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正義(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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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驚帆,你可知錯!”穆迪渾厚的聲音喝出,穆驚帆只感覺一股巨浪撲面而來。

“抱歉,家主,我並不知自己何錯之有?”

“事到臨頭還在詭辯,把你們從穆驚帆房間裡面搜到的東西拿上來。”聞言,兩位子弟將古卷視若珍寶的呈了上來。在此之前,他們哪裡接觸過這樣貴重的東西。

“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家主,這古卷,你確定是在我房間裡找到的。”

“的確屬實,正是在你房間裡找到的。”

“那好吧,我承認了,這本古卷正是我偷的。”穆驚帆再也沒有多做抵抗,頭一正便承認了這個事實。

“好,既然你承認了,穆刑!家法伺候!”

穆刑長老從一旁走上前來,看了一眼穆迪之後,手中揮舞出來的火焰靈氣就宛如一個長鞭一樣不斷的抽打在穆驚帆的身上,那清脆的聲音和穆驚帆不斷傳出的悶哼聲讓眾人都不忍直視。

穆刑下手沒有絲毫的留情,那火鞭上傳出的炙熱都讓整個大堂裡面燥熱了幾分,穆驚帆終於再也忍不住,叫出聲來。

“夠了。”

聞言,穆刑收起了火鞭,退到一旁。

“穆驚帆,你可知錯?”

“家主。。。你說我還有罪~?那何罪~之有?”穆驚帆這話完全是忍痛咬著牙說出來的,他的眼睛裡已經充斥著赤紅色的血絲。

“你不光偷盜古卷,還公然殘害平民,完全背棄了穆家先祖的教誨!”

“家主,這話~我就不~能~認可了,那爆炸~一事~與我並~無直接關聯。”

“哼,還在詭辯,穆刑!”看到穆刑長老再一次站了出來,在場的所有人再度全部偏頭,不看穆驚帆。實在是因為穆驚帆現在的樣子太過慘烈,全身皮開肉綻,傷橫累累,能夠跪在地上還未躺下已經是一個奇蹟了。

火鞭抽擊的聲音再度響起,穆驚帆依舊在咬牙忍耐,但那火焰炙烤著之前傷口的疼痛越發劇烈,根本就不是他一個年未20的人能夠忍受的。

比起身體上的疼痛,穆驚帆的心在那一下一下的鞭擊之下更加的抽痛。因為他的大意,那些混混慘死於穆玄手下,而他卻無能為力。

那頭目在昏睡前對他所講的那一席嘶吼,更是宛如刺在他心口上的尖刀一般,這一次,他非但沒有救人,反而成為了害死他們的人。

這種不斷鞭笞著內心的愧疚,徹底讓穆驚帆明白了鐵正陽過去的感受。只要一閉上眼睛,那些屈死的人的面孔似乎就在他的眼前,那種窒息感真的能夠逼死一個人。

難以忍受之下,穆驚帆癱倒在了地上,他咬著嘴唇,即使嘴唇已經出血也未鬆開。

“穆驚帆,你連續犯下兩樁無法饒恕的罪惡,已經不配稱作是一名度化師,因此,我決定廢掉你的靈脈。”

穆迪的宣判一下達,就連執行的穆刑也都驚訝的看了穆迪一眼,這樣的罪罰實在太過沉重,等同於直接廢掉了穆驚帆今後所有的未來。

模糊的餘光看著穆刑緩緩向自己走來,穆驚帆即使已經有些意識模糊,但是也不妨礙他聽見穆迪的宣判。

“如果我就這樣廢掉了,那誰來替那些冤死的人伸張正義?”這幾秒的時間內對於穆驚帆就像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他的眼前似乎出現了死前走馬燈似的幻覺。

