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穆峰也感染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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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魁娘子掩口輕笑,細聲細語道:“開個玩笑,公子不必當真。青州戰亂頻繁,妾身早就想離開那裡了,只是前些日子才攢夠給自己贖身的銀兩。”

沈浪撇撇嘴,花魁娘子說謊也是不帶打草稿的啊。

給自己從一家青樓贖身,然後跳槽到另一家青樓,信你個鬼喲!

可誰知旁邊的趙昊卻還目露敬重之色,一本正經道:“姑娘如此志向,小生佩服。”

他這話也不知是真心,還是嘲諷,花魁娘子一時也呆了呆。

沈浪差點“噗嗤”笑出聲,書呆書呆,原來趙昊就是傳說中的書呆子。

三人聊得片刻,陳圓圓不斷給二人斟酒,趙昊喝的多了些,便有些微醺,此時小環方才進來,將趙昊引了出去。

倒不是趕走這個電燈泡,而是轉移到別的屋子,自有侍女伺候。

陳圓圓初來乍到,但是名氣擺在那裡,教坊司怎能不重視,從她這清雅中不失豪奢的院子就能看出來,陳花魁,到哪裡都是頂級花魁。

所以給她配的侍女自然也不是凡姿,倒不怕趙昊這個公子哥看不上而覺得受了冷落。

沈浪倒是沒喝多少,他亦知道陳圓圓的心思,自是將趙昊早點支開了去,二人說些隱秘貼心的話。

看來這花魁娘子早知道我會來尋她,說不得她來到京城,這麼著急打響名頭的行為,就是召自己過來呢。

陳圓圓給沈浪斟了一杯新酒,也給自己斟了一杯,端起道:“沈公子當日從青州離開的突然,妾身尚沒來得及給公子送行,心裡便一直過意不去,這廂給公子賠罪了。”

說著,娉娉嫋嫋的仰頭,乾了杯中酒。

沈浪心知肚明,這花魁娘子明著請罪,實則是怪罪自己呢,說走就走,也不曾給她打個招呼。

話說,給你打招呼幹嘛?別搞得大家好像管鮑之交似的。

“沈某早已料到,陳姑娘會來京城,離愁別緒太難,他日重逢才快樂。”沈浪笑道。

陳圓圓輕嗤一聲:“公子就知道打趣,不過,今兒是什麼風倒把公子吹來了。”

“陰風……”沈浪壞壞道,不過這個梗,花魁娘子肯定是聽不懂的。

“沈某便直言了,陳姑娘千里迢迢來京城,到底是為了什麼?”

陳圓圓眼波流轉,道:“自然是為了公子。”

“別鬧,咱倆不熟。”

“公子不信便算了。”

“那……為了我什麼,千里送那啥?”

“什麼那啥?”

“……沒啥,饅頭。”

陳圓圓帕巾掩嘴:“公子好生風趣呢。”

“別打岔,姑娘背後是否有人,那人又是誰?不說,小心沈某家財萬貫,把娘子買回去屈打成招。”

“真的?”陳圓圓滿目欣喜。

“……”

沈浪很無奈,陳圓圓嘴巴太嚴實,縱使他用鋼棍撬,也半分撬不開。

最後,只能鎩羽而歸。

不過,嘴巴太嚴本身就說明了問題,沒錯,這丫頭就是來找我的。

但是找我有啥事呢?

莫非,真是千里送那啥……

~~

皇宮,勤政殿。

正統帝看著一封奏摺,臉上若有所思。

這封奏摺,以及面前這十幾封奏摺,都是由各州府呈遞,內容一致,都是說商賈紛亂的事。

大周目前的商稅是十五稅一,而歷史上最低,也不過二十稅一,三十稅一,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了。

一半的縮減,可以省下多少錢來,再加上有心人推動,那些商賈發生騷動是必然的。

當然,這一切也都在計劃之中,令正統帝有些心煩的是,這些呈遞奏摺的州府,基本上是越王封地。

對於越王的心思,以及和太子只見的嫌隙,他自然心知肚明,本來這也是因他而起。

對於越王施展手段,拉攏朝臣,他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說是默許。

但是,朝臣是一回事,地方則又是另一回事。

朝臣的靠向,某種程度上會影響國本之爭,但最終,誰成為最後的儲君,他們就會最終靠向誰。

而且,位列朝堂之上的,沒有幾個沒腦子的,對於站位這種敏感的事情,不是說越王積極去拉攏就會掏心掏肺。

再不濟,自己這個皇帝尚且年富力強,什麼事情壓不下去?

說白了,一切都在可控範圍之內。

但地方則不一樣了,越王的封地在南方那嘎達,一連片的足有二十二州,一連片的都在南方那嘎達,離京城可不近。

但現在越王人在京城,卻可以控制州地辦事,說明越王對封地的浸入已經有所規模了。

本來,對皇子來說,有封地很正常,反正基本上若有皇子都不之官,也就是不去封地任職,所以封地的數目,更多的是榮譽象徵。

但現在,越王對那二十二州的掌控明顯要高很多。

如此一來,一旦越王爭不到太子之位,那二十二州會不會出現變故?

正統帝忽然覺得腦袋有些發沉,不由用手輕輕敲了敲額頭。

旁邊的劉喜見狀,急忙過來幫主子按摩。

“劉喜啊,太子最近在幹什麼?”

“一直在東宮。”劉喜言簡意賅。

正統帝點了點頭,又道:“聽說,那個沈浪投向太子了?”

“奴才聽說,太子是去找過沈浪,沈浪也去過一次東宮。”劉喜道。

此時他不說,正統帝也知道,有鑾儀衛在,正統帝關注的事情,不會逃過他的眼目。

“如此看來,這賑災和商稅的法子,也是沈浪替太子所出了,太子自己,肯定沒有這腦子。”正統帝道。

劉喜有心不回話,因為他知道,正統帝這也不是在詢他的意見,而是純粹的將自己心裡的想法說出來而已。

不過頓了頓,他還是道:“太子殿下知人善任,奴才初聽聞太子殿下在康谷縣的作為時,可嚇了一跳吶。”

他這話,好似只是輕飄飄的讚揚了太子一番,作為皇帝的貼身太監,讚揚主子的兒子自然不是出格的事情。

正統帝愣了愣,是啊,為君者,自個兒聰不聰明也不緊要,只要會用人就行。

再者,不管這主意是誰出的,太子肯定也知道,自己從那些朝臣手裡搶錢,最後得到的肯定也只會是敵對。

但是為了國庫充盈,為了大周基業,他還是這般做了。

這番行徑,不正是一個儲君該做的事情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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