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窮酸的御史(1 / 1)
“嗯!”輕聲嗯了一聲,張御史並不在意,拉著張淑清一步跨上官邸門前的石階上,回身戲謔的看了白政一眼,似乎在說,你小子不是挺牛逼的嗎,有本事就跟上來啊。
白政不由得臉色一變,停住了腳步,雖然他紈絝,但是上面匾額上寫的三個大字“御史府”他還是認識的,按照大周律法,私闖官邸,輕則丈三十,重則是要發配沙門島的,白政就算是再傻,也不會犯了這種低階錯誤的,微微一笑道:“有一天,你會親自請我進去的。”
“哦,是嗎?那我等著!”張御史一手拽著女兒的手腕,哈哈一笑,道了一聲:“清兒,隨我進去吧!”便大步跨進了御史府中,幾個轉身,便同張淑清消失在了樓閣闌珊處。
張淑清雖然很是不捨,但是在這個父母之命,重於泰山的時代裡,所謂的反抗精神,根本就沒有在這個世界的女兒家的腦海裡形成過,頂多也就萌過芽,所以在深情的看了白政幾眼後,便同張老爺子消失在了拐角處。
這小眼神,這曼妙的身姿,勾魂啊,也不知張老頭怎麼生出這樣漂亮的女兒。白政墊著腳,不斷地伸頭向官邸內看去,直到張淑清的最後一片衣角消失在拐角處,這個傢伙依舊的站在官邸門口,愣愣的看著官邸內。
“嗨,那小子,看什麼,趕緊滾!”但是兩個站崗的官差大哥不願意了,眼睛一瞪,粗壯的手指對著白政一指,便要白政離開。
別看剛剛兩人對張御史那麼恭敬,其實性子傲著呢,用他們的話說,就是咱們這些吃公糧的,自然不可與這些鄉野小民般下賤,萬事都得圖個面子,事事都得精細些。所以白政這一身泥土的裝扮,自然讓人看不起。
聽見這兩個公差要趕自己走,白政卻沒有生氣,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轉,頓時有了想法,擦了擦嘴角剛剛看呆了所留的哈喇子,急忙上前幾步,一抱拳道:“兩位官大哥請了,在下白政,有些事情想向兩位大哥打聽一下。”
“白政——四大惡少?”站在右邊的一個官差脫口而出,但隨即感覺這樣有些不妥,急忙清了清嗓子,換上了一副笑臉,眉開眼笑道:“哦,原來是白公子,真是罪過罪過,不知白公子想問何事?”
說著,這位官差,大拇指在中指和食指上搓了搓,意思很明顯,是在向白政討要潤口費。你以為他們瞬間變了副嘴臉,是因為什麼狗屁“四大惡少”的名聲?
白政早就準備好了,銀子他不缺,就怕你不開口,只要你要銀子,那一切就好辦了,即使讓搬出坐金山,他家緊緊腰帶也能給湊出來。這絕對不是大話,在幾輩人的積累下,白政家的產業遍佈大周內外,即使在別的國家,一些主要的城市裡也有白氏分號,前段時間,自己隱約記著老爹還為抗擊遼人捐了三十多萬兩呢。
在白政眼中,三十萬兩,小錢,這些都是小錢!
隱秘的掏出一塊黃橙橙的金錠子,白政微微露出一點讓兩人看了一眼,便急忙的塞進了官差的袖口中。
兩人等的就是這個,見白政手中那露出的一角黃色,便已經屏住了呼吸,待白政塞進他的袖口中,他微微一掂量,更是高興地一哆嗦,乖乖,雖然沒看見是多少兩,但是估摸著,也得有二十兩這個數,他們半年的俸祿,再加上平時的坑蒙拐騙,也沒有這個數啊。
給了對面官差一個眼神,兩人剛剛那鐵面無私、公正廉潔的樣子瞬間變成滿臉媚笑加諂媚,對著白政點頭哈腰道:“哎呀呀,白公子何須如此,你是貴人,你想知道啥,我們兄弟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知。”
白政微微一笑,心說,這個有錢就是好啊,只要出得起,別說鬼推磨了,就是磨推鬼,那磨盤也得直溜溜的站起來,推著小鬼突突跑,嘿嘿,以後想要見一見淑清,可是方便了,張老頭,你就等著淑清挺著大肚子在你這御史府進進出出吧!
不過生米煮熟飯、逼王硬上弓、私奔走天涯,卻是再刺激不過的了,想想今後的生活,白政不免的一陣激動。嘖嘖,老子該用哪一種的?著實有些難以選擇啊!
見白政走神,收了白政一定金錠官差,不禁有些你摸不到頭腦,疑惑的對視了一眼,輕聲呼喚道:“白公子,白公子?”
“呃,啊,啊。”白政尷尬的回過神來,急忙將別在腰間的扇子開啟扇了兩下,故作無事的乾笑了兩聲,道:“哦,兩位官差大哥,我就是想向你們打聽打聽這新來的御史是何方神聖,氣度竟然如此不凡?”
