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小小求見（1 / 1）
四周的風吹的街道嗚嗚作響，似乎是在唱一首來自遠古的歌謠，青城在這黑夜中更顯得安靜，這一天的夜裡，雪終於是下來了。
第二場雪彷彿有些長，鉛灰色的天空上飄落著絨毛般的雪花，輕輕的被風一吹，立刻落在不知名的房屋上，直接消失不見。一開始零零落落，小小的，又輕又柔，彷彿那高貴的白天鵝輕輕抖動著翅膀，一片片絨毛飄飄悠悠地落了下來。接著小雪花慢慢變大，變厚了，變得密密麻麻，彷彿月宮裡的吳剛用力地搖動著玉樹瓊花，那潔白無暇的花瓣紛紛飛落下來。最後，雪越下越大了，雪花們在半空中你拉我扯，你抱住我，我緊擁你，一團團，一簇簇，彷彿無數扯碎了的棉絮從天空翻滾而下。
整個青城已經被這潔白無瑕的雪花所鋪滿，街道上灑滿了雪，房屋上落滿了雪。整個大地變成了銀白色的世界。
不少人家沉重睡眠下，還不知道這冬天已經徹底的來臨，只是在睡夢之中感覺到寒冷，用手抓了抓被子，朝著脖子後頸出多蓋了些，翻了個身繼續沉睡，也有不少男子在妻子的怒罵之中，拖著沉重的被子，將門窗關好，這才嘟嘟囔囔的在妻子的罵聲中，重新鑽進溫暖的被窩裡。
而白凡這邊只有白凡醒著坐在床上，手中捧著一張毛皮，眼中似乎有少許血絲，依然掩飾不住內心的喜悅。其他人多數子時才睡著，只有少數兩人直到子時才入睡，此刻只剩白凡一人醒著。
望氣之術第一步望山！山有形於地起勢，山勢藏於氣，氣存於穴，氣高則勢高。往往高山雲霧繚繞，而山脈往往籠罩霧氣，望的也是大地的氣脈和穴脈，可存念於心，形成自己的山，即可御用。
第二步望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形變而容萬物，起於雲氣冰川，湧入江河湖海,形變而勢變。
第三步望人！人周身有409個穴竅，為萬物靈長，穴藏有氣，氣衝斗牛。人逆仙成神，魂魄可入幽鬼，心性匯聚似妖。只是不能觀其不在靈者。
此時皮毛上的幾個金字，已經全部化作金光，融入白凡的腦海之中。皮毛上的字瞬間失去光彩，皮毛也如同瞬間走完了一生，慢慢化成飛灰，消失不見。
雖說神色看起來頗為疲倦，但是眼中的露出一絲精光。望氣之術，頗為驚人，望山可算小成，可趨吉避凶。望水，才算是進入望氣的門徑。水養萬物，生於天，死於地。而萬物有氣，修至此境，可借地脈之氣。望人自身不可望，亦可奪氣奪運。
首先需要觀三千大山，山念存心，知山穴可存山念，凝山勢禦敵!
卻不知門外已經已經變成另外一個世界。一個冰雪的世界，一個白色的世界。雪已經下了一夜，快到寅時的時候天空還是一片灰色，彷彿在醞釀著一場更大的風雪。
白凡身著薄薄的衣衫，但是渾身看不出有半絲覺得冷的感覺。
感覺門外下雪，下意識的把衣服緊了緊。
此時睡不著開啟門，此時風雪雖說停了，但是依然還有小雪花慢慢的在飄落。似乎尚未結束。
宅子之中眾人，顯然晚上都沒睡好。早晨天冷，還沒有人起床，或許是累了一天了。
覺得無事，於是隨便身上披了一件袍子拿起掃帚，在院子中掃出一行路來。
“噹噹噹！噹噹噹！”一陣急促而又沉重的敲門聲響起，此時下人們都還未醒，這冬天實在是太早了。
此刻剛過寅時，白凡眼中露出疑惑，但還是前去開門。
門外此時停著一輛紅色的馬車，馬車的四周掛著四個風鈴，遇風發生聲響。而在這寂靜的夜裡，十分的安靜。只有風鈴聲輕輕迴盪發出叮噹叮噹的聲音。
“小姐，有人來啦，不知道孫子凌他那訊息準不準，還特意囑咐，一定要恭敬，不能得罪此人。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幫我們孫家。”
“聽子凌說這位白凡先生，實力強大，就連王家家主都不是他的對手，城主也與這位先生結交。我們孫家這次能否度過難關，就要靠這位先生。小翠，一會兒見了先生一定要恭恭敬敬，千萬不能魯莽！還有，子凌雖說喜歡你，但好歹是家族旁系，以後在人前不要直呼其名，知道了嗎？”
