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許我大帝兩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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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胎元神,立足九品,至尊不敗。此時它在懸鴉的凝視下,竟然無所遁形。紫色鬼火忽冷忽熱,巨大的溫差神力,要將金色小人活活撕裂。

九品元神誕生為止,只有劍聖的神識分身,還有燕一兮的不滅明王身,堪堪可以與其正面對抗。

夏國上下千里,彈丸之地。它地處紫薇大陸東邊,相對於無邊無際的東部神州,不過是滄海一粟。

然而鬼火懸鴉遠在天涯海角,不過微不足道的記憶投影,就將九品元神死死壓制,可見其境界之高深,極有可能不弱於劍聖。

可以說是風平目前所遇到的最強大的至尊巨頭。

“風平,你不要緊吧。”慕容碧煙心跳加速,詭異的氣溫波動,給她不祥的感覺。

她雖然看不見神識海中發生的情形,卻最直接的感受到風平的痛楚難受。

被鬼火困住的是道胎元神,風平本尊卻也難逃波及。兩極之力,感同身受。

前一秒還如墜冰窟,下一刻就置身岩漿,這是什麼火系功法,鬼火懸鴉的控火寶術,讓風平瞠目結舌。

風平相信,懸鴉光是靠這一手詭異卓絕的控火之術,就足以立足於獵神一族,俯視群雄而不敗。

九品元神,萬法不侵,懸鴉兩極火重重包圍之下,也沒有將其磨滅。不過懸鴉確實注意了分寸,看重了風平極大的利用價值,因此未盡全力。

但是風平的肉身則是軟肋,沒有九品元神那麼彪悍。眨眼間,鬼火入體,風平怎能相抗。

風平長髮如瀑,額頭仙台,溫度驟降,頭頂冒出紫色光芒,鬼火入體,一冷一熱之下,毀天滅地的力量在體內瀰漫開來。

“嗯?怎麼和傳聞不一樣,你的身體,有大問題!”懸鴉一眼看穿風平生機衰敗,根本和神族強悍的生命體徵不符合。

但是風平九品元神的神靈血力貨真價實,他一試便知究竟。眼見風平的痛苦不像有假,懸鴉悄然減弱鬼火的力量。

“不要過來!”風平面色忽白忽紫,勸阻碧煙。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碧煙關心則亂,想要上前查探情況,玉手甫一搭上風平的額頭,鬼火瞬間就借勢入體,在兩人體內肆虐。

霸道灼熱的鬼火傳入碧煙體內。碧煙想要鬆手,可是身體已經不受控制,兩個人在懸鴉兩極火的力道牽制作用下無法分離。

“風平,這火山谷底般的溫度,是怎麼回事,唔,我好熱啊。”碧煙皇族血脈沸騰,依舊不能抵禦熾熱高溫。

“小子,你做了什麼,小賜他怎麼了!”老嫗不能鎮定了,活了大半輩子,也沒見過此等詭異之事。

張賜的神識海成了主戰場,他自然首當其衝。可是他資質平庸,修為淺薄,先後經受九品元神,懸鴉兩極火的攻擊,如今已經和活死人並無差別。

風平擔心碧煙修為不夠,無法經受住懸鴉鬼火,但他自己也是泥菩薩過江,道胎元神被牽制住,無法分心二用,只能祈禱碧煙吉人天相。

“小兄弟,你叫什麼名字!”鬼火懸鴨平靜問道,修羅面具遮擋,讓人無法知曉其神情。

“風平。”風平強忍痛楚,掙扎片刻後,不卑不亢地答道。

“風家,小輩之中,好像沒有你這個人,你的身體怎麼回事,氣息生機為何如此衰弱。”

察覺風平連說清楚話的力氣都沒有,懸鴉又減弱了幾分鬼火,風平這才緩過勁來。

碧煙修為平庸,但也是慕容皇族血脈,加上風平肉身被元神壓制,即使修煉成了不滅明王身,平衡之下,兩人體魄強度,此消彼長,卻也半斤八兩了。因此隨著鬼火減弱,碧煙同樣也輕鬆許多。

“哼,要殺就殺,廢什麼話,前輩控火之術,出神入化,晚輩佩服。但晚輩至尊元神,精神領域,還沒怕過誰。來吧,鹿死誰手,尚不可知。”風平也沒給懸鴉好臉色。不多說,就是幹。

獵神一族,顧名思義。風平可沒想過對方會放過自己,因此毫不客氣,不用講什麼禮節道德。神與獵神,你死我活,而且懸鴉冰冷的殺意,怎麼能瞞過風平敏銳的神識感應。

“哈哈,有意思,敢這樣和我說話的人,千年來,你是第一個!”

戴著修羅面具,懸鴉的笑聲不加掩飾,無比僵硬冰冷,可能做慣了殺手,又身處高位,寂寞無敵,早已不食人間煙火,沒有了人情味。

“你要殺的人是我,和慕容碧煙無關,前輩德高望重,應該不屑於濫殺無辜。此戰不論勝負,還請你高抬貴手。”風平的態度一下子低了下來,但語氣依然鏗鏘有力,不容反駁。

他根本不瞭解懸鴉,唯一的顧忌就是慕容碧煙。自己難逃一劫,死了不要緊,萬一牽連碧煙,他一定會咽不下這口氣,死不瞑目。

成長至今,風平不會對任何人抱有幻想和希望,他沒指望懸鴉不會大開殺戒。

他知道世人追求成仙,早已泯滅了人性。武道世界,實力為尊。強者可以殺人放火,無惡不作。弱者只能聽天由命,江湖飄零。

因此,他必須勝,只許勝利,哪怕是拼了這條命,也不能在家人朋友面前倒下。儘管可能已經做好了赴死的覺悟,但是僅僅為了能夠好好的活著,就絕對不能輕易認輸。

“小兄弟,看來你很想死。多年以後,你會後悔討厭現在的自己。你真是墮了神族的名頭,明明擁有至高無上的力量,為何要和最下等的人類有所羈絆。唯有成帝,才能永恆!所謂神族,浪得虛名!”

