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Chapter173 最強冥士我是誰？（1 / 1）
格蘭滋沃意識到自己不再受結界的保護，他看到一名雙手握著煙霧彈正在釋放煙霧的女子，於是他走上前，揮起劍，將她抹殺掉。
暗黑色的花紋長袍下掩蓋著他那雙淒冷的眼眸，他本不會流淚，可能是他猜到那個一直默默地站在背後、守護著他的女孩死了，所以他才流淚。
前方一個身著藍色軍裝，戴著藍色長筒禮帽與小丑面具的男子站在一塊爆破後留下的碎石上。
現在，這個戰場就剩下他們兩個人了。這屬於王者的一座獨木橋，必以血刃對之才能獲勝。格蘭滋沃心裡十分清楚。
格蘭滋沃憤怒地握緊黑色長劍的劍柄朝著小丑男子走去。
小丑男子朝他微微鞠躬，又起身抬起頭微笑著說：“這位勇士，我很欣賞你的勇敢，但是你的使命已經結束了，所以請……”
格蘭滋沃抓緊劍柄，奮力地向前一揮。
嘭——
鮮血不停地從破裂的動脈血管中湧出，他手中的劍柄漸漸鬆動了，他卻依舊咬牙堅持著。
這時，由於沒有繼續釋放的煙霧彈，結界內的原有的煙霧漸漸散去了。觀眾席上人們的視線愈發清晰。
“那是？！”
格蘭滋沃的頸部中了一槍，亮銀色的鋼珠從他的脖頸邊緣擦過，擦破了頸部的動脈血管。他手上的劍每動一下，鮮血便溢位得更多、更快……
小丑男子放下右手中的歐式鑲金棕色短槍，抽出腰間的金色佩劍。那是一支擊劍中常用的花劍，金色的劍柄、劍身和護手盤。
鋒利的劍尖隨著男子的跳起、落下，刺入了格蘭滋沃的心臟。90釐米長、20毫米左右直徑的超細劍身在他的胸口穿了個食指般大小的洞。
鮮血沿著細圓錐形的劍身慢慢流淌著，但他卻還像是一個英雄一樣屹立不倒！
“在我死之前，要你與我陪葬！”
格蘭滋沃話音未落，沿著刺入胸口的花劍劍身流下的血液，一滴一滴地滴在了他手上緊握的長劍上，長劍逐漸燃起黑色的火焰，劍身被淬上了地獄之火。
此時此刻他像一個來自地獄的修羅。
他揮舞著長劍向前斬擊，動作有些遲鈍，身手敏捷的小丑男子輕易地就避開了他的攻擊。
“嘁，真是陰魂不散啊……”戴著小丑男子向後跳了兩步，躲開了。
格蘭滋沃由於失血過多，已經漸漸失去了理智。
那支百米長的花劍仍插在他的胸口，他拔出花劍，扔在了地面，緩緩移動那雙沉重的雙腿，並用左手捂住手指粗的流血的傷口。此刻每邁出一步，對他來說都是艱難的。
漸漸地，他雙眼的視線開始模糊，就在走到小丑面具男子面前幾米遠的距離趴下了。
“哦……？結束了？”小丑面具男走到倒下的男子身旁。
瀕死之前他想了很多，“難道我就這樣的死去了麼……”
他的腦海裡不停地翻滾著湧現出他死亡的戰友的模樣，那個被上千發子彈射擊、滿臉鮮血的女孩萊娜·溫妮莎，那個被地雷炸得屍骨無存的尤莉婭·朱耶，還有那個一直在背後默默守護著他和他們的女孩……幻界冥師伊諾·卡麗爾。
“不！你不能做一個碌碌無為的懦夫！格蘭滋沃，你要站起來，作為一個勇士直到戰鬥到生命的最後一刻……”
“看來勝負已分了。”小丑男子從他跌倒的附近拾起花劍，收回了與劍身同樣纖細如針的劍鞘之中。
他緩緩退場，抬頭看了一眼觀眾席上一群人的詫異目光，走向通往安全通道的方向。
然而，小丑男子並沒有注意到他顫抖的雙手。
就在小丑男子轉身走了不到十步的一剎那。
黑色的暗紋長劍從背後刺穿了小丑男子的胸口，鮮血隨之迸濺而出，“你……”
“真是執著……啊……”小丑面具男子眼裡帶著莫名的欽佩，他從嘴裡吐完最後一個字，嘴裡便湧出大量的鮮血。
格蘭滋沃嘴角帶著血絲微笑著，兩個人同時倒下。
天空陰沉，雨絲飄落。
天空中飄下來千萬條銀色的細絲，雨，就這樣悄無聲息地來了，彷彿沖刷著所有人心中的悲傷。
零星的小雨為這場殘酷的比賽畫了一個悽慘、悲傷的句號。
洛一川從休息區借了一把傘過來，他緩步走到南薇可怡的身邊，道：“某人小心著涼哦。”
“哼~”南薇可怡十分傲氣地瞅了瞅他又扭頭看向武壇的另一個結界比賽區域。
“如果你確定不要的話，那我就給尤米莎小姐送去了？”
洛一川剛要準備轉身，南薇可怡便不情願的轉身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別走，我要……”她羞紅的臉頰中彷彿帶著一種特殊的留戀與不捨。
