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古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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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燒的越來越旺,煙漸漸非常濃烈,公主用手扇開濃煙,靠近薛神醫,聽他又說什麼。

薛神醫此時更加的虛弱,說話斷斷續續,時有時無,公主聽了很多遍才勉強聽清他在說什麼。

他好像說:“……可以了,你把我面具取下來……”

什麼,他的面具?提起面具,公主第一次見到他時,就被他的臉嚇了一跳,那白色的如同瓷片一樣的東西長在肉裡,一開始她也以為是面具,後來就不認為是了,以為他的臉是受了傷,或者得了奇怪的皮膚病才變成這樣。這時候聽他這麼說,卻又重新變為面具了。

公主有些好奇了,不知道薛神醫面具下到底是什麼面目,認識他這麼長時間,見到的都是他帶著面具,面具下到底長什麼樣子呢?

公主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多想,只得照他說的做,伸出雙手,去揭他的面具,由於想到接下來可能會看到他的真面目,所以稍微有些激動。她被煙燻的咳嗽了幾聲,便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摸薛神醫的臉。

他的面具一直覆蓋到頸部,於是公主把手伸到他脖子處用指甲去扣,但是面具和皮膚根本沒有絲毫縫隙,指甲摩擦在面具上,發出滋滋聲。

這時候公主發現,他的面具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變得不是那麼堅硬了,她見過他搔額頭,那時候發出的聲音絕比現在要清脆,而且這時候指甲刮過,面具上出現了淺淺的凹痕,指甲上也留下了白色的東西。

公主大驚,難道他的面具是因為在水裡泡過後又見熱然後才會融化成這樣?於是用手去扣其它地方,果然如她所想,面具如脂泥一樣的軟,用手沒廢多大勁就能扣下來一塊。

於是公主用手沾了一點水,再去扣他的面具,這時她發現,剛才落在水裡的面具碎片竟然開始發出淡黃色的光,她心裡好奇,於是又把那些碎片託在掌中去觀察,看那光越來越盛,然後又非常好奇地轉頭去看薛神醫。

薛神醫半死不活地眯著眼睛,有氣無力地看著她,嘴裡開始喃喃道:“這是藥……可以救我……”

公主大驚,難道這面具是藥?於是問他道:“這是藥?”

薛神醫微微點點頭。

公主覺得有點不可思議,這東西一直戴在他的臉上,誰能想到會是藥膏,如果說薛神醫這時候精神錯亂她相信,如果說他說的是事實那就太不可想象了。

但到了這種地步,也只能死馬當做活馬醫了,她於是沒有多想,就把手裡的會發光的膏狀物搓成丸狀,然後掰開薛神醫的嘴,放了進去。

公主於是一動沒敢動,只靜靜地看著他,剛開始薛神醫沒有任何動靜,接著喉嚨裡便發出吼吼的聲音,彷彿呼吸開始通暢了。

然後他便睜開了眼睛,大喘著氣看著公主,道:“做的好。”

公主見他清醒了過來,大喜,於是就把他從水缸中拉出來,剛開始薛神醫有些站立不穩,但還是勉強被拉了出來。

然後看到水缸裡漂著一大片甲蟲,那些甲蟲終於也從他身上掉了下來,不知是水加熱的效果,還是藥的效果。

公主把薛神醫扶著坐到地上,只見他身上被甲蟲附著過的地方全部是紅色的小洞,薛神醫咬了咬牙,不緊不忙,從腰裡拿出一個瓶子,然後往傷口上撒裡面的藥粉。

“我認識這種甲蟲。”薛神醫嘖嘖嘴道,“奇怪它們怎麼在這裡出現。”

“什麼,您竟然認識它們?”公主驚異地說道。

“是啊,我在西方沙海之國見過這種東西。奇怪它們怎麼在這裡出現,而且數量如此之多。”薛神醫道,“我記得這種蟲子叫做黑噠巴,是當地人的稱謂,它們一般在沙漠之內,潛伏在沙下,喜歡叮咬駱駝和過往的行人,綠洲之內也有這種蟲子,但極少,它們天生喜歡待在沙子裡。這蟲子沒什麼毒性,但是數量如果多,就是一頭駱駝也被叮死了,何況是我。”

“可是你怎麼突然出現在這裡的呢,你不是在城中照顧項蒙的嗎?”公主問道。

“說來話長了。”薛神醫這時候已經把一瓶藥粉都撒乾淨了,於是便把瓶子向旁邊一扔,嘆了口氣,道,“自從你去拿藥草後,我就安心守著項蒙,時刻注意他的病情。可是等了許久,你沒有回來,這時候有兩個下人打扮的人走了進來,說你被主人留下來酒宴招待,所以派他們把藥草先送來。”

“聽到這些我非常懷疑,可是也不好明問他們,只好把藥草先接下,準備幫項蒙做好藥湯後再去找你。我把草藥放到廚房,找了個水桶去那個古井邊打水,打出第一桶水,我就發現了不對勁,那桶水裡有好多隻這種甲蟲,當時我就非常奇怪,西方的甲蟲怎麼會出現在南方,這實在是不可想象,就如同那時候我們在紅霞峰發現北方的蔡琴蟲出現在這裡是一樣感覺。”

“我雖然覺得奇怪,也沒有多想,反正這蟲子沒有毒,對水沒有影響,於是我就撈起幾隻放到葫蘆中,以備研究它有沒有藥用價值。”

“我做好藥湯,端到項蒙的房子中,給項蒙服用下,這時候卻發現壞了,房子中不知何時就爬滿了這種甲蟲,把我們包圍了起來,我大驚,於是就像抱起項蒙往外逃,可是這時候,兩根巨大的黑色觸角鑽破屋頂衝了進來,纏住我們就拖到了空中,我奮力掙扎,但沒有效果。這時候我才看到,這兩個黑色的觸角模樣的東西竟然是從古井中伸出來的。”

“於是我們就被拖到了井裡,我們一直被它非常快速地在水裡拖動,情急下我也不知道被拖了多久,然後在我快窒息的時候,我張口嘴便向那個觸手咬去,那東西咬起來就像咬一條蛇一樣,我發覺它也會疼痛,然後它就放開了我。我被放開後就看不到項蒙了,他可能被另一個觸手繼續拖走了。於是我使出最後的力氣游出水面,然後發現來到了這條河裡,可能這條河和那口水井相通。河面上全是黑壓壓的甲蟲,最後我被甲蟲襲擊,就昏迷被水漂到了岸邊,正好漂到這座房子後,現在看來,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公主問道:“那你的面具呢?是怎麼回事,您能告訴我嘛?”

“這個嘛?嘿嘿。”薛神醫提到這個忽然笑了起來,“當然可以告訴你,這面具可不簡單,你聽我慢慢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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