懸鴉怒不可遏,冰冷猙獰,旋即怒火沖天。活了一輩子,就為追尋神族。結果風平讓他大失所望。大好男兒,居然不思進取。明明不懼諸天萬敵,結果被一個女子給牽制住了,懸鴉不能容忍。

在他看來,這是懦弱。本來還欣賞風平的骨氣,竟然敢挑戰自己。可是堂堂神族,卻不以力量為唯一追求,這對尊崇武道的懸鴉來說,是最不能容忍的事情。

僅此一點,足以使他殺風平一千次來洩憤。

“如果和你一樣冷酷,那我就不再是我了。少廢話,動手吧。看來我激怒了你,現在這一戰,我非勝不可。”

風平無奈苦笑,想不到自己弄巧成拙,觸碰了懸鴉的逆鱗,這一戰,不能退後半步。輸了,大家都得死。

風平接著頑強說道:“你的本尊遠在億萬裡之外,區區神識分身在此,未必磨滅得了我!”

“哼,你這麼急著想死嗎。恰恰相反,我找你,是想和你合作!”懸鴉不急著動手,區區風平,彈指可以鎮壓。

“合作,你我形同水火,不要痴心妄想了,我風平雖然不堪,卻也絕不甘為人棋子,任人擺佈。自由於我,宛如生命!”風平長劍在手,蓄勢待發。

風平也有自己的原則,有些東西,根本沒得商量的餘地。這也不是他浮躁輕生,只是武道意志不容違拗。

“你就這麼沒有耐心嗎。只要一百年,你追隨本座一百年,祝我成就大帝果位,日後紫薇大陸,有你半壁江山。我許你,與本帝平起平坐,這條件,如何!”

“呵呵,大帝果位,爭霸天下。人各有志,請恕風某無法苟同,晚輩志不在此!何況,倘若真讓你梟雄得志,我風平,豈不是成了禍害蒼生的千古罪人。”

風平不卑不亢,實話實說。

“只要證得大帝果位,我身即法,我行即道。又怎會顧忌天地不容,人神共憤。這天,遮不住本帝的眼。這人,全都是本帝的奴!”

“好一個我身即法。這樣我更不能輸,少囉嗦,來戰!既然我行即道,那我也要證我的道。”

風平迫不及待想要一較高下,潛意識的武道意志被激發出來,他又達到了兩年前的競技狀態,久違的元神意志,再次迴歸。

無論經歷何等滄桑變化,骨子裡的熱血永遠不變,這是風平潛在的意志,儘管他一直在否定和逃避這些,但這,就是全部真相,避無可避,唯真性情。

“哼,開始有點神族的氣派,可惜你是個短命鬼。以你這臭皮囊,不出百年,必被自己九品元神抹殺,灰飛煙滅。”懸鴉直擊要害,說中風平的心事,這比九死一生的打一架還讓風平難受。

其實風平有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反正短命,左右一死,只要有人敢來自討沒趣,風平一定會拉對方下地獄。

然而被這樣赤條條的針對,他心裡自然萬分難受。

“大丈夫終有一死,早晚而已。我風平無愧天地,不枉此生。九死不悔,無牽無掛,出招吧!”

風平覺得自己被看扁了。懸鴉一定認為抬手能抹殺自己,才會如此墨跡。

“連活著都做不到,你還能做什麼。只要屈服於我,本尊立馬調來,獵神全族之力,為你逆天改命。再親自找來真龍不死藥,為你續命一世,這是本座的承諾。”

看來懸鴉真的渴望得到風平的力量,不惜讓風平活出兩世,陪伴自己征戰仙路。

“真龍不死藥,哼,我風平豈是貪生怕死之輩,來戰,不要侮辱我手中的劍。鹿死誰手,尚未可知,你不要太自信了,我風平可不會怕你。”

與其苟且活出大帝的兩世,成了四萬歲的行屍走肉,古族狗爪,這還不如痛痛快快的瀟灑一百年,只要心裡爽了,一百年後的光景,誰能保證不會柳暗花明!

“本座仁至義盡,好言相勸。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我也只能研究你的屍體了。無論如何,神靈血力,本座勢在必得!”

懸鴉先禮後兵,許下驚天承諾,沒想到風平都不動心,看來風平並非一無是處,最起碼能夠直面死亡,不畏不懼。

要知道各大古族,多少老古董恬不知恥,用盡各種方法苟活續命,越活越像狗,越活越怕死。

能做到堅守本心,腳踏實地的,風平還是懸鴉見過的第一人。僅此一點,就值得懸鴉欣賞。

“人王翻天印!”

道胎元神主動出擊,手速驚人。結印速度,比之前快上數倍。這就是風平強大之處,無人可比的精神集中程度,雙臂可以同時發動多次人王翻天印。

翻天印威力巨大,數量驚人,宛如翻江倒海,層出不窮,一窩蜂的湧進懸鴉兩極火。

“想死,本座成全你們!”

只要能自信瀟灑活百年,屈辱偷生兩世四萬歲,到頭來卻也不過彈指一揮間,英雄男兒志在腳下,虛妄歲月終究不屑一顧!

大帝兩世,遠不如百年做人,來的快活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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