白政朝府內拱了拱手,假惺惺的問道。
兩位官差還以為是什麼事情呢,原來就是來打聽新任御史的,神情頓時不屑起來,左右看了看,噘嘴道:“什麼氣度不凡,其實就是一個被貶出京的窮要飯的,你不知道,來的時候連一點家當都沒有,就一輛馬車,跟著個丫鬟和小姐——”
另一官差也是十分的不屑的,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接話道:“別看此人名為御史,其實窮酸的很,剛剛來的時候,我們兄弟為他搬了一上午的破書爛紙,竟然連一個子都拿不出來,說什麼囊腫羞澀,尚未到任,未曾領的俸祿。你說,他一個京城來的官,不貪汙個幾萬兩,還做什麼官啊。”
“對!”一旁的另一個官差深以為然,用力的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哦——,白政點了點頭,卻從中聽出了不少的東西:一、自己這老丈人是被貶到此處,那就說明背後沒靠山,在這沒權力;二、自己這老丈人還算是個清官,至少沒貪汙;三、那便是自己的淑清妹妹生活挺艱苦的,跟著一個做御史的清官爹,身上連一點像樣的首飾都沒有。
想起自己抱著淑清又親又摸時,並沒有發現這個小姑娘佩戴什麼首飾飾品,白政便一陣心疼,一個姑娘家的,頭上幾個簪子,耳朵上沒幾副耳墜,櫃子裡沒有幾件綾羅綢緞,脖子上沒幾串珍珠瑪瑙翡翠和田碧璽珊瑚文玉珠寶項鍊,哪還怎麼過,白政心中替張淑清一陣的唏噓,唉,這麼好的一個人兒,為什麼就跟了這樣一個老爹呢。
想起兩人初遇時,張淑清竟然在那等低等的小攤上買化妝品,白政更是深感不妥,正所謂愛她就給她一切,白大少爺覺得,自己該給自己意中人置辦幾件像樣的東西,免得日後再遭人白眼。
告辭兩位官差,又好好地囑咐兩人多給看著點張淑清,白政丟下一錠銀子,美名曰“看護費”,便告辭向家中走去。兩個官差自然高興地接了下來,他們本就是御史府站崗的官差,領著朝廷的俸祿,現在白政又給發工資,兩人怎能不高興,連道白政仁義,比那狗屁御史大人好多了。
白政自往家中走去,正好遇見陳二領著眾人從一家高檔的酒樓裡出來,罵了陳二一聲竟會挑些貴的地方吃飯,順手結了賬,便在一群人的左擁右簇下回到了家中。
誰知剛剛跨入府門,老管家白老伯便一臉憂心的走了過來,白政累了大半天,又是和淑清對聯,又是和李慕雪對詩,還順便抱著一位不知名的姑娘跑了二里地,早已經累的不行,正欲吃點飯菜休息一下,誰知老管家一把拽住了白政。
白政一驚,心中感覺不好,但還是吊兒郎當的問道:“老白頭,咋了,出啥事了?”
毫不在意白政的稱呼,白老伯反而帶著無奈又愛惜的語氣,拍了拍白政身上的土,責怪道:“少爺,老爺都找你一上午了,本就氣得不行,你這弄了一身的土,豈不是又要捱打?”
白政脖子一縮,明知故問道:“我又沒犯錯,他打我幹什麼?”
唉,嘆了一口氣,白伯無奈的搖了搖頭,心說,少爺雖然在前段時間掉入荷花池中,性子變了不少,但是性格還是那般粗獷,今日他在東街威脅夫子、痛打郡守大少爺的事情都已經傳遍光城了,他自己怎的就如此後知後聞呢?
苦笑著將自家少爺臉上一抹唇印擦掉,白伯道:“少爺,你在東街的事情老爺已經知道,讓我在門口等著,你一來,便讓你去他的書房,說讓你速速前去,不得有誤。”
窩草,這麼快就知道了,難道我身邊有老爹的奸細,白政眉毛一挑,回身掃視了一圈跟在自己身後的眾狗腿,發現眾人都齊齊的低下了頭,不敢與他直視,便知道這群人他媽的都靠不住,拿著本少爺的銀子,卻聽自己老爹的話。
嘆息了一聲,頗為無奈的揉了揉太陽穴,白政道:“白伯,我這就去,但是麻煩您老趕緊把我娘叫來,告訴她,要是晚一步,我可就被我爹打死了。”
“哎!”答應了一聲,白老伯連忙去通知白母去了。
至於這些人,白政冷冷的看了一眼這群不合格的狗腿子,怒道:“回來再給你們算賬!”
隨即向內院走去,只留得眾家丁愣在大門口,心中叫屈,一邊是少爺,一邊是老爺,你說讓我們聽誰的,這不是難為我們嗎?
按照白府規矩,整個白府分為內外兩院,外院住家丁僕人、招待會客之用,內院則是整個白家重心,除了丫鬟婆子還有白老伯,白家宗親以外的一切男丁,禁止入內。
剛剛穿越時白政還以為自己是入了後宮,當上了土皇帝,有無數的丫鬟女僕等著自己臨幸,興奮異常,可是在瞭解了內院的人員組成上,白政發現並不是這樣。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