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彭少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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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驕的隕落,往往伴著數不盡的奚落、嘲諷、以及幸災樂禍。

就如同此時的彭少龍。

二十多年前,他縱橫帝都,同輩之中誰敢捋鋒,老輩人物誰與爭雄,與梁凌霄一起,被稱為帝都的絕代雙驕,他的天縱之資可想而知。

然而,他一朝隕落,伴隨而來的,是數不盡的人為他扼腕長嘆,卻有更多的人對他極盡奚落、嘲諷、以及幸災樂禍。

當年,他受不了那些挖苦,敗走梁州,來到這荒遠小郡,終於享受了二十多年的耳根清靜。

卻沒想到,二十多年後,一個小輩路過西梁,依然沒忘記過來對他挖苦一番,揭他傷疤,極盡挖苦,好彰顯自己的高人一等。

你瞧瞧,那個自稱為邪雨上人的青年,揭他傷疤時那叫一個開心;挖苦他時那叫一個得意;嘲笑他時那叫一個肆無忌憚。

他本該憤怒卻沒有憤怒,只因為,所謂的邪雨上人,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

邪雨上人?呵呵!

只不過是個雲門境巔峰的小輩罷了。沒有幽門境以上的實力,也敢自稱為上人,當真可笑!

他看著邪雨上人,眼神平靜。

他的語氣同樣不溫不火,道:“笑完了嗎?無不無聊?大老遠地從帝都跑到西涼,就是為了嘲笑我幾句嗎?那麼,恭喜你,你做到了,也可以滾了。慢走,不送!”

邪雨上人雙眼一眯,道:“你不生氣?”

彭少龍道:“我為何要生氣?”

邪雨上人滿面嘲諷,道:“裝,你就使勁地裝吧!當年的帝都天驕,如今淪為一個廢物,還要受到我這種後輩天才的奚落,你會不生氣?你不生氣,當年怎會遠走梁州?”

“自以為是!”彭少龍哂笑,搖了搖頭。

當年,他遠走梁州,世人皆道他受不了別人的奚落挖苦。其實,這卻是有些偏執,還不如說他過不了自己心裡那道坎,心如死灰。畢竟,從天驕變成廢物,落差實在太大,任誰都受不了。

然而,二十多年過去,他早已看淡了一切。

更何況,像邪雨上人這種小嘍嘍,當年的他,一個手指都能壓死一大把。有必要為這種無關緊要的人生氣嗎?

他看著邪雨上人,道:“說完了嗎?說完你真的可以滾了!我彭少龍可沒那麼多時間,來陪小孩子鬥嘴。”

邪雨上人聞言一怒,驀然又將怒氣壓下。

他出身豪門不錯,但與彭少龍身後的背景之間,也只不過半斤八兩,佔不到什麼便宜。

他現在的修為是雲門境巔峰,看起來要比彭少龍的雲門境初期要高得多,然而真要打起來,他可沒有絲毫把握。

當年,彭少龍在帝都的名頭實在是太響亮了,壓得各路天驕抬不起頭。雖然他現在實力退步得幾乎可以忽略,但誰敢保證,他沒有強大的底牌?

也正因為如此,邪雨上人雖然生氣,但也只能將怒氣壓下,冷哼一聲道:“我不跟廢物一般見識,就讓你自生自滅。”

他豁然轉身,看向蕭長天,居高臨下地問道:“你就是蕭長天?”

且說蕭長天,在邪雨上人出現之後,便一直沉默,尋思著彭少龍的來歷。

他的感覺果然沒錯,這彭少龍,果真不該是這小小的西涼郡能養得起的。聽這二人的對話,原來,彭少龍竟是出身帝都,還在二十多年前,就威壓同輩中人。

乖乖!這可不得了了!

