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Chapter215 威爾斯的婚禮(1 / 1)
和徒弟在城牆上告別後,威爾斯便去找到慕紫,帶她去婚紗店看婚紗。
天黑之前,威爾斯派出手下一隊士兵,去城中的貴族、親戚朋友家發放了婚禮請帖。
第二天一早,威爾斯和慕紫來到之前在中央街預定的婚禮酒店。
正午,金色的陽光灑滿了婚房的每一個角落。
溫暖的陽光傾瀉在她雪白的額頭上,與她臉頰一側那縷紫色的長髮交相輝映著。
“你看起來,真美。”他的手指緩緩穿過她肩後垂下的長髮。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高跟鞋的聲音,一名酒店的吧檯人員匆匆上樓趕了過來,在門後露面。
“請問,哪位是霍爾德斯·威爾斯先生?”她有些怯意的目光向婚房內來回打探。
“我就是,請問您有什麼事嗎?”
“樓下有位軍官找您。”由於威爾斯穿的是便裝新郎的西服,所以女子並沒有認出他也是一名軍官。
“哦,好的,請稍等。我馬上下去。”威爾斯朝女子打了個手勢便轉過頭看向慕紫。
“嗯,去吧。”她點點頭。透過鏡子,他看到了她粉色的臉頰。
威爾斯下樓後,妝娘在樓梯口與他擦肩而過,直到走到二樓的婚房門口,她似乎才想起來好像落下了什麼東西。
金色的絲線在紅色的布料上穿成了一朵又一朵小花。
她提著那隻由上等的紅色絲綢布料包裹著的精美的化妝箱站在門口,神情慌張地說:“慕紫小姐,”她叫著她的名字,“不好意思啊,請您再稍等一下,我可能把淺色粉底落在店裡了……”
“嗯,沒關係。我等你好了。”慕紫透過梳光鏡朝妝娘眨了下右眼。
“嗯,謝謝您的諒解……”妝娘雙手合一舉過胸前,一臉抱歉的樣子。
這讓她突然想起曾經在為其他新娘補妝的時候,動不動就會挨一頓劈頭蓋臉的臭罵。
然而,那些貴族家的小姐雖然長得十分精緻、漂亮,不過嘴巴卻毒得狠……記得,那次有一位貴族小姐嫌妝塗得太淡,甚至還打了自己一巴掌,只是因為自己告訴了她那種妝塗濃了不好看。
她們那些人與這位溫柔的小姐相比,簡直就是天壤之別啊!此時此刻,她提著那隻化妝箱邊走邊想。
十分鐘後,威爾斯與一名侍衛官交談過後,回到了酒店二樓。
“化妝師呢?怎麼還沒來?”從門外走進來的威爾斯的目光掃遍了房間裡的每一個角落,卻發現屋子裡仍舊只有她一個人。
“她剛剛說回去拿點東西。”慕紫微微地噘起未上妝的粉唇,淡粉裡透露著白皙,給人一種她的嘴唇就像是剛出生的嬰兒一樣粉嫩的感覺。
“哦,這樣啊。”
他走到慕紫身後,“開心點,小紫。”威爾斯溫柔的目光透過鏡子注視著慕紫。慕紫卻是一臉憂心忡忡的樣子。
“沒有我們真的可以嗎?我怕……”雙唇一翕一合,她怯怯地說。
“當然沒事啦,小紫。”威爾斯躬下的身子,漸漸直立起來,“都說了不用擔心咯,要知道我的部下可都是一騎當千的。
”聽到門外樓梯處傳來一陣高跟鞋的聲音,他果斷的從椅子後離開,坐在一旁的婚床邊緣,微微地笑了笑。
威爾斯離開她的身後之後,為慕紫補妝的妝娘取過東西后從門外回來了。果然,自己的判斷沒錯,是她……
妝娘站在一把歐式長椅後在慕紫的背後準備為她梳妝。
