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Chapter182 最強冥士「王位之爭」（1 / 1）
在上一場的比賽結束後，洛一川就在休息區等待著，等待與另一組進入決賽的選手進行最終的對決——本屆《最強冥士》王位之爭。
他一條腿屈膝，一條腿伸直，躺在長椅上，四周無人，涼風習習。
在休息區出口，時不時地吹來的涼風，讓他精神了許多。
冥瞳站在死神傀具雙臂的懷抱中，死神傀具伸出雙手，像託一個包裹一樣，託著她黑色膠靴的厚鞋底。
她左手握著一包銀色外皮的燕麥片包裝袋，右手握著一支銀色的長勺。
長勺不停地在嘴邊與錫紙袋之間移動，時不時地還會攪動一下袋子中的水果燕麥片，這樣袋子中的乾果才會與燕麥片充分、均勻地混合。
冥瞳最愛的便是有股淡淡奶香味的麥片，其次便是與之混合的酸酸甜甜的黑葡萄乾，至於，蘋果脯、酸角脯、杏脯、梨脯亦或是桃脯，對她來說，這些不是太甜就是太酸，只有黑葡萄乾，既酸又甜，才能滿足她的口味。
冥瞳時而會向身後望望，時而會對死神傀具下達命令，帶她沿著休息區外的四周到處轉轉。
這袋水果麥片是洛一川一個小時前，最後一場團隊賽結束後去武壇外的百貨店給冥瞳買的。
不過，令洛一川有些驚訝的是，這裡的百貨店可以說萬貨俱全，在現實世界家裡附近的大商場能買到的東西，這裡幾乎都能買到。
當時，在挑選完麥片之後，洛一川還仔細地看了一下。甚至，就連Durex……都可以買得到。
而且居然還有，大、中、小號的……洛一川怔在原地，臉色愈來愈紅，右手提著那個印有冥之城繁體字與黑色印花的塑膠袋，袋子裡面裝著兩袋低脂全麥水果燕麥、一盒桂花糕和幾支星空棒棒糖。
麥片是給冥瞳買的，桂花糕是南薇可怡最愛的中式南方甜點之一，至於星空棒棒糖，則是給尤米莎和伯莉雅買的。
看著商品展示櫃上連續擺放的藍色、紅色小方盒，他開始浮想聯翩，幻想著，幻想要不要買一盒……然後去和南薇可怡……那個什麼……他嚥了一下口水，感覺快要對自己失去了控制。
店門口的收銀員小姐見他許久沒有動靜，向店裡張望著，擺了擺手：“這位客人？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沒……沒有……”
洛一川看了看門口處的收銀女店員，神色略微有些慌張。
他拍拍胸脯，深吸一口氣，將目光從貨架上的方盒上移開。
直到一個小時之後的現在，只要他一想起那個藍色的小方盒，便會臉色變紅，心跳加速。
“好了，還是不想了……”洛一川的手臂向腦後彎曲著，左手手臂墊在腦後，右手四指彎曲、掌心向上鋪在臉上，擋在眼睛附近。
指隙中透著大片金色的陽光，許久，他才意識到，已經一個多鐘頭過去了。
這時，他將視線轉移到身後的一個角落裡，似乎感覺到角落裡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盯著他。
他從長椅上起身。陰暗處，武壇外圍內側的土黃色弧壁上有一個蛛網般大的黑影。
他走上前去，原來牆壁上棲息著一隻琥珀色的壁虎，它的背上還帶著零星的漆色斑點。
壁虎是一種晝伏夜出的動物。白天，它會潛伏在壁縫、瓦簷下、櫥拒背後等陰暗、隱蔽的一些地方，一般夜間才會出來活動，他想。
不過，壁虎在受到驚嚇或者當你去捕捉它的時候，只要一碰到它，它的尾巴便會立即折斷，然後乘機逃跑。這種現象，在動物學上叫做“自割”，也稱為“自截”。
不過，只有具有很高覺悟的人才能做到如此，捨去一些重要但不至於失去就會致命的東西，正所謂“什麼都無法捨棄的人，什麼都改變不了”的生存理念。
有趣的是，因為被折斷的那一段尾巴里有許多神經，它離開身體以後，神經並沒有馬上失去作用，所以還會擺動，起了唬人的作用，能夠達到自衛的目的。
有趣，想想高中的生物實驗課，還和同桌几個人一起解剖過這種小東西呢……
不過，仔細想想，這種小動物在冥之界裡好像還是第一次見到呢……
