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放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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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日子的總歸是你們小夫妻兩個,好與不好,還是要自己過的。”老夫人看著衛初音意味深長地說道:“我的阿音是有福氣的人,這日子一定能過好。”

“你放心,你的嫁妝我一定給你辦的體體面面的!”

嫁妝什麼的,衛初音還真沒怎麼想。不過看老夫人一臉煞有介事的樣子叫了鸚哥來,去捧了首飾盒,開始點著那樣那樣都要給她做嫁妝時,衛初音心裡突然多了一點慌亂又多了一點甜蜜。

這便是要嫁了?

吳王府。

蕭王爺惱怒地看著不停地在他面前繞圈子,繞的他頭快暈了的蕭紫庭,若不是章氏在,他真恨不得一腳踹出去,直接把這個不孝子給踹飛了。

大約是聽見了蕭王爺心中的腹誹,蕭紫庭總算停下來了,滿臉哀求地看向了蕭王爺,“爹,您就行行好,再去趟衛國公府,說不定人家又變了主意呢?”

蕭王爺一肚子氣,聞言瞪了一眼蕭紫庭,“去什麼去?再送上門去貼別人家的冷臉?你當我是吃飽了撐著是吧?”

蕭紫庭差點沒直接給蕭王爺跪下來了,“您是我親爹啊!爹啊爹,兒子求您了!”

自家兒子都這麼可憐了,這個死老頭子還不肯鬆口,章氏有些看不過眼了,狠狠在桌下踢了蕭王爺一腳,又白了蕭王爺一眼。

分明就是擺了餌在人家小衛國公的面前,還怕人家不答應?根本就是在消遣自家兒子嘛!

蕭王爺疼的只差沒呲牙咧嘴,心裡暗罵“母老虎”,面上卻是硬板住了,朝蕭紫庭僵硬地說道:“急什麼急?人就在那裡,難不成還會跑掉?”

蕭紫庭一下子樂了,“爹的意思是?”

蕭王爺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我什麼意思也沒有,你啊該幹嘛幹嘛去!都要成親的人了,還像個奶娃娃一樣,日日只知道在內帷廝混,多大的出息?”

蕭紫庭大聲應了,“是!兒子立刻就出去找師傅練武去!”說完,就興沖沖地跑了。

章氏連忙起身想叫住蕭紫庭也來不及,看著外邊的八月流火天,沒好氣地瞪了一眼蕭王爺,“這麼熱的天,你還讓紫庭去練武,你這是成心想熱死我們兒子嗎?”

“這算什麼苦的?想當年……”蕭王爺不滿了,正要侃侃而談當年之勇,就被章氏沒好聲氣的打斷了,“得了得了,多少年的陳穀子爛芝麻的事了,你也好意思老是提?”

“衛家的事,你準備什麼時候再去一次?”到底是親孃,一心想著都是自家兒子。

蕭王爺屢屢在章氏這吃癟,臉皮早已經練的比城牆還厚,若無其事地回道:“急什麼急,現在是人家著急的時候,又不是我們著急的時候……”

“瞎說什麼?”章氏瞪了眼,“什麼叫抬頭嫁女、低頭娶婦,你不懂還是怎麼著?”

“人家衛家難道就只剩下找你幫忙這一條路子了?人家就再找不到別人幫忙了?你還想著拖,說不定人家得了你的信老早去找了別人幫忙,到時候你雞飛蛋打白出力不說,你兒子第一個就怨死了你!”章氏毫不留情地直戳蕭王爺的情面,“我看就差不多了,人家衛家有難事,你仗義出手,到時候人家不但把小姐嫁到咱們家來,還記你一個人情,沒人會說你是落井下石、趁機要挾之輩!”

蕭王爺很受傷,黑著張臉喝道:“我是這樣的人嗎?”

章氏翻了個白眼,“誰知道是不是呢!”

自家王爺再一次黑著臉踏著重重的方步從自家王妃這離開了,百花居的丫環們見怪不怪,該幹嘛還是幹嘛,倒是頗有幾分臨危不亂的姿態。

反正過不了多久,自家王爺還是要恬著一張臉再湊過來的。這蕭王府裡,只有自家夫人是常勝將軍。其他人,哼哼!

雖說自家夫人話是不好聽,可蕭王爺走了幾步品品到也是這個道理。

難不成人家衛家就孤立無援了?他白白放了訊息出去,人家衛家只怕都要緊著找關係吧?

萬一錯失了這個機會,不說紫庭沒娶成老婆,這輩子都要恨死他。而且他對這個連小衛國公都誇好的小娘子也是十分好奇,據說可是做了一手好菜,咂巴了嘴巴,蕭王爺可不願意她成了別人家的兒媳。

搓了搓手,蕭王爺一甩袖子,直接朝外院而去。

一邊走,還一邊吩咐緊跟著他的小廝,“去,讓外院備馬,直接去衛國公府!”

