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Chapter175 最強冥士夜的訴說(1 / 1)
哐當——
藍色水晶長戟從鎧甲男子的手中掉落。
咚——
雙膝跪地,仰頭望著天空,他咳出了一大口血後,嘴角滿是鮮血的痕跡。心臟停止了跳動——心臟超負荷運載而死。
“結束……了?”觀眾席上傳來低語。
身著藏藍鎧甲的男子倒在地上十幾秒後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東南結界漸漸被芒星臺上的結界冥士開啟,身著奧黛的白衣女子轉身離開了賽場。
奇怪的是,那些她的比賽隊友和敵方陣營的隊友卻依舊不知所蹤。“難道是她殺了自己的隊友?”有人推測。
“很有可能,為了避免以後的禍患。”一名套著銀色鎖子甲、戴著鋼盔的武士說。
這名穿著白色奧黛的神秘女子沿著通道階梯款款而來。
然而,休息區的出口處沒有人敢靠近女子一步,所有人都站在至少十米遠的距離看著她。
“這個女人十分危險,如果你的比賽對手是她的話,要更加小心才行,絕對不能像之前那麼莽撞了。我知道,即使當你遇見這樣的對手,如果我讓你棄權的話,你也一定不會照做的,所以我要求你在她使用陰陽蝶之前趕快退場。”觀眾席上米歇爾用嚴厲的目光盯著妹妹雷朵莉莉雅。
“好噠好噠!知道啦~哥哥。”雷朵莉莉雅抬起頭向下頓了頓。
幾個小時過後,賽場又冷清起來,人愈來愈少了。
在娜拉朵絲宣佈勝出人數後,每個人的心裡都有一絲波動。“除了觀眾席觀戰人員,全場還剩餘152名參賽者,請各位勇士做好最後的準備!”
這對在場每個人來說都無疑是一件好事,從昨日的七千人多人減少到了一千多人,再從今天午時的一千多名比賽選手減少到了不到二百人。他們的競爭力急劇降低了。
“看來是越來越多的人選擇了放棄呢……”伯莉雅嘆道。
“行百里者半於九十,此言末路之難也。”洛一川突然想起《戰國策》中的一句話。
餘輝染紅了在藍天飄蕩的白雲,鑲上了金色的花邊。
隨著本日比賽的結束,觀眾席與休息區的人員陸續退出武壇會場。
“想什麼呢?”尤米莎用手指杵了杵站在原地發呆的伯莉雅。
“我在想,為什麼那兩名機械冥師會輕易地敗在那個穿著斗篷的劍士手裡?”伯莉雅托腮呆呆地望著天邊的晚霞。
“可能那兩個人是耗盡了自己全部DC才召喚出那個鐳射炮臺的吧。”尤米莎回憶,仔細地想想。
“戰場上失去了DC,就等於失去了一切……”尤米莎的聲音很輕很輕。
“的確是這樣呢。也許,如果當時遇見的對手不是那個人,而是一個更加恐怖可怕的傢伙的話……”
“我可能就再也見不到你了。”伯莉雅說,眼裡卻帶著憂傷。
“不要想這些啦,走吧~”尤米莎一把挎過伯莉雅的胳膊,兩個人肘連著肘,一齊向前走著。
走著走著,其中一個人的腳步漸漸緩了下來。
“不過,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我就算拼死也會去救你的……”尤米莎的聲音如同一縷雲煙飄到了伯莉雅的耳際。
伯莉雅心裡感到溫暖,她紅著眼,她紅著臉,兩個人開心地笑了笑。
街邊匆忙的人群,來往的馬車,天空中時而掉落的雨滴,天橋上倚靠的戀人,路邊小販的叫賣,雨後清新的空氣。
她們在雨後的青石街上手挽手地漫步著。
一到夜裡,又高又藍的天空稀疏地綴著寶石一樣的星辰,天邊時時扯著鬼睞眼似的火閃,空氣裡瀰漫著泥土、霧露和稻子的清新氣息。
湖面倒映著對岸斑斕的彩燈,在風的帶動下泛起了魚鱗般的漣漪,一片接著一片。
一男一女在旅館的露天陽臺上的長椅上安靜地坐著。女子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細肩背心,男子穿著那件潔白的金釦子襯衫。
“想聽什麼?”南薇可怡輕柔的嗓音像是趴在他的耳邊輕聲細語。
“我想知道,你的來歷……”
“還有……那個在我的腦袋裡和我對話的男人,他是誰?”洛一川的樣子有些苦惱,彷彿自己被女孩欺騙了很久很久。
“如果我告訴你,告訴你這些事情其實是違反契約的,最終一定會受到神的懲罰的。這樣的話,你還會聽麼?”南薇可怡的語氣不再像從前,而是像一個成熟女人。
