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痛打看門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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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顯恨得半死,抬了頭狠狠去撞地面。

都怪這驢腦袋,他真是吃啥啥不剩,做啥啥不成的人。

越想越懊惱,衛顯再次撞向地面的力道就大了些,“咚”的一聲衛顯的頭撞在了一個小小凸起且鬆動的物事上。

“噝”的倒吸了一口涼氣,衛顯還來不及喊疼突然心中就是一喜,連忙挪動了身子去看那撞得他極疼的物事究竟是什麼。

衛家火鍋店,衛初音也胡亂地扒了幾口飯,就和等在一旁的易三、萬大,還有燕子三個一塊出了門,叫了太平車直奔清風樓。

她下定決心上清風樓只為了兩個目的,一要找到連大官人試探一番,看到底是不是連大官人使人綁了衛顯,做賊心虛,面對苦主時總會露出些端倪;二是不管連大官人是不是那綁了衛顯的人,她都準備用秘方做誘餌,承諾連大官人只要他幫忙找回衛顯,衛家的秘方便雙手奉上,而且衛家再不開火鍋店,不與他家清風樓競爭。

她之前和唐思源商量過了,她的想法是不管這綁架衛顯的人到底是何方神聖,她沒本事查得到,也不敢報官引發太大的動靜。可人家連大官人卻有錢有勢有人脈,也可以算是東京城裡的土財主了,他可以幫忙找阿顯啊。

唐思源卻說還不知曉到底是不是連大官人做的事,她這樣大咧咧地找上門去,只怕要打草驚蛇對阿顯不利,又或者連大官人以為自己的心思被她當場揭穿會不會惱羞成怒?

衛初音卻搖搖頭,只說連大官人是生意人,不為別的只是為了她衛初音親手奉上的衛家火鍋店的秘方,就會將肚量放大,也會對她衛初音包容、客氣三分。

唐思源想來想去,他一個落魄的讀書人,還是跟著衛家才過上了安穩的日子。要錢沒錢,要權沒權,他實在也拿不出什麼好法子。

又聽衛初音說的仔細,想著大姐雖然年紀不大,可做事卻十分穩妥,也只能按照她的法子試一試了,便也點頭贊同了。

得了唐思源的支援,衛初音心中有了些底氣,對求見連大官人成功求得他點頭同意幫忙找阿顯的事有了更大的信心。

唐思源原本是想著去找連大官人事關重大,生怕衛初音脾氣火爆忍不了氣想跟著一塊去。

可衛初音卻說,沒有他留在衛家火鍋店裡,她實在難放心。

唐思源想想也是,只好親自去門口叫了輛太平車目送衛初音三人遠去。

清風樓在新封丘門大街上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識,那趕車的太平車車伕一日不知道要往內城跑幾趟,此次都是要從位處新封丘門大街的清風樓旁經過。

提起清風樓,新封丘門大街上的居民們誰人不要豎一豎手指頭?那是頂頂氣派的地方啊!

衛初音一說上清風樓,那車伕立刻就與有榮焉,彷彿上清風樓的人是他一般。

抖擻了精神,挺直了背手上鞭子甩起來也特別有勁,那青花大騾被抽得一個勁叫喚,“噠噠噠”跑起來也特別得快。

不過一會兒的功夫,本也就在一條大街上,清風樓就到了。

太平車停下,易三和萬大先跳下了車,燕子總算記得要伸手來扶衛初音一把。

衛初音腳上有傷,行動便慢了些。

等下了車,衛初音便抬眼去打量清風樓的門臉。

清風樓財大氣粗,當時建酒樓的時候就特意空了一大塊地做了酒店大門外的小廣場。

這小小的一塊四方地,說是廣場,不如說是一個十分小巧的花園。

大門正前方的左邊種了許多的花卉,衛初音瞥了一眼,竟全都是這個季節開花的玉簪。

風一吹,玉簪那淡淡的清香就直撲人面。

天氣這般炎熱,這片玉簪花卻開得這般好,想來也是費了大心思的。

而右邊,則擺了一座奇石怪狀、玲瓏剔透的太湖石,太湖石前有一個小小的水池,水池裡養了金鯉,還有一座小小的水車。

也不知是如何設計的,這水車不停地轉動著,太湖石上就有清泉流下,落入了水池中。水珠飛濺,在陽光下每一顆細小的水珠都帶起了奇妙的五彩光澤,讓人一看就覺得心中一片清涼。

衛初音皺了皺眉頭,這太湖石不小,光是從太湖運來只怕運費就是不菲吧?