衛國公府。

小衛國公再次迎來了蕭王爺,寒暄了幾句,蕭王爺便細細去打量小衛國公,只覺幾日未見,小衛國公的氣色似乎都差了許多,鬢角的銀霜也越發重了幾分。便知道定是小衛國公日夜在操心他透露的那個訊息的緣故,蕭王爺的心中便多了幾分放心。

只要小衛國公沒找到法子,那他家的紫庭還是有機會的。

“松齡,我今日來……”蕭王爺便直接開口說起了正事,小衛國公卻長嘆了一聲打斷了蕭王爺的話,“王爺的來意,我已經明白。只是不知道王爺當日所說能打消官家心意的話究竟有幾分把握?”

蕭王爺精神一振,說到這個那便是在談條件了,“松齡,你且放心,我蕭琰既然說出口的話自然便是能夠做到的!”

小衛國公頹然地點點頭,“我衛家代代忠良,卻是沒想到竟有今日之噩耗。”

蕭王爺也有幾分兔死狐悲之感,他家本就是異姓王,還有個女兒在宮裡當聖人,又成了國舅,比衛家還更要尊榮幾分。可鮮花著錦、烈火烹油,有時候未必就是一件幸事啊。

“松齡不必擔心,我等日後只要一樣忠心,官家自會明白。”也不好多說什麼,蕭王爺只是隱晦地勸了一句。

小衛國公明白,他們對坐的這兩個實則都是富貴閒人,如今不過一個爵位、一個王位好聽些罷了,實則手上一點權勢也沒有。

真是鬧不明白了,官家還有什麼好不放心的?

搖搖頭,小衛國公便不再提這件事,只是說了衛初音,“我已經與老夫人商量過了,老夫人也問過了我家阿音的意思,我家阿音說一切都由長輩做主,是以……”

看了一眼一臉焦急的蕭王爺,小衛國公多了幾分笑意,“是以,我和老夫人都同意了蕭王爺您之前提親的事。”

“不過有一點,我家阿音也是好女兒家,嫁去你家之後,雖然比不上世子妃要緊,你們家可也萬萬不能委屈了她!”小衛國公臉色沉凝,認真地朝蕭王爺說道。

蕭王爺哈哈大笑道:“我只把阿音當成是我的女兒一樣疼愛罷了,松齡放心吧!”

“只是,當日你家阿音在官家、聖人面前露過面,親口說過她已經定親的事……”

這樁事小衛國公倒是不知道,那日他身子不爽利便沒有去參加聖人的千秋宴。且那日老夫人一見著衛初音的人,就全忘記了其他,只覺得這個小娘子跟她的晉德那般相似,哪裡還留心了後來凌貴妃鬧的要賜婚的事。

此時聽蕭王爺一說,小衛國公以為蕭王爺又要開始擺譜作難,不由臉色一沉,“蕭王爺,您到底是什麼意思?”

蕭王爺見小衛國公誤會,連忙搖搖手,“卻是我家那不爭氣的兒子,松齡您彆著急,先聽我說完!”

蕭王爺便把蕭紫庭和衛初音曾經見識過的事一一說給了小衛國公聽,又說了自家二兒子早已經對衛初音情根深種,只是衛初音當日在宮裡怕連累了蕭紫庭才扯了謊的事。

當著官家聖人還有文武百官的面扯謊,這膽子真是不小!小衛國公臉色都發白了。

難怪當日老夫人來和他說,阿音與她家店裡的賬房定親的事,他那時還罵許娘子糊塗,原來還有這件事在前。也難怪那賬房退了親,阿音只是有些難過並不覺羞辱,原來此事本就是權宜之計。

只是小衛國公也是聰明人,見蕭王爺似乎並不知道阿音還真與旁人議過親的事,便也瞞下不提。

蕭王爺興奮的唾沫不停,把蕭紫庭的計劃說了出來,“若是按照我家二兒子這個想法,倒是可以瞞天過海,不用害怕!”

事到如今,還能怎樣,只是一些小小的細節還要現在去補。

比如何時衛晉德與蕭王爺交好,總也要尋幾個證人吧?這就交給蕭王爺了。

還有衛晉德和蕭王爺議兒女親事的事總不能信口雌黃吧,也得有樣信物。以及衛初音什麼時候與小衛國公見過面,小衛國公告知了她與不知名的人定親的事?等等等等。

“松齡,既然得了您的準信,那我回去後就著王妃親自請了人來你家提親,你看如何?”蕭王爺紅光滿面,今次的事辦得漂亮,回去後章氏只怕也要誇他幾句吧?

到底還是“賣”了自家親孫女,想起性子活脫脫就像他的衛初音,小衛國公心中有難言的酸澀,好半日才點點頭,“那官家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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