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貴圈真亂(1 / 1)
定江古城海拔奇高,周圍地勢極其險要,定江江水環城,復又向東流去,古城附近更有幾座直插雲霄的大山,再往前去地勢愈加拔高,山脈莽莽,綿延不絕。
慕容碧煙受了青鱗蟒的驚嚇,加上初次來到地勢險峻的定江古城,身體更加不適,整個晚上都頭痛欲裂,一夜失眠,早晨一張俏臉更是寫滿疲倦,哈欠連天。
平日裡早起的她今天竟然反常的賴在被窩裡,像一隻可憐的小貓蜷縮著身子,既餓更倦。
風平像沒事人一樣,生龍活虎的,在房間裡靜坐了一夜,苦苦研究自己的靈泉,無奈沒有結果,既沒有查明自身的變化,也沒有搞懂自己源源不竭的靈力來自何方。
然而最有精神的當屬燕一兮,聽聞古城之名,燕一兮居然夜不歸宿,在大街上四處溜達,賊眉鼠眼,邋里邋遢的,大大咧咧的嚷嚷著:“求豔遇,求豔遇啦,過了這一村,就沒這個店啦,要上車的快來啦,男女老幼,童叟無欺,來來來,求豔遇啦。”
燕一兮在街市上大肆推銷自己,然而根本沒人買他的帳,路人都以奇怪的目光看著燕一兮,生怕避之不及,最後燕一兮悻悻作罷,剛想回客棧休息,結果轉眼間豔遇就來了,一個威嚴的捕快攔住了他:“你,跟我走。”捕快絲毫不留情面,拽著他就押走了。
“喂喂喂,我對你沒興趣啊,不要啊......說好的豔遇之城呢,上天啊,怎麼給我安排了這麼一個大老爺們,啊,救命啊,神仙弟弟來救我啊。”燕一兮神經兮兮的鬼哭狼嚎,乞丐遇上兵,有理說不清。
風平見燕一兮不在房內,料到他是去找慕容碧煙了,走到妖女慕容的房間門口,卻沒有聽到兩人說話的聲音,反而安靜的出奇,風平神色猶豫了一下,還是捲起衣袖,輕輕釦門。
然而古靈精怪的慕容碧煙竟然沒有回應,房間內依舊安靜的出奇。
“吱......”精緻的門扉被輕輕推開,風平稍顯擔心,又不敢過於莽撞,站在門口偏頭看去。
纖細幽香的床簾卻是拉開的,開啟房門,風平這才聽到慕容碧煙急促的呼吸聲,之前在房間外不敢輕薄冒犯,是以並沒有用神念查探。
此時稍稍走近一看,慕容碧煙沉沉睡著,呼吸急促,嘴唇沒有血色,活潑明媚的臉上蒼白之中又稍顯深紅,風平手背輕輕的撫摸慕容碧煙的額頭,雖然有所準備,但還是被傳來的滾燙溫度下了一跳。
慕容碧煙不知這樣沉睡了多久,幽幽醒來的時候,明亮如皓月的眸子吃力的緩緩睜開,壓著被子的右手簡直沉重如石頭,不知是餓還是疲累,費好大力氣才能挪移一下,渾身上下燥熱難受,恨不得一腳踹飛被子,然而這點力氣也是沒了。
“妖女,你醒啦,餓不餓,準備的飯菜都涼了,我再去喊小二。”風平關切的問道,語氣竟然難得的溫柔。
“謝謝,本王沒有胃口,”慕容碧煙在風平的攙扶下吃力的坐了起來,仍舊全身難受,沒有胃口,沒有力氣,還好此時眼前的是風平,而不是燕一兮那張臉,不然病上加病了,突然哭著嗓子道,“我怎麼好端端突然就病了,你,你是不是對本王做了手腳,嗚嗚嗚,本王的清白啊。”