他深深地感覺到,面前的這個女孩兒不再像他認識的那個人一樣,不再那麼簡單,她的身體裡彷彿裝著兩個人,不過,也可能是一個人自始至終的偽裝。
“我……”洛一川嚥下口水,表情稍有些難過。
“好啦,開玩笑的~”南薇可怡像換了個人似的,撒嬌道。
“你真的想知道另一個我麼?”南薇可怡起身湊到他的耳邊。
她躬著身子,嘴唇貼著洛一川的耳朵。他能清楚地感覺到她唇間的溫度。
洛一川微微側轉過頭,黑色的瞳孔裡含著這個陌生女孩的身影。他的頭微微地向下頓了頓。
她緩緩起身,抬頭望著天空中東南方向那顆遙遠的閃爍著微弱的光的星星。
“我在地球未出世之前,作為一個靈魂飄蕩者,在宇宙飄行了未知個光年。”
“直到,我成功被冥王安置到這個新生兒的身上,作為一個新的生物物種,人類。”
洛一川緘默,看著月下女子姽嫿的背影。
“至於我的記憶為什麼沒有像其他靈魂一樣被消除,那是另一段悲傷的故事了。我的愛人,也就是你曾看見的那個男人,用他轉生的機會與一切的飭元素換取了我的記憶存在的權利。”
“這個交易,對於作為宇宙主宰的它也是十分划算的,我們除了這樣別無選擇。因為,只有利益的籌碼才會架起一座新的橋樑。”
“為什麼會這樣……”洛一川質疑宇宙輪迴的存在。
“這是一切的法則,沒人可以打破。”
“塞塔星人曾被稱為宇宙最強,最接近神的一個種族,而即便是宇宙最強的種族,也依舊無法戰勝更高維宇宙空間的虛無體神。因為它們創造了宇宙,宇宙又創造了星球,星球生成並養育了我們,而我們最終還是無法忤逆造物主的……”
“我們與冥王①做交易的原因便是想要在有朝一日找到我們失去的孩子。”
“孩子?是那個……”洛一川從椅子上站起,走到圍欄前的南薇可怡身旁。
“嗯,那個孩子,就是我們在赫爾城通往希諾城的山谷外曾遇到的那個藍衣男孩。”
“他的名字叫陳晞,而晨曦在我們的星球就如同氪星超人胸前的super徽印一樣代表光明與希望。”
南薇可怡一想到這裡,眼裡便充滿了淚水。
看到她悲傷的樣子,洛一川走近將她樓在懷裡,“沒關係,我一直在。”
街道像一條波平如靜的河流,蜿蜒在濃密的樹影裡,只有那些因風雨沙沙作響的樹葉,彷彿在回憶著白天的熱鬧和繁忙。
安靜的夜,兩個人依偎在圍欄前。
“很抱歉,騙了你啊。”她含著淚,慢聲細語地說。
“不,這不能怪你,要怪就怪這個錯誤的世界吧。”洛一川想了想,搖了搖頭,又摟緊了南薇可怡。
“我唱首歌給你聽吧。”洛一川撫著她側頰垂下的一縷長髮,散落的緗黃色長髮在月下變得更加光亮、潤澤。
漆黑的夜空中,月亮昏暈,星光稀疏,大地開始沉睡。空氣中還漂浮著潮溼的味道。
“好啊~好啊~在一起這麼久了,你還沒有唱過歌給我聽呢。”南薇可怡激動得像個小孩子。
洛一川看著她的眼睛,輕聲唱著,她仔細地聆聽著。
“永遠感激,你狂奔過操場,來到我眼前。
陽光燦爛,燙紅了你雙頰,溫暖你笑靨……”
“那時節,黃澄澄的落葉,鋪滿整條街。下課鐘聲,蕩過悠悠歲月。長大後,世界像一張網,網住我們的翅膀……”
“帶你拋下課堂,翻過圍牆,只為了往一片大海。告別了初愛,告別了制服上的名牌。告別天真,學著去撥開,雨天的陰霾。”
洛一川的腦海裡突然浮現出這個女孩曾經在校園的足球場上為他加油的畫面。她穿著性感的超短褲,上身裡面穿著一件印花字母短袖,外面套著一件白色T恤開衫。
當時在賽場上狂奔的他還以為這個性感的美妞是在為臨旁的黑大個體委加油,所以他並未在意這個女孩。
“原來她早就關注我了,而是我一直都沒有意識到……”腦海的天空裡記憶在不停地盤旋,洛一川突然意識到。
“一直以來在校園裡她沒有正面地找過我,也或許她只是想靜靜地站在遠處看著我,而不想讓我捲入她的生活吧。”
他又想起那天的午時,在教學樓樓梯拐角處女孩的回眸。
“沮喪失落反覆地重來,不能放棄勇敢去愛。是你讓我還相信未來……”他繼續哼唱,樣子好像月光下舞臺上的一位情歌小王子。
南薇可怡也跟著洛一川的旋律和節奏,她微微閉眼,仔細地聆聽著周圍的一切,包括男孩的歌聲與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