要知道,那可是帝都!何為帝都?嘿,這需要問嗎?帝都,自然就是整個漢唐皇朝的風雲中心,勢力繁雜,天驕雲集。

彭少龍卻能在二十多年前,就威壓帝都同輩天驕,可想而知,他的天資到底有多強悍。也可想而知,他那時的實力,到底有多驚人。

只是為何,他現在的實力,竟退到這個地步?蕭長天暗暗尋思。

先前,他在與彭少龍對決之時,就帶有很大的疑問:這彭少龍,根本不像是雲門境初期的強者。因為他體內的真氣,少得可憐,比肩一般的關元境中期強者還有不如。不然他們之間的對決,誰勝誰負還真不好說。

而就在蕭長天思忖的片刻,驀然,邪雨上人居高臨下地向他開口:“你就是蕭長天?”

蕭長天回過神來,皺眉道:“你認識我?”

邪雨上人大笑,一臉傲氣地看著蕭長天,眼神之中滿是嘲諷,幽幽道:“我認識你?你覺得,你有什麼資格,讓我認識你?”

他一聲冷哼,沉聲道:“我來只是警告你,以後離月師妹遠點,不要妄想著癩蛤蟆吃天鵝肉!”

“月師妹?你說的月師妹可是月兒?”蕭長天一愣,疑惑問道。

邪雨上人怒道:“閉嘴!你叫誰月兒?月師妹的小名是你這種凡夫螻蟻能叫的嗎?”他思及上官月的容貌,眼中閃過一絲愛慕之色,剛好被蕭長天捕捉到了。

蕭長天雙眼一眯,暗罵一句:“這都什麼破事啊,果真是紅顏禍水!”他對上官月有好感沒錯,但也沒到為她爭風吃醋的地步。

然而,邪雨上人的語氣卻讓他更加不喜。於是,他倒是起了逗弄一下邪雨上人的心思。

他平靜地看著邪雨上人,忽然間邪魅一笑,微諷道:“貌似,我能不能叫也不是你說了算吧?告訴你喲,月兒這個小名可是上官月親口要我叫的。”

邪雨上人聞言面色陰沉,寒聲道:“好膽!你這是挑釁我的權威嗎?連我都記不清有多久沒人敢如此跟我說話了。”

“那是他們。”蕭長天淡淡道,搖了搖頭。

邪雨上人盯著蕭長天,冷然道:“如果我告訴你,敢如此跟我說話的人都死了,卻又不知你會作何感想?”

“那還是他們!”蕭長天哂然冷笑。

“你倒是對自己蠻有信心的。”邪雨上人啞然一笑,道,“無知的人真可怕!你如果知道,你與我的差距,就如同燭火與皓月之爭,你還敢如此說話嗎?”

“為何不敢?”蕭長天問道。

“包括付出你這條賤命嗎?”邪雨上人寒聲道。

“哈哈哈哈!”蕭長天大笑,“想要我的命,那得看你有沒有那本事!再說了,大丈夫立於世,生又何歡,死亦何懼?”

“有種!”邪雨上人喝道,“我再說一遍,以後離月師妹遠點!”

“我要說不呢?”蕭長天沉聲道,針芒相對地看著邪雨上人。

他本就不是怕事的人。即便邪雨上人很強,但那又如何?他蕭長天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更不是什麼任人拿捏的軟柿子。所有想要吃下他的人,都要做好被他崩掉大牙的準備。

再說了,蚍蜉尚能撼樹,螳臂尚敢擋車,更何況他蕭長天?從不知敬畏為何物的蕭長天。

士可殺不可辱,可近而不可迫!

這就是他穿越到末法時代之後,定下的原則。他不願意做的事情,誰也別想強迫他就犯!

“好膽!”邪雨上人大喝,看著蕭長天,寒光閃爍,冷聲道:“蕭長天,你一而再地挑釁我的尊嚴,真當我不敢殺你嗎?”