那黃泉彼岸的母親似乎在向著他招手,母親親切的模樣讓穆驚帆徹底放下了一切,撲入林海如的懷中。

林海如用溫暖的手掌輕輕的撫摸著穆驚帆的臉龐,這種熟悉的感覺,似乎讓穆驚帆被封鎖起來的記憶有了一些鬆動。

腦海中不斷的閃爍著林海如那被血染得鮮紅的手掌,那恐怖的模樣和眼前溫柔的林海如似乎發生了重疊,穆驚帆絕望的蹲下抱住了自己的大腦。

在記憶中發生的現實,是他根本無法接受的現實。他一直以為,以為母親是病死的,父親為了不讓他過度傷心,才會隱瞞了母親死亡的訊息。

然而此刻得知的真相,著實令他感到渾身墜入冰窖深淵一般的絕望,四肢發冷,意志頹然,心中燃燒著的火焰,都在那刺骨的寒冷中逐漸熄滅了。

“原來,我才是,才是害死母親的罪魁禍首。”他的意志世界竟然在此刻劇烈的情緒波動下開始崩塌起來,穆驚帆的靈魂默默的蜷縮在角落之中,等待的隨世界一同滅亡的命運。

他體內的另外一個靈魂也同樣感受到了穆驚帆的異狀,然而此時穆驚帆的意識世界就像是被封鎖了一般,他根本無法衝到外面去。

“這個混蛋,到底在幹什麼!”多次的嘗試無果之後,他體內的另外一個靈魂顯然也焦急了起來,兩人現在是出於一心同體的關係,一旦穆驚帆出了什麼事,他也跑不了。

“驚帆,驚帆。”那個神秘的聲音再度在穆驚帆的耳邊響起,穆驚帆此刻已經瞭解了,這個一直伴隨著自己夢境的呼喚聲,其實就是母親對他最後的守候。

“媽,我那麼對你,你為什麼還要救我呢?”穆驚帆淚流滿面的抬起頭來,他向著一無所有的虛空喊道,整個意志世界已經瀕臨死亡,只剩下穆驚帆所在的這一片區域正在慢慢的凋零。

“驚帆,我從來沒有怪過你。”

“可是,可是我害死了你啊!”

“驚帆,不要哭,從你出生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我的生命必將在你的身上延續下去,就算是我死了也一樣,你身上流淌著我和你父親的血,你是我們的兒子。”

“媽。。。”穆驚帆已經忘了自己有多久沒有喊出這個字眼,現在喊出卻如此令人心痛。

“驚帆,媽媽好想抱你。”那聲音聽起來竟然也有一絲哽咽。

“可是還不行,你的父親還需要你去拯救,那些迷途的靈魂還需要你去拯救,你絕對不能在這裡死去。”

“媽。。。我知道了,等到驚帆把這一切都做完之後,我就來陪你。”

穆驚帆雖然眼睛通紅,但還是堅強的站起身來,他身上揹負的罪和業絕對不能就在這裡放下,他必須要贖清它們才行。

不知不覺中,他已經把整個世界都放在了自己的背後,只有揹負起世界的人,才能曉得它的重量。穆驚帆也清楚了,這個世界比自己所想的分量要大得大得大得多。

意識回到了現實之中,穆驚帆看著向他走來的穆刑,做出了他最後一絲的掙扎。全身僅有的靈氣被激發出來,穆驚帆身上燃起了金色的火焰。

在金光閃耀之下,金色的火焰緩緩的治癒著他身上的傷口,那血脈中的力量幫助他擺脫了禁制,化作金色戰神站了起來。

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穆驚帆究竟是哪裡來的力氣,他不是已經奄奄一息了嗎?怎麼還能夠催發出力量然後突破禁制站起來?!

“穆刑!你可記得當初你還欠我一個面對全家族的道歉!”穆驚帆大喝道。

堂堂刑法長老竟然被穆驚帆這一喝鎮住了,其實也並不是他太膽小,實在是因為穆驚帆現在的氣勢太過駭人了。

“黃口小兒!你早已經被逐出度化師一脈,當日的承諾自然不會作數。”

“家主當日親口應允,你如此狡辯不就是在打家主的臉嗎?即使我已然是一介普通人,那承諾還是得依舊作數。”

“事到如今你還死死抓著那事幹什麼,難道是想拖延時間不成?”

“哼,只要就能夠聽到你穆刑長老本人的道歉,那我自裁於此又如何?”

兩人在大堂之中的辯論聲遠遠傳出了幾里外,若不是穆家的宅院夠大,早已吸引了無數的吃瓜群眾前來圍觀了。

即便是如此,穆驚帆的一席話還是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為之一震,自裁這話可不是簡簡單單說說而已,穆驚帆既然如此有底氣的喊了出來,那必然是要做到的。

“你當真?”

“當真!”

“那好,我,穆刑,在此對過去對穆驚帆所做的一切誠懇的道歉!”

“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麼?我已經道歉了,你可以自裁了。”穆刑不知道穆驚帆笑聲何意。

“穆玄,你千算萬算沒算到穆刑長老私下裡已經偷偷和我和好了,道歉那事我們兩個早就私下一筆揭過了,可憐你還矇在鼓裡,裝的很像的樣子。”

聽聞穆驚帆此言,所有人都把視線看向了穆刑,誰也沒有看出穆刑竟然就是那傳聞中的穆玄,甚至連穆迪都沒有看出端倪。

“你休要胡言亂語,我什麼時候和你私下和好了?明明只是你一面之詞。”

“是不是一面之詞,我們試試就知道了。”

穆驚帆毫無預兆的一腳踹出,那電光火石的一腳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除了一人——面對著穆驚帆的穆刑。

“哼,以穆刑長老的實力,是決然不可能擋住我這一腳的,你不是穆刑。”

“依舊是一言之詞,又怎能汙衊於我。”穆玄依舊還在嘴硬。

“真的是不到黃河不死心啊,諾,這是你要的古卷。”穆驚帆抓起一旁的古卷就向著穆刑扔了過去,同時再度向著穆刑的下盤攻出。

這一擊,直接絕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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