她看著坐在床邊的他穿著藏藍色西裝、打著領結,領口處露出的白色襯衫,臉上也掛著自然甜美的微笑。
但是,她似乎是被他逗笑的,因為她的眼裡還含著淚。也許這就是一個女孩一生最幸福的時刻。
“那我先離開一會兒咯,要乖哦,畢竟我還要去外面接待來賓呢。”威爾斯整理了一下上衣衣襟,站起身子。
“嗯……”蓋在紫色長髮上的白色紗簾向下輕輕地抖了抖,她微微點頭。
說完,威爾斯走出了婚房,然後從大廳的一側旋轉樓梯下來後,一路小跑來到了酒店大樓外的草坪上。
在威爾斯離開的這幾分鐘內,妝娘就為她化好了漂亮的淺色系眼妝。
妝鏡前慕紫穿著一身雪白色的長裙,眼睛周圍畫著淡淡的兔眼妝。
順著陽光照進來的方向向窗外一望而去,酒店樓外的那一片草坪上,擺滿了恰好一百零二桌的酒席。
其中的一百桌是為前來祝賀的親戚和朋友們準備的,而那最為特別的兩桌,一桌是留給威爾斯、慕紫逝去的雙親,另一桌則是為敬完酒後的那對新人、也就是威爾斯和慕紫兩人所準備的。
另外,那一百零二桌,還象徵著貫穿了他們半生的那句“102”的誓言。
就在距離草坪上餐桌較遠的那一側是一尊白色的天使雕像和一眼音樂噴泉,音樂噴泉中播放的曲子是理查德克萊德曼的著名鋼琴曲《夢中的婚禮》。
另外還有一群小孩子在圍繞著中央的音樂噴泉你追我打、調皮地玩耍著。
慕紫朝著那邊望了望,看到那些孩子,讓她的心裡突然有些欣然的歡喜。然而,轉過頭的那一瞬,她又微微皺起眉毛,開始擔心起城牆外目前的狀況。
一個小時前,有從城牆那邊趕來計程車兵找到了趕到了威爾斯所在的公寓,並向他報告城外的突發狀況——目前赤焰帝國的軍隊已經開始發動進攻了。
而當時威爾斯的心裡就只有一個念頭:嘁,果然,這群傢伙在婚禮這天來進攻了……
威爾斯努力地剋制住心中的怒火,儘量不讓一絲的異樣掛在臉上。這不僅是因為今天是自己結婚的幸福日子、人生中最快樂的一段時光,更是為了不讓慕紫察覺出有什麼異常而產生擔憂。
但是,他和慕紫之間彷彿始終都存在著一種無形的羈絆,就是你不說,我不語,卻暗含著“心有靈犀一點通”。
當士兵向威爾斯報告完畢後,他再次上樓回到房間裡時,慕紫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就是“他們來了?”,想必慕紫已經猜出了他們的談話大概內容。
慕紫的視線再次轉向窗外。
威爾斯離開大樓後,她依舊憂心忡忡地望著窗外。妝娘為她梳好頭髮後,將那把紫檀木梳輕輕放回梳妝檯上。
在妝娘雙手的引導下,她輕輕地扭動脖頸,看向鏡子中的自己。
紫色的兩縷髮絲沿著雙鬢垂下,在陽光的照耀下,微風輕輕拂動,看起來像是天空中飄舞的綵帶又像是宇宙中紫色的銀河。
兩道清秀的細眉下是一雙淡藍色的眼睛,精緻、細小的鼻尖,還有兩瓣粉紅色的櫻唇。
“哇,慕紫小姐,您真的好美啊!”看到鏡子中那個畫著楚楚可憐的兔眼妝、有著美麗動人的大眼睛的女子,妝娘不由發出了一聲驚歎。
說著,妝娘走到了坐在梳妝鏡前的慕紫身子一側,為她的桃頰輕輕補上了一層淡淡的妝。
此時此刻,正是一天中的正午,陽光正足。
威爾斯踏過草坪,站在一架通往婚姻殿堂的花環入口處,迎接著一位又一位的舊時貴族來賓、親戚和交情甚好的朋友。
“嗨!威爾斯小少爺!”
