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商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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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貴家的微微一笑,大約是猜到了衛初音是知道到底是誰要她送信進來的了。

也不賣弄關子,只是將一封信遞給了衛初音,富貴家的緊跟著就請辭了,“小小姐,若沒其他事,我就這便退下了?”

那要他家富貴送信進來的那小廝身上穿戴都是非富即貴的,可想而知這送信給小小姐的這小廝的主人究竟會是怎樣的潑天富貴。

富貴家的有些不敢想,只是覺得她家富貴要是能搭上這條線,說不定他們一家子都能一輩子吃穿不愁了。

衛初音臉紅彤彤的,握在手上的這封信也沒封了口的,任誰都能拆開來看一看。

她心裡有些埋怨也有些欣喜,這蕭紫庭的膽子也實在是太大了。這樣私相授受的事也就是他有這個膽子敢做得出來。

若是這富貴家的不是個可靠的,轉頭就去賣了她,只怕她就算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和外男結交的罪名吧?

這信到底是收還是不收呢?

若是收了,日後富貴家的便有把柄握在手中;若是不收,萬一蕭紫庭有什麼急事……

想起蕭紫庭今日裡在衛家火鍋店後院裡說的那些羞人的話,衛初音臉上的溫度越發燙了。

也罷也罷,只是當上輩子欠了他的吧。

衛初音袖了信,朝富貴家的點點頭,“辛苦你了!”

富貴家的有些受寵若驚,連忙朝衛初音福了福,“不過是跑腿的事,不敢當小小姐一句辛苦。”想了想,富貴家的也怕衛初音不信她和她當家的,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朝衛初音說道:“小小姐,我和富貴都是這府裡的家生子,這輩子都是國公府的奴才。您放心,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我和富貴都省得。”

衛初音點點頭,也不多說什麼,只是讓菡萏送富貴家的出去。

這人忠不忠心,到底是好是歹,也不是一句話兩句話就能看出來的。

不過她唯一能看得出來的,就是無論是富貴還是富貴家的,都是聰明人,知道要往上爬,那誰能得罪、誰能巴結的自然在他們夫妻兩個心裡有筆賬。

再說,她不信富貴和富貴家的,難道還不信蕭紫庭,相信他也不會讓她落了把柄在別人手裡。

想起蕭紫庭,衛初音有些忍不住嘴角上揚。

菡萏送富貴家的還沒回來,衛初音便自個回了內室,又重新坐在了梳妝檯前,趁屋裡沒人的時候將先前袖了的那封信拿了出來,抽了信紙攤平了,在閃爍的燭光下仔細地檢視了起來。

只見潔白素淨的信紙上,只寫了這麼一句話,“我已經說動了爹孃,而我爹今日下午已經親自來你家府上,找你祖父談過你我二人的婚事。你祖父先是不允,但我爹已經找到了說服你祖父的法子。”

最後是一句,“莫著急,安心等我高頭大馬大紅轎子地來娶你!”

衛初音小聲的“呸”了一聲,忍不住笑罵道:“誰著急了!”

又忍不住把著信紙再認認真真、仔仔細細地看了幾遍,見信紙上的那幾行字無論她倒著看、豎著看還是橫著看,都是那麼幾個,一個沒多,一個沒少。

便嘆了一口氣,不捨地將那張信紙擱在了梳妝檯上,細細捋平了褶皺的地方。

燭火一閃一閃地,衛初音映在牆上的影子也跟著一晃一晃的。

衛初音的人雖然還在這,可心思卻早飄沒了。

祖父不允她和蕭紫庭的婚事,這是為何?還有蕭紫庭的爹究竟是找了什麼法子能說動她祖父?

小衛國公的脾氣衛初音也是瞭解的,很難想象這樣一個固執的老人會為了什麼而放棄自己的堅持。

越想越覺得心癢難搔,若不是顧忌著規矩,衛初音真恨不得衝到外書房,親自找到小衛國公讓他好好跟她說一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正想著,突然門外傳來了一聲動靜。

衛初音一個驚醒,立刻飛快地收了信紙依舊進了袖子裡,又呼吸了幾次,平復了心情,這才轉頭看向了內室和正廳相連的那道門。

進來的卻是菡萏,菡萏託著幾個五分的梅花銀裸子苦著臉朝衛初音說道:“小小姐,富貴家的不肯接賞!”

衛初音瞥了那幾個小小的銀裸子,心道只怕蕭紫庭為了讓富貴肯答應送信,花得錢不少吧?

