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勝負(1 / 1)
所有人都看向蕭長天,那個到目前為止,唯一一個還沒射出最後一箭的白衣少年。
三十一環的差距,如同跨越一條鴻溝,想要翻盤,又談何容易?這個白衣少年能做到嗎?能否創造一個奇蹟?
卻在眾目睽睽之下,蕭長天一步跨出,立於最前方。
他沒有什麼捨我其誰的姿態,也沒有什麼天驕蓋世的鋒芒。
他只是平靜的站在那裡,眼神清澈,白衣飄飄,落在眾人眼裡,卻如同太陽般刺目。
先前的兩箭,這個白衣少年,早已展現了他的無敵箭技。此時此刻,還有誰敢對其忽視?
這是一個人傑,這是共識。假以時日,絕對能嶄露頭角,威臨天下。
沒有人知道,當李雲烈用出暴雨連珠箭之時,蕭長天心中的震顫程度。
那是蕭長天的底牌之一,卻被李雲烈搶先用了出來。當然,這並不是蕭長天震顫的原因。
他震顫,是因為他腦海深處突然出現一種箭道神通,超脫於箭道十大神通之外的箭道神通,毫無徵兆。
十面埋伏,就是這種箭道神通的名字。
老酒鬼曾經說過,人族沒有真龍、天鳳那些強悍種族的能力,只能透過傳承石來傳承功法。
蕭長天卻是發現,十面埋伏神通,卻是直接浮現在他的腦海之中,絕不是透過傳承石來傳授,這是為何?
這才是蕭長天震顫的原因。他發現,這篇功法出現之後,他的身世,變得更加複雜了。
一脈雙傳承,有一種傳承,更是像極了真龍天鳳那種天生傳承,讓人驚疑,當真是撲朔迷離。
當然,現在並不是多想的時候,蕭長天甩了甩頭,平復了一下心情。突然從身後抽出一枚鐵箭,搭在弓弦之上。
這讓人疑惑,轉而失望。
三十一環的差距,一枚鐵箭,還怎麼翻盤?結局已定,毫無懸念了。
李雲烈和林棟相視一眼,露出一個陰謀得逞的笑容。原來這廢物真的是在裝模作樣。
卻在眾人失望的目光當中,蕭長天運轉渾身血氣修為,猛然拉滿了弦月。
一瞬間,李雲烈和林棟的笑容徒然凝固。在場眾人原本失望的眼神,在此刻無不轉成迷茫。
天地寂靜,黑暗來臨。鼓聲響起,在場眾人忽然像是置身於一片戰場之中,兩軍對峙,排兵點將,緊張而壓抑。
忽然,一道金光飛過。
這一刻,金鼓聲大震,馬蹄聲傳來,兵刃相擊聲響起,吶喊聲交織,隱隱約約,眾人竟像是陷入了一場波瀾壯闊的慘烈戰爭之中。
“殺殺殺!”
喊殺聲不斷,戰鼓雷鳴,兩軍衝鋒,殊死搏鬥,刀光劍影,不時有鮮血噴出,不時有人倒下,烽火狼煙,血染大地。
突然,那道金光一分為四,分散而開,對著眾人急速飛來。
這一刻,眾人驚駭的發現,己方軍隊已然全軍覆沒。眾人落荒而逃,追兵緊追不捨。
不消片刻,眾人被圍困在一座大營之中,背靠大河,眾人拼死抵抗,損傷慘重。
楚歌響起,悽慘動人,眾人竟被勾起了思鄉情緒,鬥志全無,軍心渙散,紛紛落荒而逃。
敵軍一路追殺,不久之後,眾人又陷入了一片荒山之中,四周人影綽綽,風聲鶴唳,草木皆兵,一片蕭殺之意。
伏兵重重,四面楚歌,水洩不通,還怎麼突圍?這簡直讓人絕望。
不錯,這一刻,很多人已然絕望,頻臨奔潰。
“不對,這是幻象!”
