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雞鴨狼狗(1 / 1)
嗯,好香啊!
只覺著一陣少女特有的幽香襲來,惹得白政情不自禁輕輕地嗅了嗅,嗯,芳香而不濃郁,清雅而不清淡,原來還是一位香美人兒。
貼在女子的耳邊,看著女子乳白色的脖子以及脖子下露出的繡著蘭花的胸兜邊緣,白政的心臟不爭氣的猛跳起來。
“因為我們有緣啊,小姐……”白政聲音輕柔,淡淡的說道。
不出所料,少女聽了白政如此輕薄的話,俏臉一下子變得通紅,一直紅到了脖子根。粉嫩的俏臉連同如同乳酪般粉粉的脖頸,無異於給這個漂亮的少女增添了幾抹攝人心魂嫵媚。
這是個想要輕薄於我的登徒子!
這是少女此時唯一的一個想法,她本是跟隨爹爹前來此地來赴任的,趁著爹爹前去交接工作的空檔,自己帶著小丫鬟偷偷的跑出來玩耍一番,沒想到竟然遇到了白政這個浪蕩公子哥。
此時她心中甚至對這個地方的民風隱隱有些失望和擔心了,同時也為自己的爹爹在此地做官有了一些擔憂。確實,剛剛來到一個陌生的環境,就遇到這種事情,一個弱女子難免要多想一些。
少女連忙的退後兩步,保持和白政的距離,朝自己的酥胸按了按,平復自己起伏不定的內心,然後丹唇輕啟,嗔了白政一眼,輕聲說道:“光天化日,公子莫要再打趣了,既然公子不想說,奴家告退。”
白政一聽,哎呀,這是在威脅我啊,說什麼光天化日,這意思明顯是說要自己注意這是在公眾場合,不要有非分之想呀,這個女子倒也有趣的很,我喜歡。
“哎,小姐不要走嘛,在下並無惡意,只是仰慕小姐才學,想要討教一番罷了!”
見這個漂亮的妞轉身欲走,白政連忙胡謅出一個蹩腳的理由,想要再挽留一下。但是誰都可以聽的出來,白政和人家素未相識,何來的仰慕之說,現如今提出討教一番是假,仰慕人家,倒是真事。只不過理由雖然蹩腳,但是也不失為一個泡妞把妹的好藉口嘛。才學交流嘛,多麼高尚的事情,嘖嘖!
而少女卻完全不是這樣想,聽了白政的言辭,感覺白政就是在藉口騷擾自己,所以絲毫不打算給白政面子,又因為急於擺脫白政這個登徒子,情急之下,美目流轉,心生一計,隨口將一個對聯說了出來,急匆匆的說道:“既然公子想討教,那奴家出一個對聯,公子若能對出,再說吧——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英雄,問樓外青山,山外白雲,何處是唐宮漢闕?”
說完,少女笑了一下,打眼去看白政的表情,而白政的表情也絲毫不出她的意料——一臉呆滯。心中又笑了兩聲,少女畢竟是少女,心中的得意,毫無心機的寫在了臉上,一臉的俏皮可愛。
別看此聯是她隨口說出,其實乃是她做官的父親和一些名家唱和時所出的一個名對,據說能對出的人不超過五指之數呢,如今被她拿來刁難白政,卻也絕了!
見白政久久不語,少女宛然一笑,微微一福,說道:“公子慢慢思索,奴家告退!”
說著轉身便要帶著丫鬟離去,誰知還沒轉過身去,白政便叫了起來:“慢來慢來,小姐慢走,此聯無須思索,在下張口便可對出。”
張口便可對出?少女看著白政那色眯眯的眼睛,一臉不相信。
“呸,你這登徒子,調戲我家小姐不說,竟然還說大話,不知羞!”或許是看不下去了,少女身邊站著的年齡不過十一二歲的丫鬟,朝著白政做了一個鬼臉,伸了伸舌頭,稚嫩可愛的臉上,一臉的嫌棄。
聽到“調戲”二字,少女臉色更紅了幾分,嬌嗔了丫鬟一眼,卻沒有說什麼,暗地裡似乎也是認同了自己丫鬟所說。
咦——,白政聽不下去了,說我調戲我認了,說我說大話,那不是冤枉我嗎?我白政是啥人,前世今生都是一個響噹噹的風流才子,說我說大話,我可忍不了。
隨即上前一步,白扇一展,朗聲說道:“小苑西回,鶯喚起一庭佳麗,看池邊綠樹,樹邊紅雨,此間有堯日舜天!”
“好!”
