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裂石鐵爪（1 / 1）
吸納了祝姓弟子大量靈力與那柄靈劍全部金靈的右掌恢復了平靜，衛鯤平心靜氣，努力去感應自己右掌內的黑鏡。
這幾天來他已經嘗試如此做很多次，也找到了始終難以與其溝通的兩大原因：一是自己的那條天生脈被取走，手臂內供人之水火之靈流通的通道因此遭遇毀滅性的破壞；二是自己對靈的瞭解實在淺薄，還需要勤加練習破浪訣才行。
說做就就，回憶著破浪訣的六個基礎動作，衛鯤在狹窄的石縫內揮舞四肢，隨著他逐漸進入修行的狀態，果然那隻右掌之內傳來了輕微的波動。
坐在石縫外的祝姓弟子比衛鯤更先察覺到這股靈的波動，他以為衛鯤是得了什麼大好處，不禁恨得咬牙切齒，暗道絕不能讓這人如此輕鬆。祝姓弟子面色凝重，俯身在四周撿了一些碎石子，他抬起手，用力將這些石子扔進了石縫之內。
“嗖嗖嗖—”
有幾顆石子打在了衛鯤的手臂之上，但衛鯤卻無動於衷，他忍受住皮肉之痛，一心一意參悟著六個動作內蘊含的道理。
“嗒嗒嗒—”
擊中石壁的碎石子落在地面之上，滴溜溜地滾落在了一起，衛鯤正巧在做一個踢腿的動作，就見他飛起一腳，這堆石子便自是石縫內激射而出，打在了祝姓弟子的肚皮之上。
衛鯤的腳力雖然不大，但肚皮畢竟乃是人體相對柔軟的部位，祝姓弟子還是感到一陣火辣辣的疼痛。被衛鯤這麼一反擊，他氣得雙拳直砸地，恨不得立刻把衛鯤從石縫內揪出來，把此人撕成碎片。
衛鯤的注意力卻不在於此，他在聆聽石子落地之音時忽而心念一動，察覺到了這石縫不對勁的地方。
他雙手放在石壁內側，先前他太過緊張，沒有發現什麼問題。現在等他仔細一摸索，果然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這石壁內側竟然意外的平整，其上的石紋一道一道，就像是被切開的精肉內側的紋理。
“切開？”衛鯤的腦中忽然有了一個怪誕的想法，他心中暗道，“這地方不會是被什麼東西給切開的吧？”
起初衛鯤也只是無意間產生了這麼一個念頭，但隨著他仔細摸索最內側那面曾經令他絕望的石壁之際，忽然發現在這面石壁上竟然有一段凹陷下去的痕跡。這一段痕跡的平整程度更加驚人，就是經過精心的雕刻，此時衛鯤斷定，這石縫絕不是自然形成的。
“嘿嘿嘿，年輕人，你終於意識到了麼？”
就在衛鯤因為自己的結論而驚訝之時，那凹陷下去的痕跡內忽然亮起了一束微光，其中傳來了一道極為蒼老的聲音。
衛鯤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了，他聽得這蒼老的聲音似是沒有惡意，又看向那束微光，仔細打量了一會，才壓低聲音詢問道：“不是是哪位前輩？”
蒼老的聲音回話很快，他緩緩說道：“前輩稱不上，我名為古舍，並非你們人族。”
衛鯤聞言沉默良久，他聽到此人自稱“古舍”時不禁想起了此地正是名為“古舍礦牢”，而這人還說自己不是人族，這就更讓衛鯤在意了。
“古前輩，”衛鯤深吸一口氣，他想到對方定然來頭不小，便恭恭敬敬地開口道，“不知道前輩找我有何指教？”
“指教？哈哈哈，難道你忘記在這片小小縫隙之外有人在等候你麼？你莫非想要乾耗下去，因斷水斷糧而死？”蒼老的聲音很直接，他又繼續說道，“我有辦法讓你尋到一條生路。”
衛鯤聽說這位古舍前輩可以給自己指明生路，心中卻仍然是半信半疑，他保持平靜的心緒，道：“還請古前輩明示，若是在下當真僥倖不死，定將結草銜環以報救命之恩。”
“辦法很簡單，就在你的眼前，”蒼老的聲音見見變得縹緲起來，似乎隨時都要消失，在最後時刻，他以蚊蟲低鳴一樣的聲響道，“這縫隙乃是我以秘法劈出……其名為裂石鐵爪……修煉此法……”
蒼老的聲音似有話未說完，但衛鯤已經聽不見剩下的部分，他默唸著“裂石鐵爪”這四個字，不禁皺眉道：“我乃是人族，要如何修煉這所謂的鐵爪呢，莫非是要以指代爪？”
衛鯤一邊思索著，一邊重新藉著還未消散的微光觀察那凹痕，這一次，他散發出陣陣波動的右掌竟然對這凹痕有了反應。
纏繞這衛鯤五指的那些黑色觸鬚震顫著，引導衛鯤將手指按在那凹痕之上，自上而下，仔細地感受劈出此痕的鐵爪所具有的韻味。
衛鯤緊閉雙眼，他彷彿看到了一隻巨大的手掌，其五指尖端生長有寒光閃爍的利爪。這隻手掌猛地揮擊而下，在一座高約萬仞的山峰之側劈開了五道自峰頂直直貫向山腳的裂口。一時間落石簌簌而落，捲起滾雷之聲，響徹在崩落的山巒之間。
“這……一爪之威竟已如此恐怖，那位古前輩又該有多強？”衛鯤被腦海中浮現的畫面震撼到了，他沒想到這裂石鐵爪聽著名字比較簡樸，威力卻堪稱驚天動地。
就在衛鯤暗歎之際，又有畫面傳來，那是一隻體型巨大的野獸，通體長滿黝黑的絨毛，外形與虎豹有些類似，而其最鮮明的特點就是那對如琥珀一般閃著神秘光澤的眼眸。
衛鯤自然在一剎那之間就想到了那隻灰貓，他記得灰貓在自己順著繩索離開礦牢最底層之後便消失不見，自己回到底層是也沒有見到它，不由低聲道：“貓兄不會是到這裡來了吧？或者說，這裡才是它的故鄉？”
那隻黑毛野獸卻不管衛鯤的胡思亂想，它抬起前爪，用力一揮，就像切豆腐一樣把前方的一塊岩石切為了好幾塊。
劈完石塊的黑毛野獸扭頭盯著旁觀的衛鯤，嗷嗷地叫喚著，雖然是獸語，卻真的與那隻灰貓的叫聲極為相似。衛鯤與灰貓還算熟識，自是隱約地聽懂了它的意思。
“石為土、爪為金，土者生金，修煉裂石鐵爪，乃感應土金二靈之道。修煉此秘法者也當感懷土之堅硬與金之靈動，方能得秘法真意。”
得到了指點的衛鯤點了點頭，他聽到石縫外面祝姓承元宗弟子的呼吸聲，不由神色一正，打算嘗試古舍前輩的辦法，看看這裂石鐵爪能否助自己逃離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