒霧在這股氣息的衝擊下,竟然硬生生被撕開了一條通道。
一個穿著紫金蟒袍的中年男人,騎著一匹神駿的黑馬,緩緩走入長樂街。
他看著滿地的殘肢斷臂,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靖王。
他抬起頭,目光穿透夜色,死死鎖定了屋頂上的陸青。
“你就是陸青?”
聲音不大,卻如同悶雷般在陸青耳邊炸響,震得他氣血翻騰。
陸青心裡咯噔一下。
草。
這靖王,竟然也是個高手?
而且看這氣勢,絕對不是剛入門那種。
陸青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居高臨下地看著靖王。
“是我。”陸青咧嘴一笑,
“王爺大半夜的進城,也不提前打個招呼,下官這招待不周,還望海涵啊。”
靖王拔出腰間長劍,劍鋒直指陸青。
“本王今夜,必將你碎屍萬段。”
陸青撇了撇嘴。
“王爺,吹牛逼誰都會。”
“你看看你腳下。”
靖王一愣,低頭看去。
他那匹黑馬的馬蹄下,正踩著一塊微微凸起的青石板。
陸青打了個響指。
“張彪,給他聽個響。”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