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主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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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有人幫衛初音說話,“就是有兩成的乾股那有怎樣?到了那還不是要看東家的臉色,衛大姐自家經營不是挺好的嘛?再說,若是衛大姐真去那清風樓了,咱們哪裡還吃的到這麼地道的火鍋?”

衛家火鍋店出名了,不光有像連大官人這樣派了人來偷她家秘方的,還有不少的腳店、食店,乾脆就派了人來她家火鍋店裡吃上一通,還偷偷地灌了湯回去研究。

可她的秘方豈是簡單的,往往都是畫虎畫皮難畫骨。

遠的不說,就這新封丘門大街上就又新開了三家火鍋店,什麼“魯家火鍋店”、“蔡宗火鍋店”,還有一家的名字起得最好笑,叫什麼“正宗火鍋店”。

也不知道這名字怎麼會起得出來的?

大家都在一條街上,誰家先開火鍋店的,這一條街上誰不知道?

衛家人都氣得不行,唯獨衛初音淡定自若,只說是不是正宗的,咱們知道,街坊們、食客們知道,這“正宗”火鍋的味道大家也都知道,這不就成了?何必和他們計較?

果然,那幾家火鍋店一開張,也有人去嚐了鮮,到底味道寡淡、不夠鮮美不說,就沒衛家火鍋店那底湯的獨有滋味。

就有人傳開了,“寧可去衛家喝湯,也不吃‘正宗’的肉!”

此時一聽這人說話,其餘人都點了點頭,“對對對!這衛大姐家的火鍋做得地道,任誰偷著自己回去學了做都沒衛家的這個滋味好。我這舌頭也不見多金貴,怎麼吃了衛大姐做的吃食,別家的就再吃不下去呢?”

說完又朝衛初音笑道:“衛大姐,您可千萬別去那什麼清風樓啊!”

衛初音樂笑了,“不去,不去!何大叔,您放一百個心!”

說笑了一陣,衛家火鍋店熱鬧的氣氛才稍稍減淡,菡萏連忙擦了擦額頭上急出來的汗,扶著衛初音就往後院逃。

衛初音才轉身,視線就瞥過了站在櫃檯裡直直盯著她看的唐思源。

見衛初音看過來,唐思源以為自己偷看她被發現了,一張臉上立刻多了兩團紅暈,急急忙忙地拿了筆就去蘸墨,準備記賬。

菡萏經過的時候,實在忍不住笑了,“唐小哥,你想什麼呢?怎麼連筆也拿倒了?”

唐思源尷尬地連耳朵根都紅了,“我……我……”

衛初音捏了一把菡萏,“瞎說什麼呢?走吧!”

菡萏這才偷笑著扶著衛初音回了後院,只留下唐思源在櫃檯旁又是笑、又是皺眉、又是臉紅的。

惹得過來要大錢找零的易三奇怪地瞥了他好幾眼,沒好氣地叩了叩櫃檯,“唐小哥,錯了錯了,少給了三文!”

唐思源這才回神,連忙又數了三文錢給了易三。

等易三一走,他心思又飄忽了,倒提了筆在紙上亂畫。

後院,衛初音剛才合過眼,這下就有些睡不著了,就說要去廚房看看。

都把一向溫柔內秀的菡萏給惹急了,直著眼攔在了衛初音的面前,“不許去,不許去!大姐,您就躺下歇歇吧!”

衛初音拗不過她,只好躺在床上翻烙餅,翻來翻去,眼前閃過來閃過去都是蕭紫庭的臉。

這一張是皺著眉頭、瞪著眼睛要發脾氣的臉;這一張是揚著眉毛、咧了嘴哈哈大笑的臉;這一張眼睛晶晶亮、嘴角還噙著笑的臉;還有這一張……

這一張是臉色灰敗,一臉不敢置信的臉。

衛初音咬緊了下唇,強忍住心頭剜心剜肺的疼痛,強迫著自己什麼都不要想,什麼都不要想。只是,眼角還有淚滑過,落入了枕巾裡,久久不能散去。

菡萏在一旁給衛初音扇著扇子,看她先是翻過來又翻過去,然後又緊緊地蜷縮在了一起,那個背影小小的,瘦弱極了。

又想起了先前給衛初音系腰帶的事,大姐的腰瘦的她兩隻手一合就能攏住,菡萏的眼睛突然溼潤了。大姐,真的很辛苦吧?

衛初音剛走,水榭裡衛國公家的衛老夫人就暈過去了。

衛老夫人是超品夫人,是衛國公的遺孀,如今已經七十高齡了。

也是不容易,這大熱的天還要來宮裡“受罪”。

再想一想衛國公家的事,不少人都在心裡替這個被小太監們抬下去的衛老夫人嘆一口氣。

要說,這衛家的風水可真不旺。

衛國公去的早,衛老夫人膝下也就兩個兒子,大兒子是親生的,二兒子是妾養的。

她一心一意養大了兩個兒子。大兒子承了爵,二兒子就做了管家的事。

小衛國公也生了兩個兒子,大兒子出生沒多久就死了,小兒子剛成年好容易有個盼頭又死了……

如今的小衛國公身子也不好,這不聖人的千秋宴都沒能來參加,不少人都在暗自揣測,這小衛國公的爵位到底要傳給誰?