說話的是一位姑娘，此時身披一件大氅，渾身是一件紫色的羅裙，露出線條優美的頸項和清晰可見的鎖骨，裙襬似乎與周圍雪花融為一體，三千青絲用髮帶束起，頭插蝴蝶釵，一縷青絲垂在胸前，臉上輕施粉黛，原本如雪中仙子一般，又透出一股青澀成熟的味道，就連飄落的雪花都在身邊打轉了幾圈，這才不甘心的飄落在地上，似乎想要依附羅裙，輕輕風來，少數雪花飄落在孫小小的身上。
身旁站著一位丫鬟，穿著一件略顯簡單的素白色的長錦衣，用深棕色的絲線在衣料上鏽出了奇巧迥勁的枝幹，桃紅色的絲線鏽出了一朵朵怒放的梅花，從裙襬一直延伸的腰際，一根淡紫色的寬腰帶勒緊細腰，顯出了身段窈窕，面貌清秀，頭上青絲只是用髮帶束住，轉成兩個花結，也是一個姿色出眾的女子，彷彿如同仙子身邊的侍女，透著一種精靈古怪的氣息。
門吱呀一聲開啟了，白凡定睛一看，門外站著兩位畫中才有的姑娘，這是白凡看到的第一眼感覺。
“請問，這裡是白先生的住所嗎？孫家小姐特地前來拜訪。”說話的是那個叫小翠的丫鬟，聲音如同黃鸝一般，清脆悅耳。
此時的白凡顯然還在愣著看這兩位姑娘，只不過是白凡以前在清朝的時候，女子的打扮都是很保守的，只有去那些青樓之地，或許才能看到這個場景。對於白凡來說，已經算是很暴露了。聽到一旁丫鬟模樣的姑娘開口。
連忙回過神來：“你是孫家的二小姐？孫小小？”
此時的白凡突然開口，這兩位姑娘先前覺得這男子頗為無禮，就算是白先生家中的家臣，也不該這般對小姐無禮，正要發氣的時候，白凡卻突然問了一句。
下意識的，那位仙子般的孫小小開口說道：“小哥，您認識我？”要說這些年，孫小小也從豆蔻年華成長到芳齡，已經都過了三年，當初的姑娘也成長了許多，自己的大哥孫宇意志低沉，也不管家中事務。從去年開始孫小小就已經開始接受家族生意，只不過這些年，明面暗面都遭受了王家的打擊，王家更是指名點姓的要自己嫁給王家三少爺。
只不過現在的孫家已經是四分五裂，很多家族之中的長輩，也紛紛向孫刑施壓，再過一個月，恐怕事情完全就沒有了轉機，卻被孫子凌告知，或許求一人幫助，孫家還有一線生機！
而白凡對於孫小小也是從王家前任的管家嘴中聽來的，想不到就這幾年之間，變化如此之大，白凡這是始料未及的。
“我說你趕緊去通報一聲，說我們家小姐求見白先生，速速稟告。”小翠此時面色有些不喜，已經白凡歸到了好色好財的下人，掏出些散碎白銀，直接塞到白凡的懷裡，惡狠狠的說道，還用眼睛狠狠地瞪了白凡一眼。
“敢問，你們口中的白先生可是叫白凡?”
“正是。”孫小小有些皺眉，這下人就算不懂規矩也不能在外人面前直呼其主子的名字，但是很快的將這疑慮放下，要知道今天只要見到白凡就好。
聽到孫小小開口，白凡露出一絲微笑，小翠還以為是自己的銀子起了作用，也不給白凡好臉色，輕聲哼了一聲。
“既然如此，外面天冷，就進大廳休息吧。”
兩位女子此刻聽到白凡，請她們進去，兩人紛紛雙目對望了一眼，明顯有一絲喜意，跟著白凡的腳步進去，小翠隨手將馬車拉至一旁，也邁步緊跟了進去。
白凡步子走的頗快，身後的兩位女子只能慢跑才坎坎跟上白凡的腳步。將孫小小和小翠帶到大廳之中，安排她們坐下，隨即拍了拍身上飄落的雪，用水倒了三杯水，自己端著一杯，自酌起來。
小翠和孫小小眼中露出疑惑，不過小翠隨即由疑惑變成了憤怒！
“你這天殺的，還我的錢來，白先生呢？”
“小翠！休得無禮。”
“小姐，他..”小翠此刻眼中都快要留下眼淚，在孫家的時候，仗著孫小小和孫子凌，要說敢欺負她的沒幾個，此刻被小姐訓斥，小翠感覺委屈，鼻頭一酸，就要落淚。
一旁的白凡，此時覺得事情弄得尷尬，故意咳嗽了幾聲。開口說道：“我就是你們找的白凡。”
“啊？”孫小小驚訝之下，直接張開了小嘴。意識到不對，連忙用手捂住，臉頰上露出絲絲緋紅。
“什麼！你怎麼可能是白先生！”小翠剛要哭的情緒，立刻被白凡的話驚到，一時間盯著白凡上上下下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