突然,一聲大喝傳來,如同當頭一棒一般,將眾人敲醒,拉回了現實。
眾人驚駭,看向前方那個白衣少年,眼神之中滿是恐懼。很多人甚至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即便是穆嶽山等人在此刻也難以保持淡定,臉色凝重亦有些難看。
就在剛才,連他們也陷入了幻象當中,可想而知這一箭的恐怖。所幸他們修為高出蕭長天很多,才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那聲大喝,便是從穆嶽山口中喝出。
“十面埋伏!”老酒鬼心道,有些出神。
“這小子怎麼會十面埋伏?難道是那個人的兒子?”想起那個人的恐怖,即便是老酒鬼也不由得心中一凜。
“不對,明明只射出了一枚鐵箭,怎麼會有四道金光?”突然,有人驚叫。
眾人一怔,將目光從蕭長天身上移開,看向箭靶方向,片刻之間就是一凝。
確實有四道金光,而且是四半鐵箭造成的四道金光,分別射向四個箭靶。
“我知道了!原來幻象之中所見到的金光,竟然是那蕭長天射出的鐵箭。也就在那時,鐵箭一分為四,落在我們眼裡,就成了金光一分為四。”有人叫道。
此話一出,眾人恍然大悟。
“厲害!”有人如是說道。
很多人點頭,射出的鐵箭還能一分為四,射向不同方位,這簡直是前所未聞。這少年的箭技,確實讓人驚歎。
“砰”“砰”“砰”“砰”
也就在此時,四聲巨響傳來,金光四溢,席捲長空,風沙彌漫,這四道半箭的威力,竟是如此之大,讓眾人無法相信。
金光終於散去,但見四半鐵箭穩穩的插在四個箭靶的靶心之上。
“蕭長天,四十環!”
“這場對賭,蕭長天與王堅二人獲勝!”大漢宣道。
一時之間,滿場沸騰。
“贏了!”王堅叫道,捏緊了拳頭,神色激動,難以保持淡定。
這場對賭,波瀾起伏,贏得極其艱難。三十一環的差距,當真讓人絕望。
林棟臉色慘白,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竟然輸了!竟然輸了!怎麼可能?”李雲烈喃喃,不肯接受這個現實。
他是李家大少,五歲就得到絕世箭技,縱橫劍海鎮,難逢敵手。即便是到了西梁城,在飛雲門中也是獨領鰲頭,不然也不會被飛雲門的太上長老收入門牆。
他的靈根很一般,然而這不重要。因為他的箭術註定會登峰造極,僅憑箭術,他就能名揚天下。
到時候,還有誰記得他是什麼靈根?提及他,誰都要道一聲箭神在世。
卻沒想到,在這場對賭之上,他居然在他最強勢的箭術上,輸給了一個廢物,這簡直不敢想象。
蕭長天說的沒錯,在一個人最自信的領域裡將其擊敗,那才是最致命的,最讓人難以接受的,也是最讓人絕望的。
此刻李雲烈已然體會到這種苦澀,內心一片灰暗。
他已經傾盡全力,卻還是輸了。甚至他還有種感覺,即便是再來一次,輸的人還是他。如果是兩人對射,他一定會被別人率先一箭貫穿頭顱。
“李大少,林大少,你們輸了,履行賭注吧!”在李雲烈失神的片刻,王堅出聲,頗有一些幸災樂禍的味道。
“你....”林棟開口,臉色通紅,憋屈到了極點。他怎麼可能會履行賭注?在他心裡,壓根就沒有想過會輸。
“怎麼?眾目睽睽之下,兩位還想耍賴不成?願賭服輸,跪下來學狗叫吧!”
王堅沉聲說道,他可不會心軟,因為他知道,如果是他和蕭長天輸了,對方絕對會第一時間讓他們跪下來,極盡羞辱。
“想讓我學狗叫,不可能!”林棟回應,語氣之中還帶著不屑。
至於李雲烈,仍然沉溺在內心的灰白當中,只是一個勁地喃喃“不可能的,怎麼會輸”。
“哈哈哈!對賭是你們提出的,賭注也是你們提出的,現在輸了,你居然敢耍賴,要臉嗎?”王堅諷刺道。
林棟冷哼,不置一詞,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面孔。這讓王堅氣極,卻又無可奈何。
“看來有必要讓你認清一個事實。”蕭長天開口,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他的語氣平靜,卻讓林棟一凜,有一股暴風雨即將來臨的感覺。
他的腳步平緩,卻如同直接踏在林棟的心頭之上,讓其心驚肉跳。
他的面容清秀,白衣勝雪,本該溫和的身影,此刻卻給人一種盛氣凌人的感覺,鋒芒畢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