可這清風樓就這樣大大方方地將它落在了大門口,彷彿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塊大石頭一般。

財大氣粗,可見一斑。

再看從腳底下一路延伸過去,正對著清風樓縮後幾尺大門的大紅灑金地衣,乾乾淨淨的,連一點泥星子都沒有。

讓人一看,甚至有種想抬腳看看自己的鞋子髒不髒,踩上去是不是要糟蹋了這樣好東西的錯覺。

易三和燕子兩個都是在市井混過的,見過的場面雖多,可去那些富貴地方見識的機會就極少了。

平日裡在清風樓門口經過時最多歪頭看上幾眼,嘖嘖稱奇,除了覺得他家富貴之外也沒啥。可今天站在人家門口了,易三和燕子兩個立刻就明白了什麼叫做富貴逼人。

他們兩個都有些看呆了,更別說從鄉下來的從來只是在地裡刨食的萬大了。

萬大嘴張得大大的,甚至連口水流出來了都不知道。

嘖嘖嘖,跟這清風樓一比,他家鄉那個地主老財劉百萬家的院子簡直就是……就是養豬的豬圈嘛。

虧得他還得瑟的跟什麼似的,真是下里巴人。

想起劉百萬素日的德行,和被劉百萬霸去的自家那十畝薄田,萬大狠狠地磨了磨牙。

衛初音抬頭打量了一眼清風樓的門面,那黑底燙金的招牌上三個大字“清風樓”,端莊大氣也不知究竟是哪位名家所書。

打量完了清風樓的門面,衛初音正要回頭和那也跟在後頭朝清風樓裡張望的太平車車伕結賬,就瞥見從清風樓的大門裡跑出了一個穿了灰衣的小二。

“哎哎哎!”那小廝的眉頭皺得緊緊的,一邊揮著手上的抹布,一邊跟趕蒼蠅一樣上前準備趕人,“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你這破車怎麼停在咱們清風樓的門口呢?”

那太平車車伕臉色通紅,連忙朝那小二作揖道:“哎呦,小哥,我這不是載了客人來你家嘛,不然怎會停在你家門口?你放心你放心,等客人結了賬,我馬上就走,馬上就走!”

不過只是一個小二,身上那盛氣臨人的姿態比那九品小吏還強。

斜睨著眼瞥了一眼被他可以遺忘的衛初音幾人,那小二啜著牙花子,“喲!幾位,可真是上咱們清風樓的?”

真真稀奇了,他祥子在清風樓也幹了一兩年了,還真是第一次見到有人坐著太平車上他們清風樓來的。

也不看看,這清風樓是不是他們消費得起的地方,真正笑死個人了。

易三雖然被清風樓的排場震得有些拘謹,可到底也是漢子有血性的,被同為小廝的祥子這般嫌棄,嫌棄他們幾個也就算了,可大姐還在呢。

當時就濃眉一皺,冷冷掃了祥子一眼,心道,真是人比人氣死人,還虧得他清風樓家大業大,偏偏連最是臉面的小二都沒調教好,狗眼看人低,遲早都要敗落。

“你是小二?”易三沉聲問道。

祥子雙手叉腰,大咧咧地點了點頭冷笑道:“怎麼?難不成還有事要指教我?”

見祥子一臉的賤樣,易三強忍住上前揍祥子一拳的衝動,只冷冷說道:“這便好,我也懶得與你廢話。你只管報上去,就說我家衛大姐,來找你家連大官人了!”

祥子從鼻孔裡噴出一口冷氣來,嘿!又來一個找連大官人的,真當他家連大官人吃飽了沒事幹,天天誰來都能見得著?

想著那次被他老叔訓狠的事,祥子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隨即又拉長了臉凶神惡煞般朝易三喝道:“什麼衛大姐?從來沒聽過!走走走,什麼東西也敢開口就是連大官人的?我家連大官人也是你隨便叫得的?”

易三惱火了,就想開口怒罵,衛初音卻跛著腳從他身邊走過,直接從荷包裡抓了一把大錢跟下雨般朝祥子擲了過去,冷聲道:“不過一條看門狗,也敢口出狂言?得了,已經打賞你了,別貪心不足蛇吞象,快回去稟報!”

好潑辣的小娘子,祥子身上被那些大錢砸了許多記,疼是不疼,倒是驚住了。

祥子目瞪口呆,嘴巴張得大大的也被衛初音擲了一枚大錢進去,哆嗦著手好半日這才“啊呸”的一下把嘴裡的大錢給吐掉了,“你……你!”

他在清風樓當小二也有年頭了,得過的賞不知多少,從來都是真金白銀的,可還真沒得過這樣的“賞”。

朝地上看了看,他身邊灑了一地都是一枚枚在陽光下泛著銅色光芒的大錢。

真是大錢啊,這……這小賤人是把他當成花子裡吧?

祥子隨即大怒,“小賤人,你!”

說完便像是忘了衛初音身邊還立著兩個五大三粗的漢子一般,直接一巴掌就要去扇衛初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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