不待少女反應,即使對對聯不甚瞭解的攤主聽到白政對出如此工整的一聯,也不免拍案叫絕。剛剛他一直在偷聽白政和少女的對話,少女出了上聯之後,他也在思索下聯,但是心知下聯一時半會恐怕很難想出,卻沒想到白政竟然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對出了如此工整的一聯,他都有些懷疑這是不是“惡少”白政了。
“好工整啊……小苑西回,鶯喚起……”而少女似乎是還在沉浸在白政的這一聯中,喃喃的品味著。
“嘿嘿,承讓承讓,低調低調!”白政長袖飄飄,連向攤主作揖,嘴上說著“低調”,其實心中早已經得意上天了,連那一張笑口,都快扯到耳朵根了。
回身望去,只見那貌美的少女還在低頭思量,那認真的模樣似嗔似喜,似疑惑似明悟,好不迷人。
“小姐,此聯如何?”近前一步,白政頗為嘚瑟的開口問道。
“哦,哦,這,這……”
在丫鬟的輕輕地拽了一下少女的衣袖後,少女連忙回過神來,卻也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因為結果實在是太出乎她的意料了,她不得不重新審視起面前的這個公子哥來。
少女抬眼向白政看去,只見此時的白政哪裡還有剛剛調戲自己時輕浮的模樣,整個人腰桿挺得筆直,一手放於小腹前,一手背在身後,微微抬頭,目視遠方的天空,雙目深邃而含情,神情蕭瑟而孤單,直讓觀者沉迷,聽者有意。
沒由來的,少女剛剛有些消退的粉面,再次飛上了幾朵彩霞,連忙將目光收了回去。
剛剛低下頭去,就聽白政的聲音傳來:“小姐若想再看一會,便放心的看吧,保證不會收取小姐一文錢,只是小姐要小心了……”少女聽見白政的話本已經羞得不行,但是白政的那句“小心”,使她不得不再次抬起頭來,疑惑的向白政看去。
只聽白政接著說道:“小姐要小心愛上我哦,因為凡是長時間注視我的雌性,不管是人還是動物,都會無法自拔的愛上我!在我們這,愛戴我的百姓還送給我一個稱號,叫‘萬人迷’。”說完,白政朝著少女眨了眨眼睛,自戀之風,顯露無疑。自然,剛剛那副世外高人、深思學者的模樣也蕩然無存。
聽白政又來調戲自己,少女一臉羞怒,但是這是在大街上,良好的修養使她也難以當眾發作,正巧看見風吹動著白政的幾縷髮絲飄動,便有心再刁難一番白政,張口便說道:“風吹馬尾千條線。”
將白政的頭髮說成馬尾,這本無不可,但是那馬尾可是出在馬身上啊,那白政豈不是就成了馬了嗎?何為馬?被人騎唄!
輕輕一撇自己的這幾縷髮絲,白政不在乎的微微一笑,少女上聯中的話他已然聽出,心道,既然說我是馬,那我便來調戲調戲這個小娘子,白扇一收,便指著少女額前因為霧氣侵襲所粘在一起的留海兒,搖頭晃腦的說道:“霧灑羊毛一片氈。”
“你!”
本都是聰明人,長著七竅玲瓏心,少女也已經聽出了白政聯中暗語,白政此聯是在說她一頭烏黑的秀髮像羊毛,只配做成羊毛氈供人們鋪墊,也可謂是貶低至極。不過上下兩聯卻也是絕配,生生一個罵人不帶髒字的“歪聯”,將對方都罵成了“家禽野獸”。
羞怒之下,少女酥胸上下急喘了兩下,纖纖玉指猛然一伸,指著一條正從此經過、叼著一隻偷來的小雞的白狗,問道:“公子高見,博聞多才,有一阿白街頭過,問公子是狼(郎)?是狗?”
聽完少女所問,由是白政也不免臉色一變,沒想到這個小妞如此潑辣,一句問話竟然暗藏玄機。自己姓白,而且恰巧穿了一身偏白的儒裝,手拿白紙扇,這“阿白”不就是自己麼,而且自己若是回答是狼,那可就是睜著眼睛說瞎話了,這大街之上,哪裡來的狼呢?
到時候一旦自己回答是狼,那狼就等於郎,不就說那狗是自己麼?而一旦自己回答是狗,那不就是承認自己便是狗嗎?
高,高啊!白政兩世為人,所經口水仗無數,自認為也是打遍天下無敵***詩作對第一人,此時也不得不佩服少女之機智。
看著白政眼神閃爍不停,少女便知道白政恐怕回答不上來,得意的對著自己貼身丫鬟一個媚眼,一臉笑意的站在一旁等著看白政的笑話。
哎,搖了搖頭,嘆了口氣,白政心道既然是你逼我的,那我只好出絕招了。便一本正經的抬起頭來看著少女回道,“小姐胸——廣,”故意拉了一個長音,看著少女眼神如針朝自己射來,連忙繼續說道,“小姐胸廣,學富五車,狼叼鴨來,狗叼雞,問小姐是鴨?是雞(妓)?”
“這……”
聽見白政如此輕易的便將自己的刁難輕易化去,而且還將皮球踢給自己,少女也不免如同白政一般,一時呆在了原地。
白政此問也是極為刁鑽,不管少女怎麼回答,都免不了自己成為雞鴨的命運,但是不管怎樣,讓她親口回答自己是雞是鴨都是做不到的。
“哼!”
知道在白政這得不到便宜,狠狠的瞪了白政一眼,少女此時倒有些怪罪白政不懂得憐香惜玉起來,甩了甩衣袖,拉著丫鬟扭著小屁股便大步離去。而白政,竟也沒有阻攔,只是望著那離去的背影,放聲大笑,其中之意,難以捉摸。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