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沈浪出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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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浪一跨進門,姬文飛、姬乾、沈老爺三人同時起身。

“終於來了……”

三人同時出了口氣。

“喲~徒兒,你在啊……這位是太子殿下?”沈浪掃了一眼,便道。

看著沈浪波瀾不驚的臉面,明顯早已料到他們會來,太子姬乾不由心裡一凌。

“爹,你先去休息吧,孩兒來招待兩位殿下。”沈浪道。

沈老爺如釋重負,向姬文飛與姬乾告罪後避去後堂。

三人落座,沈浪揮退侍女僕從,方道:“太子殿下光臨寒舍,蓬蓽生輝。”

姬乾道:“沈兄客氣了,孤此行前來的意思,想必沈兄早已瞭然於胸。”

“沒有,你說什麼?我不知道。”沈浪頭搖的撥浪鼓一般,三連否認。

“……”姬乾窒了窒,一時不知該怎麼接話。

沈浪慢悠悠喝了口茶,道:“太子殿下既來,咱們便什麼事都不要藏著掖著,此處只有吾等三人,說的話,也只有天知地知我們仨知。”

見沈浪開門見山,如此乾脆,姬乾忙正了正臉色,道:“沈兄言之有理,那孤便直說了。如今越王勢大,孤這太子之位風雨飄搖,岌岌可危,孤希望能得沈兄相助,穩固太子之位,一起成就一番大業。”

沈浪點點頭,道:“實不相瞞,今日武德公主殿下也找在下談了談,越王要在府中編修《大周地誌》,她問我要不要也摻一腳。”

姬乾臉上浮現恰到好處的一絲惶急,道:“沈兄如何回應?”

沈浪笑了笑,道:“我說,十日前,越王威脅過我來著。”

姬乾聞言,不由一稟,沈浪這話,並沒有直接拒絕武德公主的拉攏,也就是說,只要越王肯認錯道歉,他和越王之間尚有轉圜餘地。

姬乾現在空有太子之位,身邊的輔臣都是老臣,只負責教導他言行規矩,卻不會為他出謀劃策,他堂堂一個太子,身邊連個像樣些的謀臣都沒有。

好不容易盯上一個沈浪,雖然不知道此子是否真有諸葛亮之才,但現在他屬於被越王壓著打的那一方,厲害的謀士也不會靠向他。

所以這沈浪,說什麼也不能讓越王搶走了。

念及至此,姬乾不由有些急切,道:“孤之真心天地可鑑,沈兄若能輔佐孤,他日成就大業,孤必待沈兄不薄。”

沈浪察言觀色,便知姬乾此話說的真心實意,此前,他已經對姬乾做了詳細瞭解,發現用兩個字來概括這個太子殿下的話,就是“老實”。

老實人不光女人喜歡,沈浪也喜歡。

剛才他略微試探一下,但凡這個太子殿下有點心機,就不會那麼快真的敞開心扉,而且,也表現出了對沈浪的足夠重視。

說實話,換成是如日中天的越王,以沈浪現在的段位,八成是看不上的。

所以,今日武德公主說會讓越王道歉,沈浪直接拒絕了,因為越王是肯定不會道歉的。

不是因為越王目中無人,而是因為在越王眼裡,沈浪就是一個小角色,不值得。

但太子就不同了,現在太子立於危牆之下,大多數人都不看好太子,沈浪此時加入太子陣營,便是雪中送炭。

現在投資太子有沒有風險?當然有,而且不小。

但是投入越大,回報越大,最重要的是,沈浪看二皇子不順眼。

所以,只要太子品性沒問題,沈浪自然便不再猶豫。

“各皇子巡視之地,可已有分配?”沈浪道。

姬乾大喜,沈浪這便是答應輔佐於他,並直接開始出謀劃策了。

他知道,沈浪問出此話,便是早已胸中有了應對此事的對策,此時,便是在向他展示自己的能力,證明自己的才華。

“尚未,最遲明日早朝,應該便會定下來,薛獻那廝,定然會故意刁難五弟與孤。”姬乾道。

“無妨,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打鐵還需自身硬。”沈浪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聽得姬乾和姬文飛兄弟倆一愣一愣的,“到時候分配給兩位殿下的,必然是最難應付的地方,何謂難應付?無非便是災情最重,貧民百姓最多,商客最難管。關中一帶,這樣的地方不少,一隻手數不過來,但也不多,兩隻手便數得過來了。”

姬乾聞言,眼睛不由亮了起來:“敢問沈兄,哪些地方?”

沈浪自懷裡一摸,掏出一副輿圖來,撐開擺在桌上,正是關中地區的地圖。

上面,各府各縣,畫的清楚明瞭。

這是沈浪從學院裡的地圖上拓印而來的,仙留學院的輿圖不至關中,甚至整個大周,乃至更遠的蠻族、妖族地域都有詳細繪製。

“你們看,我用紅筆標註出來的這幾個地方,便是此次災情最難應付的幾個地方。”

姬文飛與姬乾看著輿圖,只見上面紅筆標註的地方有八個,分散在關中各縣,其中有一個地方,不僅用紅筆標註,還大大畫了個圈。

沈浪指著那個圈道:“此處,是我認為此次最有可能分配給兩位殿下的地方。”

姬乾盯著那個圈,皺眉念道:“康谷縣……可是孤記得,此地位於平山腳下,明水之濱,緊鄰河道,並不算貧瘠之地啊。”

太子還是有點見識的嘛……

沈浪道:“此地確實還算富裕,因為挨著河道,所以縣內碼頭林立,但正因如此,這裡匯聚這全國各地的客商,人口成分複雜至極,想要從這些客商手身上榨銀子出來,談何容易?”

“竟是如此……”姬乾恍然,“那為何其他那些貧苦重災之地可能性還小了些呢?”

“愈是貧瘠之地往往離京城愈遠,而且多是普通百姓、流民,這些人有什麼特點?無權無勢甚至無膽,太子殿下到那裡去,即使集不到錢糧,靠強力鎮壓也可保不出亂子,大不了多些凍死餓斃的可憐人罷了,天災之年,死些百姓又算什麼?到時候,殿下算是無功,但也沒有過錯。”沈浪道,眼中有著悲憫。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在這樣的時代,天災也罷,人禍也罷,最苦最累的,都只會是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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