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與師孃道別(1 / 1)
日沉月升,海上明月,山間銀輝。
眾人已爬上山頂,只見山頂立著一堆青石,中間最高的青石上刺了字,在月光的照耀下“聖魔顛峰”四字清晰可鑑。
山頂平如刀削,那塊青色巨石如筍突出。
從日中到日落,大夥都已趕了大半天的路程,卻不見聖魔仙君的人影。本以為這聖魔仙君應在山頂相候,哪知山頂光禿禿一片,除了一堆巨石,什麼都沒有。
從山頂往下眺望,只見茫茫湖水,再回顧兩側,如刀的雙峰立於兩旁。
此時當真有不知何去何從的感覺。回頭去望那來時路時,白色帆船,早已不見蹤影。眾人面面相覷,頓時不知所措。
“怎麼會這樣?我就知道那些裝神弄鬼的臭道士,沒有一個是好的。”鳳陽鐵掌王高少鴻破口大罵道。心想,今日有此一劫,定是那聖魔仙君弄的鬼,而聖魔仙君不也是道士麼。
宋明橋聽了這話,雖是滿臉憤怒,卻也只是哼了一聲,不敢發作。
吳程心裡一驚,心想師伯果真說得沒錯。那聖魔島,的確詭異無比。
梅山五鬼都望著肖寒一言不發。
“我們會不會死在這裡呀!”溫碧蘭聲音有些顫抖。
“你個婆娘,瞎吵個啥!”賭鬼宋精光一把將溫碧蘭拽到懷中,用手捂住她的嘴。她順從地倒在了宋精光的懷中,儼然像一對夫妻。
肖寒此時心裡更是驚訝,他本以為聖魔仙君會佈下什麼奇陣,來對付或考驗大家。哪知到了聖魔島,此時卻發現無路可走了,難道這老魔要將他們困於此處,活活餓死麼。對呀!這荒島,雖景色秀美,卻並未發現飛禽走獸。想到此,他心裡不由得倒一吸一口冷氣。
“表哥!我們該怎麼辦?”許平問賀雲飛道。
“且等一等再說。要死也有這麼多人陪著一起死,你慌什麼。”賀雲飛輕聲訓斥道。
許平低下了頭,心裡卻焦急無比,他可不想就這麼送命在這聖魔島上。
“聖魔仙君!你他哥的,有本事出來。。。有本事,你出來。。。”長風鏢局總鏢頭許力對著山谷中大聲呼喊道。
喊聲在山谷中迴盪,震人心肺。中氣十足,此聲必是發自丹田,由深厚的內力推動而出。
宋明橋不覺驚了一跳,他沒想到方才不起眼的一個小子,竟然有這般深厚的內力。好在方才徒兒使出量天尺時,不過是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若兩人正面相抗,恐怕輸的就不是許力了。
此時山風如鶴悲狐鳴,吹在人身上不由得豎起一根根毫毛。
天驟然變冷,風聲越吹越緊。
肖寒知道,冬天裡的山頂是最冷的。他暗自運氣,抵禦寒氣。
站在這山頂中的人,無一是等閒之輩,恐怕只有溫碧蘭不會功夫,其餘人等,不會功夫便會法術,是以這點寒氣大都運一下內力便能抵禦。
忽地天色乍變,風起雲湧。
原本一片銀輝的山谷,此刻成了一片黑暗。
宋精光將溫碧蘭緊緊摟在懷裡。天雖冷,但這一對心裡卻是熱乎的。對於大夥而言,在此荒涼的夜,有此刺骨的風,無疑是一場災難,但它卻讓這一對新識的戀人感覺到了世間的溫暖。
吳程凍得瑟瑟發抖,其實以他的內力,倒還不至於如此,但他想到今日遇此險境,自是必死無疑,竟連內力都懶得提運。
一片冰冷的涼物落在他的面頰,他不由得尖叫了一聲:“是雪!天下雪了。完了,我們完蛋了。”
片刻天空便撲簌簌地下起片片大雪來。
吳程禁被凍得哭了起來。“天呀!你不要再下了。我連我的父母都不曾見過。我不能就這麼死了呀!”此時他竟說出了心裡的真實想法。他不敢相信,當他聽到這句話時,自己渾身竟有了無窮的力量似的。對,自己連親生父母都未不知道是誰,又怎麼能就這麼死去呢!他要活下去。他雙膝盤坐在地上,調運起體內真氣來。一會兒功夫,便覺身子暖和了許多。
肖寒聽到他的哭聲時,原本暖和的心,格登一下涼了下來。他何嘗又不是沒有見過自己的父母呢!他沒有想到天下還有和他一樣可憐的人。不,他不算可憐,至少還有人關心他,還有人在等到候他。依依不就是他的牽掛麼?還有。。。白鳳修羅女。。。當然,那只是友誼。可他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會想起她來,難道。。。他不敢往下想。不可能。他愛的是依依,又怎會對白鳳修羅女動心呢?
人在遭遇絕境時總會想起過往很多事情以及他尚未完成的心願或解不開的心結。他朝巧妹站立的方向望了過去,他看不到他,但他卻能感覺得到她此時也在想他,也許是恨,也許是嘆惜。。。
天越來越冷,山頂漸漸是一片白茫茫。黑夜中的雪,似乎更顯得白皚。在雪地上,或蹲或站或走,一百來條生命,在兩峰間的山頂飄忽,天若一直這麼冷下去,不久就會有人送命在這山頂上。
“我受了不了。我不想死。。。”梅山五鬼的李不羞,凍得直哆嗦。
肖寒順著聲音發出的方向,靠了過去,他伸手抓住了李不羞的手。緩緩道:“你閉上眼睛。你們手牽手牽連起來。”
他暗暗念動過火咒,將熱量傳達到李不羞身上。李不羞頓時只覺一股熱氣撲面而來,渾身溫暖極了。
李不羞下意識地牽住了身旁人的手,一下子五鬼的手便都牽在了一起。溫蘭碧則仍舊倒在宋精光的懷中。五人的熱量相互傳遞,一下子便不再覺得寒冷了。
“冷。。。冷。。。我不行。。了”發出哀號的正是和賀雲飛一道前來的黑衣人。聽聲音看來已是凍得不行了。
肖寒聽到了聲音,已知是那黑衣人在呻吟,雖他和賀雲飛是一夥的,也曾加害於他,但聽到此時寒號鳥般的哀號,不由得心生憐憫之心。他順著聲音發出的方向慢慢摸索過去。可沒走同步,聲音便消失了。也許一條生命已被無情的冰冷所奪走。沒辦法,他們隔得太遠了。此時滿堆的人群又是茫茫的黑夜,哪怕一丈之遙,也是太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