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意識與靈魂的重疊(貳)(1 / 1)
艾爾瑪的意識隨著直升機不斷旋轉的螺旋槳的聲響漸漸地消散了,不知是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永恆,等到他意識恢復了的時候,眼前已是另一幅景象。
視野前是一座被灰塵覆蓋的破敗教堂,天空是灰濛濛的,幾隻烏鴉在教堂頂端的十字架上空盤旋飛舞著。
破舊的大木門吱呀呀的被從裡面推開了,裡面傳來了信徒們唱詩的聲音,神聖的詩歌甚至令艾爾瑪感覺到了靈魂的淨化,一個金髮碧眼的老婦人佝僂著瘦弱的身軀從中走出,雙手緊緊地握著一個小型銀製的十字架,一臉的愁容的依靠在大木門旁。
“奶奶,我在這裡。”艾爾瑪所在的身軀大喊著。
“嗨,多勒。”老婦人燦爛的笑著,渾濁的眼中,喚起了一絲光芒。
多勒大步向前去攙扶住了老婦人,親吻在老人的臉頰上。
“爺爺不和我們一起回去嗎?”多勒詢問道,艾爾瑪此時注意到多勒的聲音,還並不像他見到的時候那樣低沉。
“他還在傳教,今天來了一大批的信徒!”
老婦人在多勒的攙扶下緩步的向前走著,天漸漸的黑了,這裡的空氣雖說不如地下300米處那樣乾淨,但是環境無疑遠遠地要比埃爾維斯貧民窟和爾薩帝國的地下水道要強得多。
月如銀盤,繁星點點。艾爾瑪透過多勒的記憶瞭解到了,掛在天上的是月亮和星辰。如此絢爛美麗的夜空,深深地吸引住了艾爾瑪。
兩人就這樣伴著漫天的星光和皎潔的明月,緩緩地走在這泥濘的小路上......
透過多勒的記憶,他終於明白了所謂的梵岡神國。梵岡神國是由其周圍八個國家所聯合起來共同創造的一個嶄新的政權。他靠著純淨的信仰之力吸引著地球上所剩不多的倖存者們。這也是一片從來沒有受到過汙染的國家,可以說是一片淨土。是儲存人類文明最多的地方。其主要領導者讓手下們,利用僅存的資源製造著供應全球的食物和淨化水。
......
教堂的門被推開了,以一名身穿黑色教服的瘦削老者為首的一夥人,在門旁使用聖水盆,胸前畫完十字後。緩緩的走了進來,徑直坐在了教堂的坐席上。
“今天的禱告已經結束了,各位請回吧。”愛德華神父聽到大廳的動靜後,立即從後面的房間快步的趕來。
剛剛走到祭壇前,他便用那雙銳利的雙眼緊緊地盯著那個瘦削老者的臉。
瘦削老者站了起來,一臉玩味的看著愛德華神父獰笑道:“愛德華神父,我們又見面了。”
“你來幹什麼,這裡不歡迎你。”愛德華冷冷的說道。
“你對神有罪,我們是神特意派來懲罰你的。”瘦削老者陰冷的說道。
愛德華這才看到,那夥人每個人都帶著十字劍,意識到了今晚自己可能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此時一陣陰風呼的從大門直接吹了進來,將祭壇上的正在燃燒的蠟燭生生的吹滅了。
“啊!我的主,你為什麼要閉上你的眼!是因為對你無比忠誠的奴僕馬上就要去面見你了嗎?這可真是令人感到興奮啊。”瘦削老者面如枯槁的臉上,充滿了興奮地喜悅,而坐在他身旁的人,也將十字劍對準了愛德華。
“我早就料到了遲早會有這一天的,我的老朋友萊斯特。動手吧!”愛德華對著瘦削老者說道。
“替我們偉大的神,殺了這個虛偽的羔羊!”老者高喊著。
一道道寒光逼近,愛德華閉上了雙眼,等待著自己的終結......