若是傳給旁支,只怕官家就要下了削爵的聖旨。可若不傳給旁支,那傳給誰呢?

東京城裡甚至還有人專門為這事開了賭盤,就是賭這衛國公的爵位會不會落在二房的頭上。

唉!你說,這容易嗎?

自己的親生兒子這一支就要斷了,好好的爵位卻要傳給庶子,任誰也吃不消啊!難怪衛老夫人要暈過去呢!

等傳了御醫,又問過了衛老夫人的情形知道無大礙,官家和蕭聖人這才都鬆了口氣。

本來嘛,好好地辦場宴席,若是真鬧出人命了,大家心裡都不痛快。

何況衛老夫人的品階還這麼高,有官家御賜的龍頭柺棍,見了官家、聖人都不用磕頭的,若是真在她的千秋宴上出了什麼事……蕭聖人心中一凜。

不由暗自慶幸菩薩保佑,好在衛老夫人沒什麼大事。

忙過這一陣,蕭聖人才發現自家二弟還傻愣愣地立在案前,連忙瞥了眼正要叫蕭紫庭下去,只是一眼,突然間蕭聖人似乎發現她那二弟彷彿一下子長大了許多的事實。

蕭紫庭的眉宇間再沒有了那些肆意奔放,反倒多了幾分落寞和悲傷,反倒讓人覺得他一下子長大了許多。

自古來,情之一物最是傷人吧?

蕭聖人突然想起了當年她那個鴻雁傳書的人,心中微微一澀,柔聲朝蕭紫庭說道:“庭兒,天下何處無芳草,自有好姻緣等著你呢!”

蕭紫庭滿臉的灰敗長眼睛的都看出來了,凌貴妃轉了轉眼珠子,捂著嘴又咯咯笑了起來,“哎呦喂!還真看不出來,原來蕭國舅還挺痴情的嘛!”

蕭聖人一向平淡的眉眼突然凌厲了起來,狠狠瞪了一眼凌貴妃,嚇得凌貴妃噤聲後,這才回頭朝蕭紫庭說道:“好了庭兒,回去坐吧!”

趙禎一直笑眯眯地看著,難得見蕭聖人發怒,倒是有趣極了。

瞥了一眼臉色悻悻然的凌貴妃,趙禎突然覺得凌貴妃的確有些寵過頭了。

他是需要有人幫他抗衡蕭家,可凌貴妃以前也不是這樣沒頭腦的人啊?

趙禎苦惱地在心裡想了想,多年前那時候還不是凌貴妃的凌貴妃可不是這樣的。

看樣子,他的確對她榮寵太多了!

這樣一想,趙禎無視了凌貴妃投來撒嬌、求救皆有的目光,溫和地朝蕭紫庭說道:“庭兒,你放心!你的婚事朕自有主張,必叫你琴瑟相和,和和美美的!”

趙禎此話一出,除了還渾渾噩噩的蕭紫庭,蕭聖人和凌貴妃都是神情一動。

蕭聖人是驚喜,而凌貴妃則有些著惱了。

看樣子,官家還是對蕭家比對她凌家好!

她還有個弟弟呢,比這蕭紈絝還大上幾歲,怎麼官家就不先賜婚給他?這不是明擺著作踐她凌家嗎?

凌貴妃心中不服,面上就撅起了嘴朝趙禎嬌聲道:“官家!我也有個弟弟呢,怎麼官家就不替他打算打算?”

面上看去,趙禎似乎是被凌貴妃的媚眼飛的心情大好,朗聲笑道:“都有都有!莫著急,一個個來嘛!”

凌貴妃這才肯罷休,蕭聖人眼中又閃過了一道精光,而蕭紫庭則勉強說了句,“不敢勞官家費心”就被小太監機靈地引走了。

回到席位上,蕭紫庭理也不理朝他赤眉紅眼的蕭王爺,還有不停對他投來恨鐵不成鋼外加自己多保重眼神的蕭雲庭,一把推開伺候的宮女,直接搶過酒壺,“咕咚咕咚”就灌起自己酒來。

蕭王爺看得額角青筋一跳一跳的,上去一把就搶了蕭紫庭的酒壺,低聲喝道:“你就是想出醜,你也給我從皇宮裡回去了再出醜!”

蕭紫庭任由蕭王爺搶走了酒壺,就這樣呆愣愣地坐在席位上,傻傻地看著面前那些一道道精緻的山珍海味,一直等到蕭聖人的千秋宴結束。

眼見官家和聖人都起身了,絲竹絃樂也都停了下來,蕭王爺扯著蕭紫庭合著其他大臣、夫人一塊跪安了。

正要楸著蕭紫庭往外走,蕭王爺還在心裡盤算著待會兒怎麼教訓這個不孝子的時候,突然從旁邊竄出個小太監來。

不敢看蕭王爺那不怒自威的臉,那小太監連忙恭聲說道:“蕭王爺、蕭世子、蕭二公子,官家有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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