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背後傷痕（1 / 1）
吳陽忽然回憶起過去在雷谷時，慕甜對自己那仇恨而複雜的眼神，既而又想起在雪頂處偶爾知道的慕甜的身世，這個女孩心中是揹負了多少壓力。
總之，那種年少時的喜歡，還有那種共同的經歷和感受，是旁人所無法替代的，只是，這兩個人一直一直都在錯過。
這讓吳陽感到遺憾，可是，每當自己想拼命抓住趙慕甜的時候，卻發現，擁住的也只是海市蜃樓的泡沫罷了。
此刻，趙慕甜落寞的朝遠方看了看，似是在思吮著什麼，周圍又是一片安靜，趙慕甜緩緩的開口了。
“雪舞是我同父異母的姐姐。”趙慕甜像是下了很大的勇氣才說了出來。
吳陽雖是知道點兩人的事情可眼前見趙慕甜親自承認的時候，心中不免還是有所一顫，那想必，自己爺爺誤傷趙慕甜母親的事情也是真的了。
難怪那日雪舞會這麼憤怒的想要殺了自己，吳陽忽然覺得趙慕甜的心比自己要累得多，她承擔的不是她這個年齡該有的。
這時，趙慕甜又輕聲的笑著，聲音總是夾雜著一絲絲的落寞。
“你的母親是受我爺爺殺害的，你才會這樣恨我吧？”吳陽試探性的問道，他知道雪舞現在的心情糟糕透了。
“我真正恨的並不是你爺爺，而是雪舞的母親。”趙慕甜一字一句的說道，她的眼神中再次閃過一絲的寒意。
這到讓吳陽沒有想到，他看著趙慕甜的眼眸，此刻，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眼前的這個女孩，兩個都與他有所關聯的女孩。
趙慕甜並沒有直視吳陽，相反，她的眼神一直看向空曠的遠方，又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其實我的母親很得雪頂之王的寵愛，趙慕甜的母后就想方設法除掉我母親，可她生性單純直率，趙慕甜母親便四處造謠我母親，說她想要謀反。”
“可父王那時很寵母親，他不相信母親會傷害他，便沒有留意這些謠言。”趙慕甜又說道。
說到這，趙慕甜的眼睛有些微微溼潤，但她頓了頓，調整了一下語氣，便又繼續說道。
“那時謠言四起，說得多了，父王也有些半信半疑了。”
“後來，趙慕甜的母后找到我，騙我說去好地方把我藏了起來，那時我還小，她之後便威脅我母后，說她若不行刺父王的話，就把我殺了。”
“母后當時想稟奏父王，可是趙慕甜母親說若是讓父王知道，立刻便殺了我，母后也不想傷害父王，只是做了一副傷害父王的樣子。”
趙慕甜的聲音有些微微的哽咽，而說到這，吳陽似乎也明白了真相，他一時間愕然，沒想到會有這般複雜的事情。
“後來呢？”吳陽還是企圖放平語氣的看著趙慕甜說道，其實，此時此刻，他只想看著趙慕甜的眼睛，聽她傾訴。
“後來就如同你想到的，於父王接見綠嶽族祭天時，我母親假意行刺，被你爺爺擋下了，我母親倒下的時候還對你爺爺說了聲請殺了我。”
趙慕甜回憶起母親，總是傷感多過於所有，她伴著哽咽的語氣，又說道：“那時父王竟真的相信謠言了，他覺得自己如此寵愛的女人竟真的想殺他。”
“當時其實你爺爺也沒有下殺心，他感覺到了有內情，但又不好插手雪頂的家事，便又放了我母親，可我父王的子民此時都提議讓我父王殺了她。”
“由於輿論的壓力，最後，父王還是了結她的性命，我在想，父親會不會也有那麼一瞬間，是難過的。”
趙慕甜不再說話，只是坐著低下了頭，深深的埋了下去，背部微微抽動著，吳陽輕輕拍著趙慕甜的肩膀，一句話不說。
稍後，吳陽見趙慕甜心情舒緩多了，便問道：“可你後來怎麼會與獨眼師父相識的呢？”
趙慕甜頓了頓，說道：“他們把母親殺掉後，我從雪婆和雪舞的母后談論時偶然聽到的，當時我裝傻充愣，才矇混過關”
“後來，父王看我愈發的不順眼，因為他覺得我和母親長得很像，讓他感到不愉快吧，趙慕甜的母后見此，便想派人將我殺了。”
“可是，碰巧看到了那位獨眼師父，被他所救，我才逃離了這裡，此後，那獨眼師父讓我以後裝啞不說話。”
吳陽像是明白了之前所有的那些疑惑，他看著趙慕甜的眼睛，似是覺得比起自己來說，趙慕甜才是真的苦。
趙慕甜站起了身子，便說道：“走走吧，別老在這坐著了。”
不知道為何，吳陽此刻，什麼安慰的話也說不出，他只是覺得，此時此刻，語言都是無力的，現在唯一能做的便是陪著趙慕甜走著。
兩個同樣都有過創傷的人，吳陽忽然想到，雪舞的母親好像已經過世了，為何趙慕甜還說要報仇呢。
但趙慕甜到底是聰明的女生，即使在情緒最糟糕的時候，她依然看出了吳陽心中的疑問，便主動的輕輕說道：“你是不是想知道我怎麼會來到這裡？”
吳陽點了點了頭，不由得有些佩服趙慕甜，她總是能輕易的看穿自己的心事，而雪舞，雖是帶給他愛情的快樂，卻也總是不懂他的心。
“雪頂族人的眼珠都是藍色的，這你是知道的吧？”
吳陽回想起了在雪頂看到人們，果真都是發藍的眼眸，不過，他記憶裡慕甜的眼眸比他們還有透徹的湖藍。
“我的瞳孔其實能修復別人的功力，哪怕是受了重傷，也能有所修復，當時，軒轅城城主正也是看上了這一點，也算是等價交換吧。”
吳陽並沒有接著趙慕甜的話說，只是安靜的看著趙慕甜的眼睛，他知道，這也許才是自己內心真正想要的女孩。
現在他不想傷害兩個女孩了，那麼，唯一能做的便是對雪舞坦白，說明白，不能讓這糾結一直持續下去。
這時，吳陽認真的看著趙慕甜，頓了頓口氣，說道：“那以後，你是否願意讓我一直陪著你呢？”
只見，趙慕甜聽到微微一愣，眼眶中似是有淚珠湧出，但她啟齒說出的話，卻是。
“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