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黑火(1 / 1)
“父親,不要!”一向瞭解蚩尤殘忍脾性的靈兒竭力吼道,她經常這樣反對父親濫殺無辜。
蚩尤對女兒的吼叫充耳不聞,手上的力度反而又加大了幾分,項蒙的脖子此時被卡的細長,看起來非常的恐怖。
項蒙身上的肌肉繃得結結實實,但就在最後一刻,他突然鬆垮下來,雙臂無力地下垂,人也是斷氣了。
看到項蒙已是沒了氣息,蚩尤冷冷一笑,眼裡精光一閃,卡著項蒙的手兀自生起了一抹黑色火焰,火焰生起的特別快,接著又非常快地在項蒙身上蔓延,他身體被火燒過的地方已然化為灰燼。
看到蚩尤暴戾的行為,梁秉也是不敢有任何阻止,他知道如果這時候勸說蚩尤,蚩尤必定連他也一塊懲罰。
蚩尤嗜殺的性格讓他自己也幾乎失去理智,他的眼睛此時已冰冷的沒有任何色彩。手一揚,將還未燃燒殆盡的項蒙丟到一旁,另一隻手一伸,已是將薛神醫吸了過去。
在場的眾人中,唯獨幻巫沒有被眼前的殺戮情景所震驚,他一直淡然地站在一邊,看到蚩尤的舉動,嘴角反而浮現了一絲笑容。
如果蚩尤不動手殺死他們,那麼幻巫也會動手,這時候蚩尤動手,他反而省去了力氣。
看著薛神醫也即將被黑火燒成灰燼,梁秉終於是忍不住,比先前更恭敬地跪下,請求一般地道:“大人,他們是無辜的,您不該殺死他們。”
聞言,蚩尤一愣,黑斗篷下的眼睛轉而望向梁秉。看了一會,眉頭微皺,將還在燃燒的薛神醫也丟到一邊,低頭對梁秉道:“怎麼,梁將軍同情他們?”
“在下不敢。”梁秉深吸了一口氣,暗中不斷告誡自己一定要振作,對著蚩尤低下頭,道,“他們都是無用之人,蚩尤大人用精火毀滅他們,實在是浪費。”
“哈哈哈……”
聞言,蚩尤仰天大笑起來,“怪不得梁將軍說這種話,原來是不想我浪費法力。不過,梁將軍且放心,這一點法力對於我可有可無,用不長時間就會自己恢復過來的,還有什麼捨不得的呢?”
“額呵呵……”
此時,幻巫突然笑了起來,眾人的目光瞬間又移向他。幻巫笑過之後,眼睛神秘地瞥著梁秉,道:“梁將軍似乎對蚩尤大人不太衷心吶!”
聞言,蚩尤臉色一變,望了望梁秉,又望了望幻巫:“此言怎講?”
“這個……我怕您聽了不太開心。”
“但講無妨,”蚩尤望了望滿頭冷汗的梁秉,臉色頓時變的不太好看。
“那好,我就姑且說說你這位梁將軍。”幻巫幸災樂禍地暗中笑了笑,指著梁秉:“他之前其實騙了您。這兩個人他認識,而且關係還非常好。”
“當真?”
“當真。我在項蒙體內時他們的一舉一動我都看的真真切切。”
聽到這些,梁秉身體猛地一震,大腦瞬間就僵住了,以至於後來的話都沒聽清楚。
梁秉清楚知道欺騙蚩尤會有什麼後果,這可是死罪。雖然他是蚩尤手下的將軍,也必然難逃一死。
果然,一股吸力就將梁秉吸了起來,直接撞到蚩尤伸出的手上才停住,蚩尤精瘦的手死死卡住他的脖子,使他都不能開口辯解。
看到梁秉恐怕也難逃厄運,靈兒終於忍受不住了。她這次沒有喊叫,而是伸手從自己嫩白的手腕上取下她的法寶——一個泛著紅光的大鐲子。一躍而起,在空中衝向蚩尤,手中的鐲子瞬間變大幾倍,紅光更盛。
靈兒跳到蚩尤身前,在快要落地之時,用鐲子狠狠砸向蚩尤抓著梁秉的那個手臂。巨大的鐲子帶著破空聲,蚩尤枯瘦的手臂使人感覺難以承受如此重擊。
梁秉是靈兒最樂以親近的人,由於出身特殊,靈兒幾乎沒有一個朋友,這使她從小都顯得孤零零的。自從梁秉進入蚩尤麾下,沒過多久靈兒就認識了他。與其他人不一樣,梁秉從沒有因為靈兒的身份而對她敬而遠之,反而卻主動接近她。梁秉把她當作小妹妹看待,教她玩遊戲,給她講故事,這使靈兒漸漸喜歡上了這位將軍。因為之前從沒人對她這麼好,也沒人敢這麼對她,突然出現這麼一個人,這必然會使她比較看重。
在梁秉被蚩尤懲罰去征伐幽湄國的時候,靈兒就極力反對這件事,甚至和蚩尤翻了臉,但最後還是沒能使蚩尤改變主意。後來梁秉死在幽湄國,蚩尤因為鬼符之事不讓梁秉進地獄之門,靈兒為這事甚至逃出了宮去,找到了她的師父趙印,但是趙印顧忌蚩尤,最後沒答應她去開啟地獄之門,氣的靈兒幾年沒有回家,把蚩尤快急壞了。這次梁秉被四域鬼王捉住,她是第一個提出來救他的人。
如此看來,梁秉對靈兒的重要可想而知。
看著靈兒的鐲子砸向自己的手臂,蚩尤也明白靈兒如此激動的原因,當即手一鬆,手臂一沉,整個人退出去老遠。
靈兒看到父親退去,心裡高興,連忙收了攻勢,伸出手臂將梁秉護在身後,同時雙眼微瞪,小嘴翹起,緊緊望著蚩尤。
看著靈兒的模樣,蚩尤只得無可奈何地搖搖頭:“你這妮子,向來如此魯莽!我何時說要殺他了?”