想著想著，不久，他便打起了瞌睡。
無數電子和正電子相遇，物質和反物質的湮滅產生了無數的正負電子對，狄拉克之海背後的虛數空間再次被開啟。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白髮老人的拍手聲，將他從睡夢中叫醒。兩人再次於初始空間相見。
這十二個字，是老子《道德經》九九八十一章的第一章的開頭句，也是道經的總綱。
“我這是……在哪？”洛一川睜開雙眼，發現自己躺在灰白色的空間底部，那無法墜落、沒有臨界的虛數空間平面上。
“虛數空間。”老人用炯然的目光注視著他。
“洛一川。”
“嗯？”洛一川抬頭望著老人，遲疑的目光中帶著些許疑惑。
“你真的打算繼承塞塔人的血統或者說是秉承塞塔人堅強的意志，而捨棄正常的地球人的生活活下去嗎？”
“不，具體地說，我還沒有想好……”洛一川微微低頭，猶豫著。
“我想，我可能會聽聽可怡、尤米莎、冥瞳和伯莉雅的意見吧。”
洛一川眨眨眼，彷彿從灰度空間的地面上看到了那個昔日裡在他的腦袋裡與其對話的男人的身影。
“塞塔人是戰鬥神族的後裔麼？”他想。
“活在別人的陰影下？不，或者說是在別人的影響下度過一生？”
“孩子，我覺得你應該去遵崇你內心真正的選擇才對。”
“只是說對了一半，塞塔人是飭之母的後代，並無戰鬥神族一說，但塞塔人無疑是飭之母后裔中最強種族之一。”
“因為，如果不是如此的話。至少，塞塔人在幾百萬天際元年之前，那場虛無體屠殺之前就應該滅絕了。他們沒有逃離那場空前浩劫，也就不會有今天的塞塔星系，和輝煌的塞塔之城。”
“但是，若你想同浩瀚宇宙聯絡在一起，或者是在這片宇宙上激起一道漣漪的話。那麼，接受侵蝕著你身體的另一個靈魂會是你最好的選擇。”
“如果世界上沒有鬥爭，沒有屠殺，沒有傷害的話……”洛一川想起了新聞上報道的一週內周邊各國頻發的挑釁戰爭，他一直覺得似乎是科技元年惹的禍。
“其實想想，如果每個人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不為現實所拘束，不為規則所束縛。生活在屬於自己的理想之鄉，那會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情。可是，即便是在這個世界，也是同樣充斥著戰亂的災難和金錢的銅臭。”
“但是我們改變不了別人，我們所能改變的，一直都只有我們自己啊……”
“當然，這一切也都取決於你自己。”這是老人消失前，轉身時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
他抬起頭，仰望著頭頂上空那白晝星空般混沌的狄拉克之海。
內心已經有了答案。
他想，也許，再次見到這位老人之時，我會堅定地告訴他：“如果說，選擇的話……”
“那麼，這個就是我最終的選擇。”
指著自己的胸口。
心臟的位置。
“保護好她，和改變現實中懦弱的自我啊！”
耳畔又傳來老人的告誡聲。
聲音似在遠方，又如恰在耳邊。
“虛無體是隱神。他們操縱著宇宙的整個形態。
飭之母是明神。她掌管著一切星體的誕生、衰敗和隕落。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要承其重，必有其器。”
“孩子，我能幫你的也就這麼多了。不過，相信，不久之後，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由於混沌的狄拉克之海與虛數空間的干涉，他已經無法透過雙耳效應辨別老人所處的方位。此時此刻，他對位置的辨別能力就像是一個深陷黑暗深淵的盲人。
混沌的時間、空間在狄拉克之海下交錯、糾纏著，就像他此刻複雜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