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妖族（1 / 1）
妖界是非常神秘的地方，在女媧創造人類之前它就已經存在了。
在有了人類之後，至今沒有任何一個人進入妖界過。
在人界流傳的妖界的事，僅僅是關於它的傳說。
三十萬年前，刑天進入妖界，封鎖了妖界之門，此時甚至是天神也不能夠進入了。那裡成了一個真正與世隔絕的地方，人界到處是關於它的傳聞，到處是關於它的流言，但沒有一個是真實的。
在公主面前，現在正有一個犯人，它是妖怪，它來自妖界，它知道妖界真正的樣子。
現在，它正給他們講妖界的事。
“妖界分為五大妖族，他們分別是血靈族，拜毒族，幻川族，暗雨族，烏蠻族。其中血靈族勢利最大，在至高神刑天沒有來到妖界之前，四大妖族全是聽命於血靈族的。”
“血靈族掌控了妖界，後來在至高神面前更是很受榮寵，所以在至高神之下，它說什麼是什麼，沒有任何一個妖族敢違抗。”
“神師趙印在被抓之前，曾在血靈族任職。這次他被抓，血靈族得到訊息，大怒，便派出烏蠻族來協助蚩尤襲擊青陽山。”
“我正是烏蠻族的一員，我知道為什麼血靈族不親自襲擊青陽山而派我們，因為他們只是想儲存他們的實力而削弱我們，我們烏蠻族是妖界勢利第二的妖族。來到人界之後，我們和蚩尤的陰兵會合，包圍住了青陽山。前幾日族長派我們幾個人上山檢視地形，後來，我們就被你們抓住了。”
“可你心裡到底有什麼不捨呢？”
“我擔心的，是我的家人。你們不知道，烏蠻族族令非常的殘酷。按照族令，只要是出賣本族或者是妖界的，將被清族。這樣一來，違反的人整個家族將被清空。這是非常恐怖的，我的家族是個大族，人數不少於一千，只要現在我稍微開口違反了族令，一千多人的性命將被我葬送。因為如此，和我一起被抓的人已經選擇結束自己的性命，唯獨我猶豫不絕，才活了下來。”
“天吶，有這種事？”公主嘆道。
“這不稀罕。”華陽神師道，“在我們人界一些小國家，也有同樣的法令，只要庶民觸犯這個法令，清族清村都是很平常的事。”
公主倒吸了一口涼氣，啞然了。
“求求你們，你們殺了我吧，這樣我的家人就會免遭厄運了。”妖怪非常激動地道。
“不，我們放你回去。我們履行我們的承諾，我們幫助你，並放你回去。”
“這樣反而是害了他。”薛神醫突然道，“他被抓的事，想必妖界已經知道了。我們抓住他再放他回去，你想妖界會怎麼想？他們一定認為他背叛了他們，把他們的事情都說了。那樣他的後果會更慘。”
公主想了想，覺得說的有道理，於是問：“那該怎麼辦？”
“殺了我。這是唯一的辦法。”妖怪低頭看向地面，咬緊嘴唇。
“可是我們已經答應了你要幫助你啊，難道讓我們言而無信，背上被人唾棄的罵名？”
“你們殺了我，就是在幫助我。”妖怪繼續道，“我剛才之所以把妖界的事說出來，是隻願求一死。”
“可是我們已經把你送上斬妖臺，你為什麼還要再求死呢？”薛神醫說這話時偷偷望了望華陽神師，話語裡似乎隱藏著別的意思。
“哼。”妖怪輕笑了一聲，“你們這些小把戲，都是我們玩膩了的。你們並不是真的想殺我，而是想用死來威脅我把你們想知道的說出來。你們以為真的能騙的過我嗎？我如果今天死都不說，那麼你們肯定不會殺我，而是把我關起來，然後再想其他辦法，我說的對不對？”
薛神醫愕然，說不出話來，心道這妖怪竟然還挺聰明。
“這樣吧，不如我們先把你藏起來，就說你已經死了，這樣他們就不會拿你的家族怎麼樣了，你看怎麼樣？”公主想出了這一個辦法。
“您以為他們是傻子嗎，不看到我的屍體，他們是不會相信我已經死了的。”
“可是我們不會做一個假屍體嗎？以假亂真，他們也未必能看出來。”
這時候華陽神師卻搖了搖頭，道：
“不行的，現在去哪裡找一個妖怪屍體？”
“之前不是自殺了幾個嗎？”
“它們都是服毒自盡，屍體都爛成水了，哪裡去找屍體？”
“可是我們也可以說它爛成水了呀，這不一樣嗎？”
“你錯了。”華陽神師道，“如果說他也變成水，那麼妖界的人只會更加懷疑。為什麼他早不死，反而被抓到青陽山才死？他們肯定一聽就覺得有問題。”
“既然這樣不行，青陽山這麼多神術，完全可以造一個假妖怪屍體啊。”
“不行的，妖怪有特殊的妖氣，我們造不出來的。他們的人一聞就能夠聞出來是不是真的。”
“照你們這麼說，他們就這麼神？他們就這麼關注這件事？難道他們真的必須在意這件事嗎？”
“我覺得公主說的有道理。”項蒙這時候走了出來，道，“我們不能按照我們的臆斷就把所有的路都堵死，我們應該抱有一絲僥倖心理。萬一他們就沒在意過這件事呢？聽說被青陽山抓去的俘虜們已經死了，他們根本就不想其他的，難道就沒有這種可能？”
“僥倖，哼，僥倖。”妖怪重複著這一句話，不斷的搖頭。
“我不太明白你為何這樣？”項蒙問他道。
妖怪抬起頭望著項蒙，眼睛已經有了血絲：
“僥倖，因為你的僥倖，我就拿一千生命去賭？”
項蒙沉默了。
“我是這麼想的。”靜了良久，妖怪才道，“我死，就死我一人；拿去賭，將死去一千人。死我一人不算什麼，至少我還有家人活在世上；而如果死一千人，家族只剩下了我一個人，那麼我將生不如死。”
很久沒有發話的華陽神師嘆了一口氣，道：
“成全他吧。”
“什麼？不，不要這樣。一定會有其他辦法的。”公主站了起來，幾乎是用求的語氣對黃羊神師道。
華陽搖了搖頭：“這是他的意願，我們應該尊重他。而且他的作法也沒有錯。很多事情，往往能將人逼到死地，而絕境中想到死，也不是那麼可怕了。只有命長的人怕死，而將死之人反而是不畏懼死的。”
說完，華陽神師抬起了手，拳頭一鬆，鐵片落了下來。
沒有什麼聲響，一個妖怪的生命結束了。
妖怪是沒有靈魂的，死後將灰飛煙滅，化為虛無。
公主不敢去看眼前的情景，此時只想哭，便撲到項蒙身上，劇烈地抽泣。
“為什麼，為什麼？”公主不斷地迴圈著這句話。
而項蒙只撫摸著她的頭，讓她心理得到寄託。
他也為眼前死去的妖怪感到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