“我不管,你就是不能動她。”說完,靈兒依舊撅著嘴。
“好了好了,你愛怎麼樣怎麼樣好了。”蚩尤背過身去,不再理他。
靈兒不顧旁邊正在偷笑的幻巫,轉過身來,水靈眸子望著梁秉:“前兩次我沒能救你,但這次不一樣,我絕不能讓任何人傷害你。”
梁秉兩眼充滿感激,欲言又止,到了最後終於才說出一句:“謝謝你,靈兒。”
“嘻嘻。”靈兒不自然地呲牙笑了一下,安慰他道,“好了,事情已經過去了。我們回去吧,這件事我會讓父親不會再提。”
說著,靈兒挽著梁秉,繞開蚩尤,沿著街道慢慢離去。
“這妮子,真是拿她沒辦法啊。”蚩尤對著幻巫苦笑一聲,嘆著氣道。
“女孩子嘛,耍一點脾氣也正常。”幻巫笑了一下,接著走向蚩尤,臉上變的非常鄭重,“忘了問您了?您聯合南方鬼王反抗四域鬼王的事怎麼樣了?”
“目前很順利,只是因為梁秉被抓,所以耽誤了一些。現在我們的軍隊正向這邊趕來,用不了多久就能和四域鬼王開戰。我們此時有人界,鬼界,妖界三種力量,打敗四域鬼王是很輕鬆的事。我派梁秉打頭陣目的是為了在大軍來到之前刺探總鬼都內的情報,沒想到他這麼快就被俘虜了,真是,廢物。”說完,蚩尤的兩隻手握成了拳頭。
幻巫聽到軍隊的事,暗自興奮起來,他可很久沒有和人有過打鬥,心裡都開始發癢起來。
“您說梁秉認識這兩個人?”蚩尤看了看已變成焦炭的項蒙二人,“那梁秉有沒有對我異心。”
“他們的確認識。”幻巫道,“不過還好梁秉沒什麼異心,梁秉遇到他們只是巧合。”
“嗯,那就好了,看來是我多慮了。”蚩尤的拳頭慢慢放開,“剛才我的確想殺死梁秉,不過那妮子實在是讓我沒辦法。”
“呵呵。那就不要殺死他好了。我們需要利用他的日子還多呢。”幻巫笑道,說完,他指向靈兒等人消失的方向,“走吧,我們去看看你和鬼王的隊伍。這個南方鬼王,我好久沒見到他了呢,正好可以趁這個機會敘敘舊。”
說完,幻巫慢慢化作一團黑氣。
望著黑氣,蚩尤也是笑了笑,道:“現在又多了一個您,我們勝算就又擴大了。”
黑氣中立即傳出聲音,“哪裡哪裡,我還怕我給你們拖後腿呢?您這麼說,真是太高看我了。這五界誰不知道您蚩尤的名聲,而又有幾個人能知道我呢。”
聽完幻巫的話,蚩尤知道他這是玩笑話。論法力,蚩尤已然不是幻巫的對手,而論名聲,蚩尤也不過在人界有些名聲,在五界也根本比不上幻巫。總之不論法力還是名聲,蚩尤都是不如幻巫的。
沒和蚩尤繼續說這沒用的話,黑氣猛地加速,便是飛到了半空。蚩尤搖搖頭,也是隨即跟上,一人一黑氣最後慢慢消失在了漆黑的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