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不叫天下負晚歌(1 / 1)
顧羿這邊驚心動魄,心計無數,那邊九州大地也是發生了一件大事!
九州大地自然是顧羿前世所在位面,由九塊州域構成,故稱九州之地。
而其公認的最強一塊州域便是中州!這裡高手如雲,勢力林立,其中不乏有一些恐怖的存在,大魔王顧羿當年不是最強,卻是在中州打下了一片天,其狠其野其心智,可見一斑。
中州,天羽城。
此城佔地極大,即便是大燕帝國的國都大燕城,號稱萬萬黎民皆有住,千千田地可有分,可在此城面前,端的是小巫見大巫,連其一半面積都沒有達到!
如此之大,其雄偉,其壯闊,其威嚴,不用多說,也是可以腦補出來。
而今日,而現在,正是一派喜氣洋洋之色,家家鞭炮齊鳴,處處鑼鼓喧天,百姓湧入街道兩旁,言色喜慶,當真如過年集會一般。
這一切,都是因為今日是一對新人大喜之時!
百里長的街道,圍滿了人,忽而傳來一聲馬鳴,便都是自覺的讓道,讓出一條供馬隊行走的道路。
送親隊伍!
為首一匹雄壯黑馬,上跨一位紅衣男子,面色溫潤,頭髮梳的一絲不苟,額角兩邊各垂下一縷長髮,更顯妖異!
在他身後,一眾鑼鼓樂手簇擁著一頂花轎,在街上緩慢而走。
他回頭瞥了一眼花轎,嘴角逐漸浮現一抹笑容,我的好妹妹,哥哥這都是為你好啊!胡羽修天賦異稟,比你成天惦記的死人顧羿強了太多了,未來定是大器,說不定連這九州大地也困不住他,跟著此人,為兄我死而無憾。
想到這裡,他撥出一口氣,低喊了一聲“駕”,領著隊伍從百姓面前走了過去。
未走幾步,前面又是走來一隊人馬,而他們的出現,讓人群開始沸騰起來了!
迎親隊伍!
既然是迎親,帶頭之人自然是新郎!也是人群騷動起來的原因!
胡羽修!
因為他是胡羽修!這個中州誰人不識他?原先還有個顧羿與之齊名,可幾個月前,後者被圍殺至死,至此中州,乃至整個九州大地,天賦最高便數他,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這種名震天下的大人物娶妻還能草草了事?恨不得要得到全中州人的祝福!
胡羽修身著紅袍,腰繫喜球,浩然正氣立於馬上。他的五官若是拆開來看,並不出色,甚至不如送親隊伍為首的大哥,可它們組合起來,出現在這張臉上,竟是發生了翻天覆地,恐怖如斯的效果!
帥!一種妖異的帥!讓人看一眼就捨不得離開的帥!
尤其是那雙眼睛,若單單是桃花眼也就算了,竟是青眸流光,十分神奇,像是一塊碧綠的寶石,氤氳光芒,包含著萬千玄奧。看一眼,便自拔不了。
此時這位新郎官的嘴臉擒著一抹略帶鋒芒的笑容,衝那大哥道:“大舅哥,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大哥擺手,笑的也是合不攏嘴。
“好!那如此,咱們便走!”胡羽修大手一揮,剛剛停下的鑼鼓再次重操起來,熱鬧的氣氛不減反增,一時間萬人空巷,門庭若市。
而胡羽修是馬駐當下,原地等候,一直待那花轎過來,才是策馬跟上。
走在花轎一旁,胡羽修清清嗓子,繼而很是誠懇的開口,“晚歌,怎麼樣,我這天羽城還是很不錯的吧!以後這裡就是我們的家了!”
花轎裡毫無反應。
胡羽修也不急,又道:“我知道顧羿的死對你打擊很大,他是我好兄弟,我也很難受!也一定會為他報仇!可這在我們完婚之後。”
花轎鴉雀無聲,只有因為抬動而產生的吱呀聲。
“晚歌?”胡羽修嘴角討好般的笑容有些凝固的跡象。
他狐疑的欠起身子,掀開花轎的簾子,臉色也就在那一刻陡然震驚暴怒了起來。
“給我停!”
