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追擊(1 / 1)
“我要去廣西!”我道。
那年輕人看我根本聽不進去他說的話,也不再跟我多費口舌:“裝備其實已經準備好了,不讓你去是臨時決定的,你想好了,真要去嗎?”
我沒說話,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心說什麼狗屁臨時決定,肯定是他們一拍即合,早就商量好的,其他人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那年輕人嘆了口氣,讓我跟著他:“既然你心意已決,我就不好在說什麼了,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良言難勸該死鬼。”
這話就有點不好聽了,不過我也沒有在意,心裡想的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儘快趕到廣西現場,說不定還能找到他們,再晚恐怕就什麼都見不到了。
我跟著他來到了地下室的大門口,到了門口,他又問我:“心意已決?若是一去不回,,,,,”
“那就一去不回。”
他又嘆了口氣,道:“唉,雖然也是特殊部門,但是我們的行為也受限制,裝備在廣西準備好了,應該還有你的,不行你就路上買點,我幫不了你,不然你上火車的時候還沒到地方可能就被拘留了。”
凡事還是靠自己,我想著,便走出了大門,打了個計程車,直接去機場,儘可能的節省時間罷了。我先是找了個能刷卡的地方,從存摺裡套了些錢出來,然後買了去廣西白蓮機場最早的一班航班,比火車要快得多,據我估計,他們現在最多也是剛到地方不久。
在飛機上,無論我怎樣也睡不著,一閉眼,偶爾打個小盹,也是噩夢,我夢到自己還在西域的古墓裡,外面下著雨,我在黑暗中奔跑,後面那蛟龍狂扭這追我,但是無論我怎麼跑,我都跑不到頭。
最後還是空姐見我似乎有什麼異樣,送來了水,問我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我接過水搖了搖頭,說做了個噩夢,問她還有多久到白蓮機場,空姐莞兒一笑,說馬上就到了,接著就是語音播報的,請乘客準備下機的語音。我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對空姐說了句謝謝。
空姐也對我笑了笑,就和空乘的標準一樣,露出幾顆牙齒,眼睛彎成月牙,好像要把清純深邃眸子裡的湖泊給傾倒出來。多好的年紀啊,我感嘆著,心中滿是酸楚。
下了飛機,我又到白蓮機場的大巴那裡坐車去最近的火車站,準備進上思。我也不是傻子,我一個人進山,對這裡的山又不熟悉,很容易出事,看著機場大巴上發的旅遊公司的熱線電話,撥通了過去,聯絡了一個導遊,在上思接我。
過程不再贅述,在火車上,我才算沉沉的睡了過去,一覺醒來,窗外就全是山了,火車一個一個的透過山洞,遠處的山群山霧繞,群山環抱,將天空劃得小小的,鐵軌經過的地方正好是兩山的中間,抬頭看去,兩邊的山壁如同矗立的兩位巨神,天,只剩下了一條線。
我看著那大山,心情很奇怪。這種感覺,無法用言語形容,不知道是失望,還是慶幸,看著遠處青色的花崗岩山峰和茂密的林海,我總覺得有些起雞皮疙瘩。
到了上思,我和那導遊碰頭,對方是一個戴著眼鏡,十分有書生氣質的小姑娘,約莫十八九歲的樣子,兩人攀談起來,她告訴我她其實就是本地人,趁著學校放假,出來打工,補貼一下家用。聊了一會我才知道,原來我們還是校友,說起來,他還是我的學妹,有了這層關係,聊起來倒也放開了許多。
“大哥,就你一個人啊?”她問我。
我望著她,點了點頭:“就我一個人,從這裡進平墳。”
姑娘有些奇怪,不解道:“可是那裡不是旅遊景點啊,那裡面都是深山老林子,往那裡去幹嘛呀。”
我心想到那裡去幹什麼我能說嘛,於是隨口編了個尋找生命的真諦之類的話,他也真信了,說:“那好吧,不過你可能會失望,我家就是那裡的,那裡除了林子就是山,沒啥好看的,您要是想去,咱們很快就能到,挺近的。”
我點了點頭,她露出一個笑容,估計是想那裡離她家近,帶我過去逛逛,還能掙錢,是美差啊。想著,就聽她嘟囔道:“誒,是不是有人要開發我們那裡啊,最近老有人來。”
我心中一動,忙問道:“還有人來過嗎?幾個人?”
