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混亂牢底(1 / 1)
“呀!小畜生,敢跟老子玩陰的!”
錢二百重重地撞在巖壁之上,痛叫一聲,卻兀自喝罵不止,掙扎著就要起身撲向衛鯤。
衛鯤見此人如此兇惡,本想退卻,但他轉念一想,暗道自己既然能一拳擊飛錢二百,又為何要被他這外強中乾的喝罵嚇到?
“哼!錢二百,你我素不相識,你就要謀害我,我衛十六豈能饒過你!”
衛鯤冷哼,收回右手,墊步擰腰,回憶著先前旁觀鍾鏡古與流沙武士交戰時所見的種種技巧,他心中一動,也一步跨出,躍向了錢二百。
“砰!”“砰!”
只聽得兩聲悶響後,這兩道人影錯開,一息之後,其中一道身影無聲倒下,應是昏死了過去。
“呼—”衛鯤長出一口氣,轉過身來,他雖然打倒了錢二百,心中卻未感到欣喜。
“這究竟是什麼鬼地方?”他邊想邊走,撿起草堆上的麻繩,將錢二百捆了個結結實實。
“醒醒!醒醒!”衛鯤將錢二百放在石壁邊,伸手掐住他的人中,同時在他耳邊大叫了幾聲。
“咳……咳咳咳!”錢二百方才被衛鯤一拳正中面門,只是暫時昏了過去,被這麼一折騰他又緩緩轉醒,此人一醒來就察覺到了不對勁,他扭動雙肩,發現自己竟被麻繩束縛,又見到衛鯤面色不善地盯著自己,他頓時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咳咳,衛十六,你敢如此對我,我大哥不會放過你的。”
錢二百咬牙切齒,他的舌頭嚐到了淡淡的鹹腥味,又感覺到鼻樑與嘴唇處火辣辣的感覺,心中頓時湧起了滔天的恨意。
“你大哥?莫非他叫錢二百五?”衛鯤微微一笑,他故意以言語激錢二百,想打探出一些有用的情報。
“哼,我大哥乃是最底層的老大,他要是聽到你這句話,你就會被剁成二百五十塊碎肉!”錢二百面目猙獰,想要震懾住衛鯤,只聽他又說道,“你若是不放開我,下場就只有死路一條,我勸你認真想想。”
“我問你幾個問題,只要你好好回答,我可以考慮留你一命。”衛鯤說完,又轉身在那堆乾草內一陣翻動,果然從其中找出了一柄表面凹凸不平、十分粗糙的石匕首。
他回身,將石匕首抵在錢二百的腦門上,沉聲道:“第一個問題,我要如何回到上面去?”
“嘿,你在做夢,這裡是大牢的最底層,只要到了這裡,一生都不要想重見天日了。”錢二百冷笑,看向衛鯤的眼神中有著淡淡的得意。
衛鯤一言不發,手中稍稍發力,石匕首便刺入了錢二百的額頭。
錢二百額上刺痛,見衛鯤一點沒被自己威懾,心中驚恐,連忙道:“停!停!這裡是大牢,而最下面十層更是無人看管的亂牢,你要想回到亂牢上面的囚牢,必須要爬過有百米上的滑石壁,但滑石壁光滑得很,至今為止還沒人成功過!”
衛鯤聞言心中一沉,收回了石匕首,又問道:“既然沒人看管,你平時都吃什麼,喝什麼?”
“上面每天都會有水灑下來,食物都是在每層的大哥手中,我也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但偶爾我也會抓些蟲子開開葷。”錢二百想起蟲肉味,不由得嚥了一口口水。
衛鯤聽了這番話不禁皺眉,儘管他在衛府內平時吃得只是粗茶淡飯,但與這亂牢之內的伙食相比卻是好上了太多。
“每層的大哥掌握了食物的來源,那他們定然知道更多!”衛鯤想到這裡,便詢問道,“那這最低一層的大哥是誰?他又在哪裡?”
錢二百眼中陰狠之色一閃而過,他低聲回應道:“大哥從來沒說過自己的名字,他就住在最大的石洞之內,平時也不怎麼出來,但每隔一段時間他就會召集所有人,分發食物,現在距離上一次集合已經過了挺久,我看隨時大哥會要召集眾人!”
“你把趙九八害死了,該怎麼向大哥解釋?”衛鯤面色不變,語氣輕鬆。
“哼,殺人在亂牢內又不是什麼大事,再說我平時深得大哥賞識,隨便殺個人不是稀鬆平常?”錢二百冷冷一笑,他把自己與那位“大哥”聯絡在一起,暗示著衛鯤不可謀害他。
“那我殺了你會不會更得大哥的賞識呢?”
