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央央漢唐,豈容蠻夷撒野(四)(1 / 1)
擂臺之上,蕭長天持槍而立,寒光湛湛的槍頭還在滴血,觸目心驚。
他的腳下,是兩大雲門境中期強者的屍體,將他襯托得如同那地獄出來的魔神,懾人心魄。
現場寂靜,所有人皆驚呆了,怔怔無言。
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妖孽?
關元境初期的實力,這麼片刻的功夫,不到十招之內,就斬殺了雲門境中期的強者?
驕陽下,秋風起,劃過大地,送來的本是暖意,卻又夾雜著刺鼻的血腥氣息,讓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股寒意,森冷徹骨。
就連木凌辰、東方冰雲、冷驚鴻等人都嚇了一跳。要知道,不久之前,他們可是和擂臺上的那人站在一起。若是那人有惡意,突然發難,那種後果,想想都讓幾人心寒,一陣後怕。
“王大少,我怎麼感覺這人跟我老大有得一比?”冷驚鴻低聲道。
“因為這人就是你老大!”王堅暗笑,嘴上卻道:“那你覺得是你老大厲害還是這人厲害?”
“屁話!當然是我老大。”冷驚鴻道。
“這人可是以關雲境初期斬殺雲門境中期哦?你老大能做到?”王堅捉弄道。
“肯定可以!”冷驚鴻嘴硬道。
“那麼確定?”王堅笑道。
“應該可以吧。”冷驚鴻有些心虛。
王堅就笑。冷驚鴻怒了:“笑你妹!我老大在西涼郡的時候,一劍就完敗青龍門、南宮家族、東方家族三大執事和二十多位關雲境初期弟子,怎麼可能做不到?”
此言一出,幾乎在同時,數道冰冷的目光向冷驚鴻射來,駭了他一跳。
才想起,這可是三大勢力的醜事,亂傳不得,居然被他一激動就說出來了。
當下,冷驚鴻幽怨地看著王堅,低聲道:“王大少,你妹,害慘我了!”
很多人一愣。
這件事情,怎麼從未聽說過?
轉而一想,也對,這種醜事,三大勢力自然極力掩蓋,不可能傳出來。
當下很多人好奇心大起,皆豎起了雙耳。
南宮豪面色陰唳,罵道:“冷驚鴻,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須知,禍從口出!”
東方冰雲的俏臉一變,倒是不發一言。
卻有一位東方家族的長老冷聲開口:“冷驚鴻,你是不是認為古劍門最核心的弟子身份,就可以護你周全?就可以胡亂造謠?”
“造謠嗎?”冷驚鴻哂笑。
便在此時,彭小帥插嘴,奚落道:“私闖別人的府邸,耀武揚威而來,好像自己有多高貴,最後卻不過是一群廢物,聲聲求饒,窩囊得自廢一臂,這也是造謠?”
“閉嘴!”東方家族的長老喝道,聲音冰冷:“你又是誰?這裡,有你說話的資格嗎?再敢亂說一句,我撕爛你的嘴!”
“不知死活!”南宮豪冷笑,譏誚道:“野小子,你不會真以為,冷驚鴻能護你周全吧?嘿,他可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該閉嘴的是你們!”冷驚鴻大喝。
他也豁出去了,冷聲道:“造謠?你們敢對天發誓,我說的不是事實嗎?你們敢把南宮正、東方塵、葉昭三人還有那二十多位關元境弟子喊過來對質嗎?我晾你們也不敢!”
他揶揄道:“估計那些人自廢的一臂,還沒接上吧?或者應該問,痊癒了沒?嘖嘖嘖,七星盟又狠賺了一筆,二十多枚斷續丹啊!”
彭小帥冷哼:“老傢伙,少給我倚老賣老!有本事你動我一根寒毛試試?”
東方家族的長老大怒。他的身份尊貴,走到哪裡,誰人不是恭恭敬敬,又何曾被人如此頂撞過?更何況還是一位來歷不明的小子?
這簡直是在挑釁他的威嚴。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一聲大喝:“你有種,我現在就撕了你!”話音剛落,一股雲門境中期的氣勢轟然爆發,向著彭小帥壓迫而來。
冷驚鴻一驚。
王堅已然擋在彭小帥的身前,正面那位東方家族的長老,面無表情。
“讓開!”東方家族的長老大喝。
“你很威風?”王堅問道。
“我讓你滾開!”東方家族的長老再次大喝。
“噗!”王堅嗤笑,“雲門境中期的實力,剛烏茲蠻夷挑釁的時候,連上臺的勇氣都沒有,也敢讓我滾開?廢物一個!”
“你找死!”東方家族的長老大怒。
“找死嗎?”王堅哂笑,聲音驀地變冷:“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逞威風,不然,我不介意送你上路!”
“好好好!”東方家族的長老怒極,“我倒要看看,你如何送我上路!”