她眨了眨大眼睛,想了想說:“前天吧好像是,也有人來我們村子,十幾個人,不過不是旅遊的,他們拿著省裡的檔案呢,說他們是省裡的人。”
我不由得笑了出來,又問道:“裡面是不是還有一個女生,短髮,個子,,,,和你差不多,挺瘦的。”
她搖了搖頭說記不清了,我又問道:“是不是還有一個男的,瘦高個,看起來傻乎乎的,特別不正經。”
我一說,那姑娘用手遮住嘴巴竟然笑了起來,我也被她逗得一樂,忙問她想到什麼了,這麼開心,她咳嗽了兩聲又問我:“你們認識啊,他是不是叫吳悔啊?”
我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拳頭,心說果然如此,但是表面上沒有露出來,只說到:“對,你怎麼認識他的?”
沒想到我一問,姑娘又笑了起來:“哈哈,他呀,果然是不太正經呢。”
我一聽果然是有些眉目,難以掩飾內心的激動,忙讓姑娘儘快帶我進山。到了上思,轉去平墳,做一段車,走一段路,一路風光美的幾乎讓人融化,現在正值盛夏,看的我是滿眼生花。
那姑娘說平墳就是她的家鄉,帶我過去她就和下了班沒什麼區別,還說之前他們到村子裡的時候,吳悔就是住在她家的。“我們瑤寨多餘的房子不多,他們分散開住的,你說的那個吳悔就是住在我家的,他真的太不正經了,我看大哥你還是個很好的人,怎麼會認識他啊。”
我心說我們從小玩到大都怎麼了,但是嘴上卻說:“哦,我們是同事,之前有過聯絡。”
小姑娘哦了一聲,也沒再問,不過我看這小姑娘一說吳悔眼睛裡幾乎放出來光來,難道,,,,,,?
就這樣,在路上耽誤了比較長的時間,到了平墳已經是臨近傍晚,那姑娘說吳悔他們已經走了,我可以住在她們家,她家有兩間高腳的瑤族木樓,家裡只有一個老父親。她們家在當地算是比較有名的了,要知道,在這樣深山老林落後的地方,出來一個大學生是多麼的不容易,老父親是一個獵人,不過可能是因為在山林裡風吹日曬的,看起來要蒼老許多。
她父親問了兩句之後,也沒再多說什麼,只對小姑娘說了幾句我聽不懂的話,大概是收了我的錢,就讓人家住在家裡吧,別的也沒多說什麼。
然後姑娘轉頭對我說:“住在我家,有什麼要求儘管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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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舟車勞頓,我也想不出有什麼要求,只覺得肚子咕咕叫,就讓他先把晚飯搞定。姑娘應了一聲,說:“好的,父親昨天進山的時候剛好打到一些獵物,一會就做好,你稍等一會。”
她父親帶我安頓下來,我在木頭地板上放下在上思收購的一些可能會用得著的東西,又整理了一下,確認沒忘記什麼之後,就坐在高腳木樓的地板上,看著夜晚的萬家燈火,十分的涼爽舒服,再看著一個頗為清秀的瑤族少女弄著飯菜,我忽然就覺得,這才是我應該有的生活。
晚飯是燉肉和竹酒,瑤寨裡的人還有一些獵人,姑娘告訴我這是松鼠的肉,感覺很怪,但是一路舟車勞頓,哪還管得了這些,狼吞虎嚥的吃了些,邊吃邊問那姑娘:“前面那批人,在你這住了多久啊?走了多長時間?”
對於他們走了,其實我早就預料到了,他們拋下我肯定不想讓我跟上來,吳悔也瞭解我,肯定知道我會追過來,所以他們進山我一點也不奇怪,我就沒想過能活捉他們,只是不知道他們找到那“陰司寶殿”的入口沒有,如果沒有,他們肯定會再出來補充裝備,食物和水之類的消耗品,所以既然到了這裡,我也不是很急。
姑娘一邊收拾飯菜一邊說:“他們住了一天吧,好像急著進山的樣子,就是昨天走的,我父親帶他們進的山。”
我呵呵一笑,心說無論怎麼樣,你們還是沒能躲開我啊,又算了算時間,大概就是我剛從時間協會那個地下室出來,在等飛機的那一段時間他們進的山。
再問他們到了哪裡,姑娘就去問她父親,她父親說他們要往深山走,他們打獵的時候也只是在附近活動,不會往深山走,他把吳悔他們帶到山溝溝裡的一處溪流,然後就回來了,吳悔他們交代姑娘的父親說,三天之後,還來這處溪流附近等他們,等不到就每天都來等,然後又說如果我要進山,到後天他可以帶我過去。
這樣一打聽,我心裡就有底了,心中的焦躁與不安也一掃而空,心情也緩和了不少,見小姑娘在收拾,我也去幫忙,又問了她一些瑤寨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