五十年前,愛德華和萊斯特都還是普通的教會成員,那是一個風和日麗的午後,正在打掃教堂的愛德華不小心將神像碰到了地上。後悔不已的愛德華在摔的四分五裂的神像面前不停地懺悔,這一幕恰巧被推門而入的萊斯特撞見。萊斯特發誓愛德華會對此付出代價,愛德華則堅信他所信仰的偉大的主,是不會對此心存芥蒂的。
當晚,萊斯特便在講壇上當著老神父和眾多教職人員的面怒斥愛德華所犯下的錯誤。
第二天,老神父便將萊斯特趕了出去,老神父非但沒有責備愛德華,反而被愛德華那顆忠誠懺悔的心所折服。
老神父死後,便將神父的位置留給了愛德華。而萊斯特自那一天後,便音訊全無,彷彿從人間蒸發。這件事情便成為了愛德華一生的陰影,他終身一直都在懺悔。
......
位於教堂不遠的荒野中,有著一座矮小的小木屋。
“多勒啊!今天是你愛德華爺爺的生日。”金髮碧眼的老婦人坐在桌邊含笑說道。
“我知道,從昨天起您已經不知道提過多少遍了。”多勒笑著回答道。
“這是我給爺爺親手做的麵包。”多勒從懷中掏出了一個不大的小麵包。
“你從哪裡找到的小麥啊。”老婦人一臉的不解。
“就在遠方山脈的山谷中有幾棵野生的小麥。是我拜託司格爾大叔用烤箱做出來的!”多勒顯然更高興了。
夜,深了
幾根已經快要燃燒完的蠟燭。桌子上鮮紅的蠟油就像鮮血一般隨意的流淌在桌面上。
“爺爺還沒回來?會不會出了什麼事情?不行,我要去看看”多勒不安的說道。
老婦人顯然也是一臉的擔憂。
多勒出了門後一路小跑的到了教堂,教堂的大門敞開著不想著感覺在艾爾瑪的心中油然而生。
這一刻多勒崩潰了,他看到了,被數把十字劍穿透胸膛了的愛德華。月光照耀著他的屍體,通紅的鮮血濺射在了神像的臉上。多勒現在哪怕是一步也無法邁開,他的眼中彷彿有著無盡的淚水盪開。他閉上了眼轉過了頭,走向了那條通往小木屋的道路。彷彿失了神一般不知道要如何向老婦人交代。
不一會兒多樂走到了門前卻不敢敲門強忍著要哭出來的慾望。就在這時!門從裡面被推開了老夫人看到了門前的多勒。趕忙問道你的愛德華爺爺呢就在這時多樂,再也控制不住了。痛哭流泣得對著老婦人說道“爺...爺,他被殺了。”老婦人彷彿遭了,雷擊一般。一下子癱倒在了地上多勒,趕忙將老夫人攙扶起來。這才發現,老婦人已經暈了過去。
多勒很無奈他知道他是這對老夫婦領養而來的,老夫婦,對他一直很不錯。她一心想要報答著老夫婦,不過世事難料。
翌日,清晨
一夥身穿白色教服的神職人員,敲響了小木屋的門。
多勒開啟了門,不解的看著門外的人。
“就是他沒錯了”一箇中年男子看著手中的儀器製造的多勒道。
“孩子,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吧。你的家人教會會全權負責的。”一名慈眉善目的老者說道。
“還有一個條件,我的爺爺昨天在教堂中被人殺了。”多勒陰沉著臉說道,就連聲音也變得低沉。
“是愛德華神父嗎?”老者詢問道。
“是的!”
“殺你爺爺的人昨晚已經被教會的十字軍所摧毀了。”老者耐心的解釋道。
就在這時,老婦人醒來了。迷惑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隨後老者,又將事情耐心的向老婦人解釋了一遍。因為涉嫌機密,所以始終沒有說為什麼要帶多勒離開。
老婦人最終選擇了妥協,多勒最終也同意了。老婦人眼中含著渾濁的淚水目視著這一夥人,迎著清晨的風慢慢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