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百寶齋（1 / 1）
“我的天，”魚龍頭疼地說道，“別問我，這事我管不著，去問梟龍吧。”
轉了一大圈，問題又丟給了梟龍。
梟龍思考了好一會，才勉勉強強地說道：“去……倒是可以，不過……”
“不過什麼？”
梟龍說道：“到了百寶齋，你可別亂說話，精明人一看就知道你就是露怯了，冥器就掉價了。”
“你放心吧，”我拍著胸脯說道，“到了那，我就是個啞巴，絕對不多問。”
“行了，”魚龍說道，“該交代的都交代了。明天上午，我和菜叔要去採購裝備，雲龍和梟龍去賣冥器。下午咱們四個在這兒集合，討論一下關於塔克拉瑪干沙漠的事。”
“可以，”菜叔說道，“那咱們現在就先回去吧，都休息休息，明天養足了精神幹正事。”
菜叔走出了畫坊，用雪鐵龍把我送回了家，然後一溜煙似的離開了。
一想到明天能夠去百寶齋，親眼看見那些冥器變成現金，那感覺太爽了。我激動得一夜沒閤眼。第二天太陽一起來，我就在馬路上找了一輛計程車，開向魚龍的畫坊。
計程車開到了小衚衕，我付錢下車。看見梟龍遠遠地在向我招手，我就跑了過去。梟龍把一個安全頭盔扔給我，說道：“戴上，咱們去百寶齋。”
“去？”我問道，“咱們怎麼去啊？”
“就是它嘍，”梟龍拍了拍他身後的摩托車。
“還說我丟人呢，”我說道，“騎著這個去才是真正的掉價吧。你那麼有錢，去賣冥器就騎這個？”
梟龍說道：“你以為呢，開個瑪莎拉蒂雷子盯不上我才怪。騎這個低調一點。真正做大買賣的都騎這個。”
我極不情願地跨上了後座，戴上了頭盔。梟龍一蹬摩托引擎，摩托就發動了起來，然後“烏突突”地駛離了小衚衕。
梟龍車技不錯，但是我實在沒有心情去欣賞兩旁的風景。摩托開了差不多有二十來分鐘，就停下了。梟龍從摩托車上下來，把昨天的黑色小皮箱提在手裡，說道：“到地方了，下車。記住啊，千萬別多問。”
“知道了知道了。”
我抬起頭端詳了一下百寶齋，發現這是一個偏離市中心的古董行。門前“百寶齋”三個大字居然是用竹子做的，倒增添了一股古色古香的清新氣息。梟龍一腳跨進大門，我也趕緊跟了上去。
進了門，木質地板給人的感覺非常舒服，四周全部是擺滿了古董的木架。這裡來的人不少，大多都是在瓷器或者書畫前面轉悠。在屋子前面坐著的小夥計早就看見我們來了，跑過來招呼道：“呦，龍爺來了，這位爺是？”
我一聽這口音，實打實的京片子，口舌一定非常好，如果按照他的推銷，估計傾家蕩產也買不到件真貨。
“哦，你好，”我說道，“我叫雲龍。”
那個夥計笑道：“原來也是位龍爺。今天兩位龍爺到小店裡有何貴幹？是出貨還是挑選器件？”
梟龍搖了搖小皮箱，說道：“出貨，帶我們過去吧。”
那個夥計又問道：“您是出陽器還是陰器？”
“陰器，這一整隻小皮箱都是。”
那夥計笑得合不攏嘴，說道：“不愧是龍爺，一出手就是一大筆，不過，最近公安打的比較嚴，您這位朋友……”
“哦，沒關係，”梟龍說道，“都是道上的，出事我擔著。”
“沒問題，憑您的信用就肯定沒問題，那咱們進去吧。”
那個夥計走在大前門，我和梟龍在後頭跟著。我估摸著那個夥計應該聽不到了，就輕聲問道：“梟龍，剛才你們說的陽器跟陰器是什麼玩意？”
梟龍也把聲音放低，說道：“陽器陰器是百寶齋裡的特有叫法，屬於黑話。所謂陽器，就是上的了檯面的，可以正大光明交易，雷子來了也不怕。而陰器就是從墓裡刨出來，見不得光的冥器。”
前面的夥計向右一拐，進了一個小房間，我們也跟了進去。
進了房間，發現這裡像是一間密室，沒有窗戶，把門一關就完全封閉。而且一件傢俱都沒有，只有正對著大門的牆壁上掛著一幅畫。
那夥計走到畫前，輕輕敲了敲。我看他敲的好像非常有規律。和打鼓似的。不一會，那張畫竟然被人從牆裡面揭開了，後面是一個黑漆漆的大洞。我目瞪口呆。那個夥計卻快手快腳地爬了進去，我和梟龍也鑽了進去。
進到洞裡，我發現這裡面別有洞天。前面是一個大房間，有好幾個瘦小的男人正在交談著什麼。揭開畫的人在後面把畫又蓋了起來，讓我們往前走。
進到了大廳裡，真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整個廳室的佈置和裝修富麗堂皇，牆壁上掛滿了名畫，連裝飾用的花瓶似乎也上了些年代。整個大廳感覺是用金子和古董堆起來的似的。
旁邊的梟龍拉了拉我的衣角，說道：“別在這摩擦，去幹正事。”
“哦哦。”我這才反應過來，那個夥計已經向前走了一大塊了，我們急忙跑了過去。
一路上，各種各樣的冥器琳琅滿目，我趁著機會瞅了幾眼，發現上面有的明碼標價，但每一個至少都要上幾十萬。還有一些沒標價的，估計價格幾乎都要上了天了。我這才感覺到這個大廳才是真正招待大客人的地方，先前的那個小廳應該只是裝裝樣子的。
我正琢磨著，那個夥計在一間房間面前停下了腳步，向前微微一躬身，推開了門，說道：“兩位爺，您們請。”
我們便走進了房間。屋子裡面的佈置一改大廳裡的風格，變得極其樸素。只有一張床，一隻桌子和幾個凳子。在床上，坐著一個老態龍鍾的老頭兒，白鬍子都快垂到胸脯了。
那個夥計把我們送到，就離開了房間。梟龍走上前，微微作了個揖，說道：“林老，我們來出手幾件冥器。”
那個老頭兒顫顫巍巍地下了床，說道：“嗯，放在桌子上。”
我木木地站在梟龍旁邊，梟龍看我沒反應，拿胳膊肘子一捅我，說道：“幹嘛呢，還不叫林老。”
“哦，”我客氣地鞠了一躬，說道：“林老。”
那個林老一擺手，說道：“無礙無礙。”接著，他瞪大了雙眼，眼珠子都快突出來了，驚訝道：“梟龍，你這批冥器從哪倒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