就在他正在引領著一對舊時的貴族夫婦入座時,一名一頭金髮的男子捧著一個禮盒邊喊著他的名字邊朝著他的背影走了過來。
威爾斯在酒桌旁轉身,“嗨,是你啊!弗羅倫桑!”金髮男子在遠處用沒有託著禮盒的另一隻手朝他揮了揮手,他也提起右手作為禮貌的回應揮了兩下。
弗羅倫桑是威爾斯上幼兒學園時結識的第一個朋友,也是陪伴威爾斯最久的朋友。
成年之後,威爾斯選擇參加了軍隊,而弗羅倫桑則最終選擇了子承父業,去代替年邁的父親經商。儘管他們平時很少見面,但是深厚的交情卻依舊似烈火般沒有減弱。
“嘿,我的好兄弟!看我為你帶了什麼。”說著他將手中雕著精美花紋的紅色禮盒扶正,遞給威爾斯看。
“什麼?”威爾斯上下打量著弗羅倫桑手中扎著彩色拉花的禮盒,紅色的禮盒表面為四條紅繩纏繞得結結實實,上面還貼著一張紙條,寫著:“祝威爾斯少爺、慕紫小姐新婚快樂!”。
“你這是……故意不想讓我看到吧?”威爾斯抬起頭,向上挑了挑眉,裝出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嘿嘿,那是當然咯!記住哦,這是新婚之夜用的哦。”他一臉壞笑地將禮盒塞入威爾斯手中,並拍了拍他的肩膀。
“啊?”威爾斯驚訝地瞪大了雙眼,“等等……這裡面裝的究竟是什麼?”
“其實也沒什麼啦,你應該能猜得到的,難道你忘了嗎?我們家是做絲綢生意的。”弗羅倫桑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著自己腰間的絲綢腰帶。
那是一條紅色的繡花絲綢腰帶,中央的金屬殼中還嵌入了一顆橢圓形的綠寶石。也許,他是為了威爾斯的婚禮才選擇系這條紅色腰帶的。
“沒有,這個我沒忘記。”威爾斯搔了搔額頭,猜測著盒子裡面會是什麼,不過,透過重量和聲音上來看,應該是一件衣服吧……
“嘿嘿……那我先入座了,有空的話再過去找我聊聊?畢竟我已經是過來人了,新婚之夜快到了一定還有很多東西沒來得及學吧?”弗羅倫桑一邊向前走著,一邊向後撇著頭說道。
“什……什麼?”威爾斯一臉詫異的表情地望著他。
威爾斯早就知道好友弗羅倫桑在兩年前就已經結婚了,聽說對方是一名曾經有名的希諾城貴族門下的大小姐。
不過,就在結婚不久之後,威爾斯還聽他說,他還包養了幾個貧窮人家的女孩。
“啊,算了,那當我沒說。”弗羅倫桑一陣壞笑之後,拍了拍後腦勺。過了一會兒,威爾斯才反應過來他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隨即,他的臉色變得羞紅起來。
走出幾步遠後,弗羅倫桑又回頭提醒道:“記住,這是新婚之夜才能開啟看的哦!”