所以,只怕是富貴家覺得拿的太多,有些不好意思再收她的銀子了。

便也不在意,只是揮揮手讓菡萏重新收好了銀裸子,另外再來伺候她梳洗。

等躺在床上的時候,想著蕭紫庭信上說的內容,衛初音心中忐忑,忍不住捲了天蠶被,在床上翻起身來。

這一夜衛國公府難以安眠的除了衛初音之外還有許多人,住在衛國公府後門外一條街上的富貴和富貴家的,兩人也是對著炕上的那一包袱的金銀珠寶睡不著覺。

富貴家的眼冒精光捅了捅富貴,“當家的,這些換算了銀子只怕不下百兩吧?只不過是傳個話,就能得這麼多的賞,嘖嘖嘖,我可真是巴不得今日那個貴人再找上門來呢。”

富貴在鞋底磕了磕手裡水煙的菸灰,輕聲笑罵道:“沒出息的娘們,我告訴你,我們家的小小姐那可真是天上的鳳凰落了地的,跟著她我們還怕會過不上好日子?”

說到這,富貴又提醒自家婆娘,“便是看在這包錢的份上,你也千萬不能對外多嘴了。不然如何解釋這包錢的來歷,到時候倒黴的還不是咱們?”

富貴家的連連點頭,“這事我已經嚼爛了,磨碎了,都吞進肚子裡去了,絕不會讓第二個人知曉。當家的,你就放心吧!”

不提這頭,富貴夫妻兩個如何如何打算要好好跟著衛初音,以期日後的好日子。

衛國公府的前院外書房裡頭,燭光通明,小衛國公和一幫子清客通宵達旦、徹夜未眠。

商量的都是這官家到底是真有意降了衛家的爵位,還是隻是蕭琰糊弄他的。

議到最後,就有一名名叫程達的清客站出來朝小衛國公作揖道:“國公爺,依我看,不論這蕭琰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只是既然如今已經有了這樣的風聲,我們多做些準備還是應該的。”

小衛國公點點頭,“這個我自然知道,那你說說我現在該做些什麼?”

程達想了想,又回話道;“國公府的歷代先人都是跟著聖祖爺爺一塊打天下的功臣,大多手上都是一直握著兵權的。要說不讓官家起疑呢,也是不可能。”

“可國公爺您的兵權早在當年,太后還臨政的時候,就一點點被太后的黨羽給收回去了。按理說,您對如今的官家那是半點威脅也沒有。”

程達摸了摸鬍鬚,笑眯眯道:“有些時候,也不用強撐著,該苦肉計的時候自然還是要用上苦肉計的。”

小衛國公有些遲疑,“你是讓我去官家面前做戲?”

程達搖搖頭,“也不算做戲,怎麼能算做戲呢?國公爺您早些年難道不是親自上的戰場,一心保家衛國,身上受了多少傷不算,就連自個的兩個兒子……”

“不說能打動官家多少,只要官家心一軟,國公爺所求的我看就大大有希望。”

小衛國公面色沉吟,“我知道了,你再容我想想,到底要怎麼樣做。”

程達見小衛國公坐在椅子上半日都不再說話,知道他的脾性,便帶了其他的清客一併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書房裡沒了外人,小衛國公又抬頭看看窗外大白的天色,忍不住嘆了一口氣,伸手去揉捏自個的額角。這時候的小衛國公,似乎才鬆懈了下來,不過這一刻,小衛國公也同樣老態俱露,看上去蒼老得不行。

小衛國公站起身,走到了窗前,推開了窗門,迎著新鮮撲面而來的空氣深深地呼吸了幾次。

程達雖然腦子敏捷,可到底還是缺了閱歷。

這蕭琰是當今蕭聖人的親爹,與宮中經常來往,這訊息靈通和揣摩上意只怕是無人能及。

他既然都說了官家的意思,還說了只要他願意把阿音嫁給他家的紈絝兒子,他便能想法子打消了官家的想要降爵的心思。

從這話裡就能聽出,蕭琰的有恃無恐。

若是真的苦肉計有效,只要在官家面前哭上一哭,這官家就收回了降爵的心思,那可真是……

小衛國公苦笑了一聲,朝書房門外喊了一聲,“來人,去榮壽堂!”

榮壽堂裡,老夫人還未起身。

小衛國公有事要與老夫人商量,便囑咐了抬轎的小廝們千萬小聲點,別驚動了衛初音和衛顯。

老夫人見小衛國公一臉疲色地從門外進來,忍不住大驚,“我的兒,你怎麼這麼早就來我這了?還有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小衛國公苦笑一聲,“娘啊,遠雄又有事要來商量您老人家了!”

商量?老夫人心中一驚,迭聲問道:“到底是什麼事?你快說,可別再吊我胃口了!”

小衛國公便把昨日蕭琰上門的事和老夫人說了遍,又把蕭琰與他談條件的事更加著重地說明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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