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鷹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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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詩那羯,這個在突厥部落中傳說一般的人物,剛剛在征討新羅的戰爭之中立下大功,便被授予了侵略大唐的任務。

儘管他並不認為現在是對大唐用兵的最好時機,但是可汗的命令不可違背。

望著遠處被迅速蠶食的突厥部隊,帶領著三千鷹師星夜兼程趕到戰場的阿詩那羯沉默無言。

為了追求最快的趕到戰場,幾萬人的部隊被他落在了後面,唯有三千鷹師跟得上他的步伐。

若是此時出兵,那麼消滅對方並非難事。

那兩千騎唐軍雖然堪稱精銳,領頭的將領更是勇猛無比,但是阿詩那羯自認鷹師絲毫不弱於對方,至於那將領的本領還輸自己半籌。

“將軍......”

身邊的親衛見阿詩那羯久久都沒有說話,不由輕輕地呼喚他道。

唐軍近在眼前,正在與他們的人廝殺,是出擊的最好機會。

在阿詩那羯帶著鷹師出現的那一刻,李愔便敏銳地察覺到了對方的出現,手底下揮舞的長槍更為凌厲了幾分,迅速地清理著突厥的潰兵。

勁敵。

來自金龍氣運法給李愔的感覺讓他心中的警兆大起,這還是第一次有這樣的反饋。

“殿下,突厥殘部已經悉數清理完畢。”

徐韌殺得渾身鎧甲都被鮮血浸透,興奮地上前稟告李愔道。

然而很快他就發現了李愔的神色似乎有一些不對勁,沒有半分喜色,反而眉頭緊鎖,神色凝重。

“那是,那是突厥的援軍?”

徐韌此時才發現突然出現的鷹師,頓時心下一驚,他竟然完全沒有注意到對方的出現。

“虎豹騎、白馬義從聽令,隨本王衝鋒。”

李愔握緊長槍下令,縱馬緩緩向鷹師衝去。

兩千虎狼之師,又剛剛經歷過一場血戰,身上的氣勢足有止小兒夜啼,但是在鷹師面前,卻似乎沒有起到半點威懾的作用。

“將軍,唐軍竟然敢衝上來,簡直不將您放在眼裡,讓我來告訴告訴他們鷹師的厲害。”

阿詩那羯的副將頓時請戰道。

面對李愔的衝鋒,阿詩那羯也下定了決心,不管有多大的風險,也一定要將面前的兩千騎兵和哪個主將留在這裡。

大唐出現這樣精銳的騎兵和勇猛的將領,對他們而言絕非利事,必須扼殺在搖籃之中。

唳。

就在阿詩那羯準備下令之時,一聲嘹亮的鷹唳之聲突然在天空之中想起,讓他的神色微微一變。

鷹師培養的隼,只有在遇到最緊急的才會動用。

飛下來的隼在阿詩那羯的肩頭撲騰了幾下,隨後便安分地待在肩頭,不敢有絲毫的動作。能讓這種兇猛無比的猛禽降服,足可見阿詩那羯的本事。

看到信紙後的阿詩那羯面色頓時黑沉得如鍋底一般。

王帳,竟然被唐人襲擊了。

簡直是天大的笑話,他們帶領著大部隊剛剛走出王帳,唐軍就敢繞後襲擊他們的大本營。

“將軍,怎麼了,我們還出兵麼?”

副將見阿詩那羯神色部隊,小心翼翼地問道。

“回去吧,王帳遇襲,此次出征就此作罷。”

阿詩那羯沉默了一下,不甘地看了正在慢慢向自己這邊靠近的李愔,眼中流露出些許惋惜之色。

不能在這裡將對方扼殺,以後一定會對自己造成不小的麻煩。

但是王帳遇襲,大可汗生死未卜,他這個最受信任的將領若是不能第一時間趕回去,那些早就看他不順眼的大部落首領絕對回趁機誣陷他一把。

“殿下,突厥人撤了,咱們追嗎?”

徐韌見到鷹師突然後撤,頓時向李愔問道。

他絕對鷹師是見到虎豹騎和白馬義從輕易地消滅了八千突厥騎兵,害怕之下才會撤軍,所以還想繼續追擊擴大戰果。

“徐先生覺得對方和先前那幫烏合之眾有什麼區別?”

李愔微微一笑,並不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他這麼一問,立功心切的徐韌頓時清醒過來,鷹師身上的服飾更為統一,且儘管是在後撤,仍然始終保持著陣型,一旦他們趁機追擊,反而會落入對方的陷阱。

更重要的是,看著鷹師,徐韌竟有一種對方絲毫不弱於虎豹騎和白馬義從的感覺。

“是某冒失了,殿下恕罪。”

想通了其中關節,徐韌頓時請罪道。

他們剛剛經歷過了一場大戰,確實不宜再繼續追擊。

“派一隊斥候跟上對方,摸清對方的打算。”

李愔隨後又向虎豹騎統領下令,讓一隊斥候跟在鷹師的身後,看看對方到底打得什麼算盤。

剛剛的情況,如果是李愔自己,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出兵將剛剛經歷過一場大戰的虎豹騎和白馬義從消滅。

對方顯然也有著這樣的心思,但是臨陣卻又突然撤兵,肯定是有著其他的原由。

“另外把這些突厥人的頭顱全部砍下,築成京觀,立在這草原之上,讓以後膽敢進犯我大唐的異族知道,他們即將付出怎樣的代價。”

暫且壓下了心中的疑惑,李愔又繼續讓白馬義從統領帶著人將突厥人的頭顱悉數砍下,壘在一起堆成一座高高的小山。

就在京觀建成不久,大唐的步兵部隊也姍姍來遲。

夕陽西斜,血一般殷紅的天空之下,八千餘突厥人的頭顱砌成的京觀成為這片遼闊天地之中的唯一暗色,讓匆匆趕來的大唐將士俱是心中震驚不已。

看著那騎著馬渾身浴血仿若地獄之中爬出的惡鬼一般的虎豹騎和白馬義從,更是讓他們忍不住悄悄後退了幾步。

多少年了,大唐從未有過這樣一般的勝利。

憑藉著僅僅兩千騎兵,便將八千突厥精騎全數剿滅,那是隻有在名將雲集的初唐時期才可能見到的事。

也僅僅只是可能,而不是絕對。

而今蘇定方雖然也是難得的大將之才,但是面對日益崛起的突厥和大唐孱弱的邊軍,也只能是被動的防禦。

大唐的邊軍,過得憋屈。

但是現在,李愔告訴他們,大唐已經沒有必要再懼怕突厥的騎兵,他們已經又能力在平原之上與之一爭高下,甚至戰而勝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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