“乖啊~我就在這裡，不走了。”
洛一川臉上雖是風平浪靜、雲淡風輕，但心裡卻還是有種甜甜的滋味。
“看……”南薇可怡指著武壇東南角結界的方向。
“鮮血永遠只會染紅硝煙過後的土地，戰爭永遠都是最殘酷的一件事，巷子裡嬰兒的啼哭、家中思婦的怨情、月下老人的哀嘆……無盡無休的殺戮、爭奪只會為這世界增添一絲又一絲的血腥味兒，強者笑、弱者痛的悲慘世界啊，什麼時候才能結束呢？”
聲音傳來的同時，容器中的另一個靈魂被暫時解開了枷鎖，他甦醒了，彷彿從神的囚禁之籠裡走了出來，開始了詠唱。
洛一川的腦袋突然開始鳴響，如同響徹天際的雷鳴過後，耳朵裡不知不覺地餘音嫋嫋。
“啊……”他用力地捂住耳朵，躬著身子緊閉雙眼。
“怎麼了？”南薇可怡看到洛一川的臉色頓時嚇了一跳。
他感覺彷彿在夢裡，又彷彿身處於另一個世界。
男人從開啟的牢門中朝他走了出來，不，也許那不是什麼牢籠，只是是個束縛他的工具罷了，所以才稱它為牢籠。因為他的四周如同結界一樣透明，像是一種無形的力量鎖住了他、一直禁錮著他。
“孩子你好。”
洛一川聞聲漸漸鬆開了雙手，抬起頭，仔細地打量著這個人，此刻，他的頭痛感也漸漸好了一些。
男人一雙墨色瞳，濃密、修長的橫眉，高挺的鼻樑，下顎一弧細小的胡差，一身白金色長袍，像是某個王城戴著皇冠的國王。對方有著不凡的君王氣質，讓他感覺像是身處於某個莊嚴肅穆的場合。
“我們能聊聊麼？今天好不容易遇見你，像這樣千載一遇的機會……”
“你……你是誰？你是我麼？還是……”
洛一川斷斷續續地問出了好幾個問題，他的聲音還有些顫抖。
“孩子，我們先不說這個。”男人輕聲勸說道。這給一川突然的感覺，像是他逝去已久的父親。
“莫非？爸爸……？”
男人扶著額頭笑了笑，又輕輕地搖了搖頭。
“唉~請原諒我不會哄孩子，也不會和孩子交流，梅婭。”男人苦笑道。
“不過話說過來，我們的孩子……”男人停頓了片刻，“還不知道他在哪裡呢……”男人說話的同時，眼裡還閃爍著明顯的亮光。
“梅婭？梅婭又是誰？”洛一川疑惑，腦袋又開始劇烈疼痛，此時此刻，他感覺腦子裡海馬區彷彿要炸裂了一般。
彷彿只要他想要想起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他就會立馬受到疼痛的懲罰，並且痛感愈演愈烈。
“就是每天和你在一起那個姑娘啊。”
“誰？可怡麼……不可能，她怎麼可能是你的……”洛一川不敢相信男人所說的，他努力地想自己到底是誰，或者那男人是誰，可是腦子裡卻除了痛感，依舊是一片空白，就如同上帝將他的腦子部分格式化了。
“不，你……你到底是誰？！你是另一個我？”洛一川的樣子有些發狂。
“放鬆點孩子，我並沒有想要傷害你的意思，既然今天你我的心情都不是很好，那麼，我們還是改天再聊吧……”
話音未落，地面湧出無數紅色的液柱，如同深夜裡水池中隨著音樂起舞的紅色噴泉，在四周不停地搖擺著。
“我是誰……我是誰……我到底是……誰？”洛一川捂著腦袋蹲在地上，默唸道。
“放鬆心情，孩子，我想，如果要是她知道了我與你同在的話，她會瘋掉的……所以，還是繼續和從前一樣，一樣地替我陪著她吧。”男人揮了揮衣袖，轉身向後走去。
最後殷紅的血液從半透明的地面上湧起，形成了無數條赤色的荊棘鎖鏈將他捲住了，拉了回去，就如同傳遞著他的思想的一條條神經元。
男人的身影消失後不久，洛一川的腦袋就漸漸恢復了正常。不過，他自始至終彷彿都能感覺到，總有這樣一個人企圖將他推倒，想要成為他的代替品，成為這副軀殼的主人。“不過，也說不準是我得了精神分裂症呢……”他心裡想。
“可怡，今晚我們好好談談吧。”洛一川語氣十分平靜，看著南薇可怡的眼睛說道。
“談？談什麼啊……？你腦袋不痛了？”南薇可怡輕輕摸了摸他的頭，“明明剛剛痛的都在地上打滾兒……我都嚇壞了。”南薇可怡的樣子看起來像是十分地擔心他。
“就是……”洛一川停頓了片刻，腦海裡浮想起了幾十天前從赫爾城回到希諾城發生的一件事情。
“那個我們的孩子。”
南薇可怡突然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