“嘿嘿,是啊是啊,你中了青鱗蟒的毒,夜裡發作起來,嘻嘻,我又接著落井下石,餵你吃了秘製昏睡藥,然後好不快活,嘖嘖,想不到妖女你姿色雖然一般、一般,但是滋味還是不錯滴,哈哈哈。”風平聞言無恥的笑道,好像若有其事一般,接著微微一笑,“嘖嘖,不信你開啟被子,看看我們溫存一夜的證據。”
慕容碧煙哪裡有力氣鑽被子,心裡發堵,頭昏腦漲,面色通紅,劇烈的咳嗽,不一會兒眼淚刷刷的流了下來,無聲無息,她自然是信了的。
風平說的這麼逼真,而且證據有就算了,更可恥的正在自己身下,她和風平認識不久,難免不信這王妃的人品。
“嗚嗚嗚,本王的第一次,怎麼可以這樣,”慕容碧煙長髮凌亂,嘴角苦澀的含著幾縷青絲,側過頭去抽泣,“本王日後何來顏面君臨天下、威攝後宮,嗚嗚嗚。”
慕容碧煙越說越傷心,起初還是啜泣,最後明明是頭暈無力,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傷心之下忘記了所有不舒服,開始嚎啕大哭。
風平也是懵逼了,自己只是隨口胡扯啊,要不要這麼認真,眼前這哪裡還像是之前霸道與可愛並存,溫柔卻蠻不講理的王爺,風平小心的坐在床沿,鬼使神差的說道:“喂,我不是正統王妃嗎,你這樣難受,根本就不是真愛。”
這句話莫名其妙說出來,風平自己都嚇了一跳,見慕容碧煙傷心欲絕根本沒有聽。
風平輕輕摟住慕容碧煙的肩膀,竭力想讓她鎮定下來,另一隻手撥過她嘴角凌亂的頭髮,復又溫柔的拭去臉上淚水,見慕容碧煙終於不哭了,才笑著說道,“喂喂喂,我像是乘人之危的壞蛋嗎,好心好意的照顧你,端茶送水,吃飯喂藥的,王爺,不領情就算了,你還要我怎樣啊,不行,我要負氣離家出走。”
低頭看去,慕容碧煙鼻子一抽,盈盈一笑,風平雖然不心動,可是也覺得心曠神怡,如沐仙風春雨,然而慕容碧煙淺笑未久,彷彿突然明白過來什麼,轉過頭又誇張大哭,宛如兩百斤的哭聲撕心裂肺。
風平流了一腦門子汗,心想這堂堂王爺怎麼像個小妮子,晴雨無常的。
“嗚嗚嗚,本王英俊瀟灑,風流倜儻,帥壓眾生,你,你竟然一點都不心動,竟然沒有非分之想,嗚嗚嗚,王妃你不是真愛。”慕容碧煙歪著腦袋靠在了風平的肩膀上,又哭又鬧。
風平也不再胡鬧,他發現這王爺還真的伺候不起,以後都得繞道躲遠點。
“好了,好了,王爺你好好休息,身體保重,他日後宮三千,全指望王爺寵幸。”風平順著花痴王爺耐心哄道。
“本王心情大好,風兒,你去給本王取來御膳。”慕容碧煙發洩一通情緒,力氣一下子恢復了很多,又來打壓愛妃風平。
“好吧,王爺,我能伺候你穿衣嗎。”風平頑皮笑道。
“不行,你再磨嘰,本王生氣休了你!”慕容碧煙小嘴一撇,威嚴鄭重。
......