他一聲冷哼,雙腳一蹬。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邪雨上人已然出現在蕭長天的身前。

蕭長天雙目一縮,心頭凜然。這邪雨上人的速度好快,以他的眼力,竟也只能捕捉到一個模糊的身影

凜然之餘,卻是鬆了口氣。能捕捉到邪雨上人的身影就好,至少證明,二人之間的差距,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大。

邪雨上人向蕭長天走去,渾身散發著冰冷的氣息,殺機瀰漫。蕭長天雙眼眯起,全神戒備。二人對峙,寒風凜冽,劍拔弩張。

卻在此時,彭少龍喝道:“邪雨上人,夠了!你從哪裡來,給我滾回哪裡去!”

邪雨上人冷笑:“喲,好大的威風!彭少龍,我看你是認不清形勢吧?還以為你是帝都的雙驕之一嗎?現在的你,廢物一個,有什麼資格對我發號施令?”

彭少龍大聲道:“廢話少說,我現在讓你滾,你滾不滾?”

邪雨上人睥睨道:“我就不滾了你待如何?此人一而再地挑釁我,我要殺他,你還想為他出頭不成?”

彭少龍喝道:“沒錯,我就是為他出頭!你,滾不滾?”話音剛落,青虹劍出鞘,一瞬間,青虹奪目,閃耀長空。那劍芒,竟是比先前與蕭長天對決之時還要璀璨。

蕭長天目光一凝,心下對彭少龍的人品更是認可。從這青虹劍的劍芒來看,先前彭少龍青虹歸鞘,顯然是不想佔他便宜。不然他佔著青虹之利,這場對決,誰勝誰負還真兩說。

“青虹劍!”邪雨上人一驚,爾後哂然一笑。

二十多年前,帝都有雙劍,名青虹凌霄,一柄是西梁城城主樑凌霄手中的凌霄劍,一柄便是眼下彭少龍手中的青虹劍。

這兩柄神兵,在彭少龍和梁凌霄手裡,曾闖下了赫赫威名,斬殺了無數強者。也正因為如此,在青虹劍出鞘之時,邪雨上人下意識地便是一驚。

然而他既然敢撩撥彭少龍,又怎會毫無準備?他的手中,出現一柄長劍,上刻七星,散發著點點寒光,如星光閃現。

他看著彭少龍,嘲笑道:“想用青虹劍來威脅我嗎?可能會讓你失望哦。”

彭少龍雙眼一眯,道:“七星劍嗎?倒是一柄不錯的神兵!”

邪雨上人得意,道:“沒錯,就是七星劍!你還想為他出頭嗎?

彭少龍聞言,忽然間哈哈大笑,搖了搖頭,譏諷道:“邪雨上人啊邪雨上人,你不會膚淺地認為,我彭少龍只有青虹劍吧?還是你覺得,我西涼郡真是你能夠撒野的地方?”

此言一出,邪雨上人霎時間心驚肉跳。他想到一個可能,突然間倒吸了口冷氣。

他看著彭少龍,沉聲道:“彭少龍,我就殺他一人,你還想舉全郡之力為他出頭不成?你想過這樣做的後果嗎?”

彭少龍哂笑:“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既然我是西涼郡郡守,就有義務保護我西涼郡的上下不受外人的侵犯。”

邪雨上人怒道:“為一個打傷你的人,你這樣做值得?”

“這是兩碼事!”彭少龍冷哼,朗聲接著道:“我與蕭少主之間的爭鬥,無論輸贏,無論生死,皆屬我們西涼郡的內部之爭,怪不了別人。但你想要在我面前為難蕭少主,就是不行!更何況,蕭少主的為人,早就得到彭某的認可!”

邪雨上人大叫:“你這是褻職!以一己之私拿整個西涼郡上下開玩笑,你就不怕你這郡守做到頭了嗎?”

彭少龍道:“那又如何?我彭少龍行得正坐得端,又何須懼怕?”

彭少龍接著又道:“況且,我做不做這西涼郡守又幹你何事?至少我現在還是西涼郡的郡守,就容不得你在這撒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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