“嗯,知道啦!”威爾斯向下揮手示意他入座,然後攤了攤手,無奈地笑笑。
在妝娘仔細地端詳了一會兒鏡子中的這個美麗公主後,她終於確保無誤了。現在,鏡子裡的這位姑娘,她就是城裡最漂亮的了。
她看著她的臉頰,湊到她的桃色的耳垂旁,輕聲說:“走吧,慕紫公主~”
穿著一身紅色裝束的妝娘輕輕攜起了慕紫的手,帶她走出了婚房。在下了連線酒店兩層的旋梯之後,她們緩緩來到了酒店大樓外的專為婚禮準備的那片草坪。
而此時此刻,身處白色四角紗帳下的牧師、新郎與草坪上滿座的嘉賓已經恭候多時了。
一見穿著紅衣的妝娘攜著穿著白色婚紗的慕紫從酒店大樓門口緩緩現身,威爾斯便沿著鋪在草坪上的那條通往幸福的路、那條紅色長毯快步走了過去。
走到了慕紫的身邊,紅衣妝娘悄悄離去,從另一側繞到酒桌旁入座。
於是,他從上衣兜中緩緩掏出那個紅色的小盒子。
她那彷彿融化冰雪般的目光,溫柔地注視著他。威爾斯單膝下跪,撥開金色的撥片,開啟了那隻紅色小盒子。
紅色的蓋子緩緩張開,像是張開貝殼的孕育著珍珠的深海之貝,一道璀璨奪目的白光從中逸了出來。
“我愛你,慕紫。”他明亮的黑色雙眸注視著她那雙淡藍色的眼睛。
這時,草坪的貴賓席上開始傳來一片歡呼。
起鬨的金髮男子吹了一聲響亮帶著挑逗的口哨,“好樣的!兄弟!”他是威爾斯的好友弗羅倫桑。
“看好你們哦,小紫!”說出這句話的是慕紫的一個閨蜜。
慕紫的眼中似乎漸漸泛起了一層水霧,阻隔了她的視線。
“終於看到你們在一起了呢!十三年了!”她想,如果娜塔莉婭還在的話,也許會說這句話吧……
兩瓣櫻唇微微地上下一翕一合,“我也愛你。”
她的鼻尖微微抽動了一下,輕輕張開粉色的唇,“我願意嫁給你。”
這時,四角紗帳的一側,坐在一架白色鋼琴前的琴師開始了演奏,曲子是門德爾松的《婚禮進行曲》。
不僅彈奏曲子換了,聲音較音樂噴泉也大了十幾倍,迴盪在整個婚禮現場。與此同時,浪漫的氣息瀰漫於婚禮現場的空氣中。
同時,草坪貴賓席那邊傳來一片掌聲和祝福。“兩位百年好合,天長地久!”
這聲音聽起來似乎很熟悉,威爾斯抬起頭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酒桌後那正是穿著紅色長袍的王爵巴哈赫利夫。而他們在一天前剛見過面。
看來,為了來參加自己的婚禮,目前他還沒有跑路。
當他們攜手漫步於紅色長毯上不久之後,坐在長毯另一頭、花圈入口不遠處的一名藍衣侍衛官站起身子,高呼了一句:“威爾斯少帥,慕紫小姐,祝你們永遠幸福!”然後便高舉一杯紅酒,一飲而盡。
慕紫與威爾斯甜蜜地對視了一眼後,看著藍衣男子羞赧地笑笑,輕聲地說了一句:“謝謝你。”
他們很快就走到了紅色地毯的盡頭,來到了白色四角紗帳和那位穿著白衣的神聖牧師面前。
他們在牧師身邊緩緩站好。
與此同時,鋼琴師開始彈奏了另一首曲子,那首同時帶有憂傷氣息和浪漫的《神秘花園》。
牧師清了清有些沙啞的喉嚨,手裡握著一本《聖經》面向婚禮現場的所有嘉賓:“今天,我們在上帝的注視下聚集於此,並且在你們的面前,來見證霍爾德斯·威爾斯先生和慕紫小姐的婚禮!”
“這是個光榮的時刻,是自從亞當和夏娃在地上行走以來上帝便創立的時刻。因此,它不是魯莽而又欠缺考慮的,而是虔誠而又嚴肅的。”
“現在,有兩位新人即將在這個神聖的婚禮中結合到一起。”
牧師將頭緩緩轉向新郎威爾斯的方向。
“霍爾德斯·威爾斯你願意在這個神聖的婚禮中接受慕紫作為你合法的妻子,一起生活在上帝的指引下嗎?你願意從今以後愛著她,尊敬她,安慰她,關愛她並且在你們的有生之年不另作他想,忠誠對待她嗎?”
威爾斯點了點頭,“我願意。”
牧師又將頭轉向新娘慕紫。
“慕紫你願意在這個神聖的婚禮中接受霍爾德斯·威爾斯作為你合法的丈夫,一起生活在上帝的指引下嗎?你願意從今以後愛著她,尊敬她,安慰她,關愛她並且在你們的有生之年不另作他想,忠誠對待他嗎?”
“我願意。”慕紫說出這句話時,威爾斯注意到她的眼裡正含著熱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