他剛想爆發,卻被東方冰雲呵斥:“東方葛,不要再丟人現眼了!我知道東方塵是你族弟,你想為他出頭沒錯。但事實就是事實,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我東方家族,敢承認一切!”
“可是...”
東方葛剛想辯解,卻又硬生生地截止,因為這時,擂臺上的蕭長天看了他一眼。
這一眼很平靜,沒有驚人的氣勢,沒有駭人的冷光,卻不知為何,讓他毛骨悚然,打心底裡生起了一股寒意。
一眼過後,蕭長天的目光轉移,長槍一指醉仙樓下的烏茲蠻夷:“下一個!”
現場再次一寂。
驀地,漢唐這方,終於爆發了震天的歡呼聲。
塔羅面色陰沉。
一干烏茲武士臉色難看。
有烏茲武士怒斥:“蕭振東,別太囂張!”
蕭長天長槍一指,笑道:“不服?你上來,十招之內,必殺你!”
那烏茲武士一滯,冷哼道:“這是雲門境的比試,我只是關元境後期,怎麼上臺?”
蕭長天嗤笑:“別忘了,我也只是關元境初期!自己廢物就說自己廢物,連上臺的勇氣都沒有,有什麼資格讓我別太囂張?”
此言一出,那烏茲武士面色通紅,羞得真想找個地洞鑽進去。徒然,一人躍上擂臺,喝道:“休要猖狂,我來殺你!”
那同樣是一位大漢,眼如金玲,鼻直口方,落腮鬍須,身長腰闊。
他赤手空拳,身上,散發著一股迫人的波動,如山嶽般厚重,讓人心悸。
“雲門境後期!”有人驚呼。
“喲,雲門境中期不行?雲門境後期終於閃亮登場了?”蕭長天調侃。
“少廢話!我來戰你,敢接嗎?不敢接,我立馬下臺!”烏茲大漢喝道。
“你沒有武器?”蕭長天問道。
“殺你,赤手空拳足矣,何須武器?”
“是嗎?看來你對自己的拳腳功夫很自信?”蕭長天冷笑。將手中的長槍一扔,負手而立,道:“那麼,來吧!”
“你什麼意思?”烏茲大漢目光變冷。
“很明顯啊!你不是對自己的拳腳功夫很自信嗎?恰好,我最喜歡的,就是在別人自信的領域將人擊敗,那樣太有意思了,不是嗎?”蕭長天笑道。
“而且,我可不想打敗別人之後,引起口水連篇,被人說我佔著武器便宜。”他又補充了一句。
“你找死!”烏茲大漢大怒,金玲般的雙目中射出兩道駭人的冷光,滿頭金髮狂舞。
他運轉身法,如閃電般撲殺向蕭長天。
他的右臂滑動,手如天刀,一瞬間,向著蕭長天斬殺而來。
太驚人了!
他的手臂,明明是血肉之軀,卻在爆發出一股金屬光澤,堅硬而可怕,宛如天刀,冷冽的鋒芒綻放,橫空斬向蕭長天。
蕭長天身體站得筆直,眼眸深邃,平視著烏茲武士斬來的身影。
變了!
他的氣質變了。
恍惚間,擂臺上那個少年,似乎變成了一代宗師,睥睨群雄,強者姿態盡顯無疑。又似乎變成了一座山嶽,氣勢雄渾,鎮天壓地,任你風吹雨打,我自巋然不動。
終於,蕭長天動了。
他右手捏拳,直接轟了上去。
他的拳頭還是血肉之軀,卻勝過金剛。
他的拳上平平無奇,沒有驚人的氣勢,卻在與烏茲武士如天刀般的手臂碰撞的瞬間,爆發出一股恐怖的力道,一股不算渾厚卻極其霸道的真氣。
這是硬碰硬的一擊,如悶雷般的碰撞聲響起。只一擊,卻震盪了無數次。
那力道,太狂猛了。如同火山噴發,又如同海浪奔湧。狂風呼嘯,勁氣卷長天。
結果如何?
所有人皆七上八下,心提到了嗓子眼。
驀地,悶哼響起,蕭長天傲然而立,烏茲武士卻被震退了數步,強弱分明。
“什麼?”一干烏茲武士變色,漢唐群雄則是歡呼,驚喜交加。
“怎麼可能?”擂臺上的烏茲大漢震驚,連他也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要知道,他可是雲門境後期,在刀山火海般的環境中將體質提升到了鍛體八重天的地步。剛那一劈,力道到底有多強就連他自己也不清楚。
更何況,剛那一劈,可不簡單,乃是他模仿妖蠻螳螂一族的雙鏜刀所成,利若金剛,說削鐵如泥亦不為過。
然而結果卻是,那少年將他震退,血肉之拳屁事沒有,反倒是他的手臂疼痛難耐,幾欲痙攣。這叫他如何相信?
他的目光冷幽,看著蕭長天。這個少年,太可怕了,絕不能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