“喂,聽說了嗎,昨晚上有個外地的叫花子,滿大街的求豔遇,結果被抓到牢裡去了。”
風平照顧好慕容碧煙,又出門尋找夜不歸宿的便宜大哥,正好聽到當地人議論奇聞趣事,聽到求豔遇的叫花子,馬上明白過來:“那叫花子可是大鼻小眼,絡腮鬍子,面黑蓬髮。”
“不清楚,這事我也是聽人說的。”
風平尋到定江府衙救人,官老爺帶著左右供奉,出來相見,孫大人鼓著肚皮,挺著腰板說道:“這刁民我暫時不會放的,劉捕快已經向本官彙報了他的罪行,竟然公然拉客,有損風化,真是豈有此理,心裡還有道義王法嗎,來啊,把這小子也給本官抓起來,看他這奸相,不是敗類同夥,就是老鴇上司。”
風平臉一黑,這燕一兮求豔遇竟然被當做公然賣娼拉客,還連累了自己,也怪風平還是太年輕,不懂規矩,這種貪官,認真打發就能小事化了。
風平勸道,“大人,冤枉啊,燕一兮不懂當地規矩,沒有入鄉隨俗,還望大人大量,這也顯得您治御有方,寬容仁愛啊。”
“本官行事,用的著你教嗎,還敢拒捕,左大,右二,把他抓起來,打三十大板,關進監牢。”
左右兩位供奉朝風平徑直走來,兩位老者身形瘦削卻幹練挺拔,鬍鬚乾淨,面目無情,白髮滄桑。
左大無情的抬起右手,像抓小雞一般正要一把抓住風平的衣領,牙齒七零八落,下頜乾枯,張狂笑道:“哼,靈泉都沒有的黃毛小子,哪裡用的著我兄弟二人出手,我輕輕一根手指便能手到擒來。”
右二嘿嘿一笑,同樣認為風平沒什麼威脅,孫大人更是沒把風平放在眼裡,神清氣爽,端起茶杯,淡淡茶香湧入肺腑。
然而左大的手掌還沒靠近風平,一股勁風迎面襲來,風平運足十成靈力毫不猶豫的一拳打在左大胸口,左大始料不及,哪裡能抵禦,整個人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兩腿一蹬昏死過去。
“大膽刁民,竟敢襲官!”孫大人嚇得不輕,一口茶水噴濺出來,沒想到風平這麼厲害,一拳就把供奉左大打到了。
“好小子,靈師巔峰,哼,我兄弟大意了,竟被你暗算。”右二大吃一驚,光論靈師巔峰的修為,足以引起自己重視,他也不過堪堪突破,才剛到達靈將初期。
“清水長拳!”右二使出家傳拳法,運足靈力。
風平才用盡全力偷襲得手,擊倒的還是比自己實力高的靈將強者,見右二兇猛襲來,只得且佔且退,蓄勢待發。
擋下幾套家傳長拳後,風平終於緩過勁來,使出誤以為是自己天賦神通的人王翻天印,只見風平遠遠退開,定住神形,眸子凝重,衣袖淡然揮動間,兩手印法齊變,兩道聲勢驚人的金色法印飛了出去。
“不好!”右二大驚失色,不敢接招。
只見右二兩手慌忙,避無可避,心生歹計,轉身擒來兩個捕快擋在胸前,兩道人王翻天印威力不減,三人竟然身受重傷,倒地吐血。
孫大人嚇得面無血色,自己手下最強的兩個供奉,就這樣被輕鬆撂倒了,結巴說道:“大膽,你如此行兇,鬧出這般動靜,等城主大人帶來高手支援,你插翅難逃!”
風平恭敬說道:“大人得罪了,我只是想帶我兄弟離開,我向大人保證速速離開定江城,得罪之處,還望見諒!”
“劉捕快,速速去請城主大人!”孫大人又驚又怒,失去理智,不肯放人。
“本王駕到,誰敢傷我王妃!”慕容碧煙霸氣穩重的走了進來,步子沉重有力,目光掃過風平,威懾之下孫大人竟然不敢說話。
良久孫大人才在王爺威壓下回神過來:“你是何朝何代的王爺,本官見識短淺,卻不識得。”
“王妃,給這狗官看看,太子欽此你的山河社稷扇!”慕容碧煙巧笑嫣然,霸氣的把狗官推了下去,兀自坐在高座之上。
孫大人傻傻的看著山河社稷扇上的皇帝璽印和太子落款,不禁嚇得目瞪口呆,恭敬跪地:“下官參見王爺,失禮冒犯之處,還望王爺見諒,還望王,王妃開恩。”
孫大人定睛看了看俊俏帥氣的王爺,再看了看陽剛瀟灑的王妃,心裡覺得貴圈怎麼就這麼亂呢,卻不敢表現出來,苦澀的跪在地上,雙手顫抖高舉,齊齊托住山河社稷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