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雷火之光(1 / 1)
人們朝虎嘯的地方望去,正是肖寒,只見他跨下騎白虎,手持長劍,揹負一女,凜然立於湖岸。眾人見狀無不驚訝。
“是他!”
“快走!”
“殺了他!”
人群中一片喧鬧。有的衝上前來,有的卻向四處逃散,退得遠遠的。
挺身而進的,大抵都是那些江湖兒女或熱血少年,身上或有功夫或懂法術。而那些退至遠處的定是當地百姓,他們見了眼前的白虎已是嚇得魂不附體,哪還敢上前一步。
“諸葛臨龍,你在哪裡,快給我滾出來。”肖寒吼道,眼似兩道寒光掃向人群。
“惡魔!你不用找諸葛公子了。來吧!朝我們來也是一樣的。我們今晚就要讓你死在這裡,就用你的血來祭奠死去的冤魂吧!”說著,黑鬍子大漢手持一條長槍衝了上來。
“對!大家上呀。殺了這惡魔。”說著已有七八個手持利刃的傢伙衝了上來。
肖寒道:“且慢!我與你們無冤無仇。我只是來找諸葛臨龍和那賀雲飛。我不想和你們動手。”
“你燒死我們兄弟!毀了整條街,這就是你的罪孽。你是我們共同的仇敵。像你這樣的人渣,人人得而誅之。”一個書模樣的人答道。
“對!殺死他。”“殺死他!”人群中一片謾罵聲和喊殺聲。
肖寒想要解釋,卻早已被他們的呼喊聲淹沒,此時他縱有百口也難以辯解。索性他不吭聲,只是放眼向前搜尋那諸葛臨龍和賀雲飛的下落。
雖有人衝上前去,卻無一人真正敢動手,一個個站在原地光說不練,離那白虎最近的也有兩三米遠。
梅山五鬼也在人群中,但被擠在了外圍,他們本想當面問清楚肖寒,這倒底是怎麼回事。但人還未到前面,已被人聲所淹沒。是以站在遠處觀望。
肖寒也看到了梅山五鬼,卻見他只是遠遠望著,心中不禁傷心難過。心想,兄弟一場,到了危難時刻,卻無人挺身而出。同是人類,卻有著各自的私心。他忽地又想起背後的白鳳修羅女和此時不知身在何處的楊依依,儘管她們不屬人類,卻是世間最信任他,對他最好的人。想比之下比人類更可靠得多。
他望著人群中,蠢蠢欲動,手持利器卻又一直不敢近身來的那幫傢伙,不禁冷笑一聲,什麼英雄好漢,全是狗屁,不過是一群是非不分的傢伙。
只見他仰天長笑:“好!那你們就一起上吧!既然你們要逼我。那就不要怪我無情。”
他,亮出青峰劍,雙目冷冷地望著前方,眼看一場惡戰就要上演了。
頓時只見肖寒怒髮衝冠,兩眼冰冷似鐵。眾英豪見狀不由得嚇得向後退去。只見其中一個大黑鬍子手持長槍喝了聲:“一起上!”說著眾人便一擁而上。
肖寒已施鐵牛咒,用鐵牛神功將自己和白鳳修羅女及白虎精靈包了個嚴嚴實實。只見他揮舞著長劍,只攻不守,刺向人群。
劍鋒先與那大鬍子的長鐵槍在空中相碰,發出噹的一聲脆響,緊接著,是數十把長劍和利刃砍向他。夜空中只聽噹噹噹的兵器碰撞聲。在火光的照耀下只見一道道寒光閃過。眾人見肖寒刀槍不入,不由得開始有些懼怕,只見方才衝在最前的大鬍子,將槍收回,退至一旁,其他人便輪流而上。
肖寒雖有神功護體,但畢竟單劍難擋眾刀槍,雖免強可以應付得過來,卻也難傷到他人。他見如此打下去,就算不被砍死也會被活活累死。湖岸邊上百來人,個個都是精英,不會功夫便會法,他又豈能小覷。蠻鬥顯然不是辦法。
只見他將劍在自己臂膀上輕輕一拉,便現出一條三寸長的血口。血染青鋒劍,頓時只聽“嗤!”的一聲,劍身冒出一道濃濃青煙。“青鋒劍,削鐵如泥。”
眾人不由得一慌,幾人紛紛向後倒退。
肖寒平端劍身,猛地向前刺去。一個書生模樣的人,用劍一擋,原本以為格開了利刃,不想劍身折腰而斷,青鋒如快箭一般直入那人胸腔。只聽一聲慘呼,白面書生倒地。
另有幾人手持大刀,一齊壓砍過來,肖寒只是將劍在空中輕輕一揮,劃了一符弧形,猶刀削豆腐一般,大刀被劍砍成兩把,空中數十把斷刀落地,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
眾人頓時嚇得魂不附體,有的跌坐在地,有的被踏壓,有的向後急退。肖寒衝上前去,以是一道弧形,七八個人頭落地。
“擋我路者死!”肖寒怒吼著向驅虎向前。人群中再也不向先前那般擁擠,而是自覺地向兩邊散開來,有的人甚至四下逃竄。
這時只見一和尚模樣的中年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擋在白虎精靈前。只見他手持木魚,雙目微閉,口中唸唸有詞。肖寒見狀也不管他是誰,只是躍虎向前。
只聽和尚低聲道了聲:“阿彌陀佛!”聲音雖不大卻猶如洪鐘撞響一般刺耳。眾人見和尚挺身而出,想必定是高人,紛紛都向他投以敬佩的目光。
白虎精靈明明向前躍去,也未見和尚躲閃,白虎精靈從他身上穿過卻猶如穿破空氣一般。他仍似無事人一般站在原處不動。肖寒望了望前面,那和尚仍舊站在前面,他又望了望自己,自己也仍停留在原地。莫非是見鬼了不成?
他心裡一凜,心想定是遇上高人。他手持長劍,冷冷地望著和尚,一語未發。
和尚睜開又眼緩緩念道:“阿彌陀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我與人無怨無仇,人人卻與我過意不去。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欺我,我必滅之。”肖寒冷冷地答道。
和尚微微笑了笑道:“當年寒山問拾得,世間有人謗我、欺我、辱我、笑我、輕我、賤我、騙我,我如何處置乎?拾得曰,你且忍他、讓他、避他、由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過幾年,你再看他。”
肖寒咬了咬牙,長嘆一聲,忽地仰天長笑道:“忍!我以忍了很久,可世人誰又懂我。我揮劍殺他,砍他,只因他們該殺該剮。”
和尚答道:“施主尚且年輕,應有大好前途。何以如此衝動?衝動是魔鬼,只會給你帶來無窮無盡的煩惱。”
肖寒見此和尚面容慈祥,說的話倒也有幾分道理。也不像是壞人。若在平日他定要與他好好聊上一番,請教他一些人生哲理。但此時救人要緊。他也不想和這和尚爭辯。
他緩緩答道:“世人怨我恨我,甚至冤枉我,我都可以不計較。但是他們不能害我朋友,害我親人。”說著他望了一眼背上的白鳳姐。眼中不禁又泛動著淚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