胡羽修大喝一聲,隊伍立即停下,同時又有一股肉眼可見的青色光圈滿溢而開,叮的一聲,如漣漪般將所有圍觀百姓都給推開老遠,有的甚至踉蹌跌倒在地。
他們都是有些忌憚的看著新郎官,天知道發生什麼事了,把他氣成這樣。
胡羽修抓著大哥的衣領就將他提到了半空,睚眥欲裂,“秦長川!晚歌呢?”
大哥艱難的低頭看去,正是看到那抬了一路的花轎空無一人!自己的妹妹不知所蹤!
“啊,這……”秦長川張了張嘴,心裡暗道,好妹妹喲,你怎滴又不告而別,這讓大哥我如何來辦?
“難道你一直在騙我?”胡羽修狹長的眼睛眯著,露出一條縫瞅著秦長川,一身滔天的氣勢一轟而起,恐怖至極。
秦長川只覺呼吸困難,面色漲的通紅,連忙擺手,“不,不,不,不是的。”
他越來越覺得胡羽修比那個顧羿還要難對付,太過敏感,脾氣也不好,尤其是這種氣勢,委實有些嚇人啊!
“那你告訴我,晚歌她人呢?她現在在哪裡?”
胡羽修隨手一揮,那頂花轎瞬間炸成了稀巴爛,木屑橫飛,猶如雨雪,碎了個徹徹底底。
“我,我也不知道。”秦長川臉色白的可怕,他完全相信以胡羽修的手段,對自己下手也說不定。
忽然有紙張飄起,胡羽修伸手吸來,抬眼看去。
潔白之紙,素淨無暇,上面有幾行娟秀的字型。
春滿桃園逢君時
雪漫天山送君去
溪亭日暮盼君歸
豈料已是天人隔
故里一城黃藤酒
不叫天下負晚歌
胡羽修面色突然舒展起來,給人一種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覺,他在笑,越笑越是悽慘,越笑越是瘋癲。
很快,這笑聲傳播千里,籠罩在天羽城上空,久久不散,人們聽著心就要涼半截。
冷冷清清,悽悽慘慘!
秦長川伸頭瞅了一眼,頓時也是長嘆出聲,“顧羿這小子也不知給她下了什麼藥,人都死了,她還在惦記!”
胡羽修笑聲陡然停止,驀然回首瞥了一眼秦長川,嚇的後者魂飛魄散,忙是閉嘴。
“呵呵,故里一城?顧羿……”胡羽修喃喃,手中那紙張瞬間化為烏有,不是破碎,而是憑空消失!
“我才是最愛你的人,你也只能是我的!顧羿啊,不是已經死了麼,我親眼看著他死呢……”
…………
“啊秋!”
顧羿揉了揉鼻子,突然間渾身的不爽,像是被什麼恐怖的人盯上了一般,如坐針氈。
聶輕風笑意盈盈的看著他,道:“其實我挺佩服你的,真敢前來送死!可是你該知道,就算你死了,頂多是我攬月谷不插手此事,戴家主一樣會聯合他人對付你們姓顧的。”
他說的有些幸災樂禍,落井下石的味道,落入顧羿耳內,聽的他眉頭一皺。
“你不必與我說這些,我們只需解決我的問題!”顧羿冷道,臉色一本正經,心說你聶輕風管的倒是寬!我顧家堡如何與你何干?
聶輕風呵呵一笑,轉身尋了個座位,慢慢坐下,淡淡道:“那好,我們便來談談我們的事。”
顧羿歪著頭,眼神鎮定。
他本就是不怕的,否則也不會隻身前來了。
這種心態,就是戴無殤二人也是驚訝不比,明明只是一位十幾歲的少年,卻能“深入虎穴,穩如泰山”!這份心智,委實令人讚歎之餘,佩服至極。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聶輕風一怒,“小子,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
“你不敢殺我的!”顧羿渾然不怕,輕描淡寫地瞥了他一眼,道。
聶輕風語塞,吃吃的看著顧羿,大有一種被看穿一切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