衛鯤忽而一笑,他已經考慮過要如何處置這錢二百,此人殘暴無比,與會口吐人言的禽獸無異,乃是不能留的人,只不過這是衛鯤第一次下決心要了結某人,故他的手還是有些遲疑。
“衛十六……你什麼意思!你要是殺了我,我會變成厲鬼,永遠纏著你!”錢二百見衛鯤對自己依舊懷有殺意,額頭上冷汗直流,但他本性兇殘,也不是服軟的人,乾脆就把心一橫,將自己的真實想法說了出來。
“你說變鬼就變鬼?”衛鯤輕輕搖頭,又道,“不過的確有個像鬼一樣的存在,我想即使我離開這裡,它也會來找我,這條路將會九死一生。”
衛鯤所說的乃是那具從天外虛靈境下石洞中逃走的屍骸,他想到這具屍骸,自然是一點也不在乎錢二百的威脅了。
“你!衛十六,我和你拼了!”錢二百心知自己將死,狀若瘋狂,他伸長脖子,就要用沾滿血液的牙齒來咬衛鯤,想要與這個不速之客同歸於盡。
衛鯤也不再多言,手臂運力,以石匕首對準錢二百的咽喉,猛地一刺,這石匕首表面粗糙,邊刃與尖端卻被錢二百打磨得還算鋒利,只聽“噗嗤”一聲,這柄匕首就戳穿了此人的咽喉。
感覺到錢二百的掙扎,衛鯤的手有些許顫抖,他鬆開了石匕首,向後一坐,呼吸都變得粗重了起來。
就在此時,衛鯤右掌心內的黑鏡忽然一顫,就有一熱一冷兩道氣流自生機不斷消散的錢二百身軀內流出,落在了衛鯤的右掌之上,而錢二百失去了這兩道氣流,那隻醜惡的大頭一垂,再也沒有了任何的氣息。
感覺到一冷一熱兩股氣流在手掌內流轉的衛鯤睜開了雙眼,他手指一握,就感覺這兩股氣流從指間流入了他的皮肉之內。
“這……這是怎麼一回事?”衛鯤一愣,想起那些甲蟲的圓珠,不由自言自語道,“圓珠乃是怪異甲蟲的精華所在,莫非這一冷一熱兩股氣乃是此人的精華所在?”
他一邊思考,一邊站了起來,將錢二百的屍身拖出了石洞,扔下了礦牢之底。
“我就暫且留在這裡,等待那位大哥召見我好了,此地不可能有什麼高手,倒是不用過於擔心。”衛鯤仰頭看了看幽黑的上空,轉身走回了石洞之內,在雙手沾染上鮮血之後,他眼中的光芒也在發生著微妙的變化,整個人的氣質也有了細微的不同。
…………
古舍礦牢之外,一片風景清幽的山谷之內,韋禪正與那“衛鯤”並肩而行,他們身前是一條岔路,通向兩個方向。
“鯤道友,我和你說得你應該都明白了吧?”韋禪臉上笑意盎然,但雙眼中卻有著毫不掩飾的傲然之意。
“明白!韋道友,我一定不會惹是生非的!”這個“衛鯤”對韋禪的態度極為恭敬,不停地點頭哈腰,表現得像是韋禪的奴僕一般。
韋禪對此人的表現很滿意,他遙望見左邊道路通向的樓閣院落,又開口道:“好了,前方就是外門弟子住所所在了,你就回去吧!另外,表現得低調一點,不要得罪其他道友,明白麼?”
“是是是!我一定會夾起尾巴!”這個“衛鯤”語出驚人,言語之間,竟沒把自己當成是個道門弟子,反而是把自己當成了某種家畜。
“哈哈,說得好!”韋禪拍了拍此人的肩膀,邁步順著右邊的道路就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衛鯤”一人立在原地,輕輕拍著胸脯,哼道:“我竟然是一個有名字富家公子,真是像在夢裡一樣!鯤,鯤,這比十一好聽多了!”
“從今以後,我就跟著韋禪大哥混,韋禪大哥比牢裡的大哥不知道厲害了多少!”他一拍手,精神振奮,向著自己的居所所在地走了過去。
這個“衛鯤”沒有注意到在他背後的灌木叢中,正有兩點幽幽的綠光注視著自己的背影,在沙沙作響的草葉之間,傳來了輕不可聞的低語聲。
“桀桀,找到你了,這次可沒有人能救你了!”
這低語聲消散在風中,喜不自勝的“衛鯤”還不知道,有一柄利劍已經在無形之間懸掛在了他的頭顱之上。
…………
衛府,衛容德書房之內,衛容德手捧一杯黟山特產的毛峰茶,小飲一口,平靜道:“事情都已經辦妥,吾兒,待你服下仙君的丹藥,趙氏與韓氏將無人能與你爭鋒了。”
衛懷仁輕笑,單手握住自己的右手腕,道:“仙君已經開爐煉丹,這次廢棄了一座流沙陣,換來一顆至寶之藥,還換來了承元宗的好感,又割下了衛氏的旁枝末節,父親大人的計劃實在是完美。”
衛容德放下茶杯,長嘆一聲,眼中閃過微冷的光茫,開口道:“一將功成萬骨枯,懷仁,我們下一步的目標就是那巢龍湖了。”
衛懷仁點點頭,眼底也湧現出期待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