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有新室友出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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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夏國的歷史上有很多鮮明生動的例子。

《三國演義》裡大儒士楊修因識破曹操闊門、一盒酥、夢中殺人等系列關於帝王心思事件,自以為聰穎過人、才思敏捷,終還是讓當權者對他心存芥蒂,以“雞肋”罪名誅殺。明時大才子解縉穎敏絕倫、才華橫溢,最後為自己的聰明自負付出活埋雪中而亡的代價。

同是天涯聰明人,死的可惜也!

秦愈時刻提醒著自己要引以為鑑,生怕還不夠,還在自己休息的床頭潑墨揮毫四個大字:難得糊塗。

這是清代那位著名大文學家鄭板橋最為欣賞的處事為人哲學,也是秦愈的座右銘。怕覺不夠,甚至連那行跋語小字也不遺餘力地寫在了上面。

聰明難,糊塗難,由聰明而轉入糊塗更難。放一著,退一步,當下心安,非圖後來福報也。

世間太多人,有多少人又能施恩不求所報呢?

像被扔垃圾一樣的“魔怔”男早已不知去向,可能他覺得為求愛而丟掉性命不值當吧,也或許他覺得穆思齊不在,把戲演得再逼真精彩了若是女主角不在,又有何意義。

看來他剛才那番表現不是真傻,而是裝的。

犯我寢室者,裝逼必剿!

很快又有人步“魔怔”男後塵,一言不發地就往裡闖。蒼白無血色得冷酷臉頰,個子偏中、身材偏瘦,屬於扔到人群堆裡也不見得能找到的人。唯一有特點的就是面無表情,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倒像誰欠他八百塊錢沒還似的。

田壯反應敏捷地攔住他,也不說話。沒辦法,秦愈剛下了死命令,這人在“嚴打”的關口找事兒,自己也會不太好過。

上頭動動嘴,下頭跑斷腿。

他想學武,誰也不能阻攔。神擋殺神、佛擋殺佛,他願意給秦愈跑腿乃至殺人,只要他肯教。

“我住這裡,來看看。”那人冷冷地掃了田壯一眼,接著繞過他,走到秦愈面前。

“孫子寒。”冷麵人孫子寒目不轉睛地看著秦愈,說道。

“秦愈。”雖心中疑惑,卻也未失了禮。然後指著田壯又說道:“他是田壯。”

田壯傻乎乎地笑了起來,訕訕說道:“不好意思,我還以為有人來找麻煩呢。”

孫子寒回頭瞥了他一眼,目光冷冽不帶有一絲感情,讓人只覺如墜冰窖。又一臉思索的說道:“有人來找麻煩?那就是說,住在這裡不太安全?”

田壯頓時無語,面色有些變得難看。什麼叫不安全,如果不安全我們還會住在這裡嗎?他有些不喜歡眼前這個目空一切又高傲自負的傢伙,再瞅瞅秦愈,心裡舒緩了許多。

人比人,真能氣死個人。

傻田壯脾氣一犟,你高高在上誰都不尿的樣子,那我也就不搭理你。

“也不是不安全,就是偶爾會有人過來找麻煩。”秦愈也對孫子寒的冷傲有些反感,大家同學一場,況且以後還要在一起相處四年,有必要把關係搞僵嗎?再說誰也不願意整天面對一塊千年寒冰生活學習吧。

秦愈本性善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斬草除根。”是他的行事準則,在沒有撕破臉皮時,他還是很願意和平共處的。

“那我就不住了。”孫子寒頭也不回地就往外走去,在快要跨出門口時,停下腳步回過頭又很冷地說了一句:“不過你位置的上鋪是我的,我喜歡別人動我的東西。”

秦愈眯起眼,笑了笑說道:“哦……正好,我也有跟你一樣的習慣。”

孫子寒的身子一怔,在原地停頓了大約三四秒鐘的時間,隨後如風而去。

你是在示威,還是警告呢?

孫子寒。秦愈在腦海中搜尋著有關於這個名字的相關資料。最後才發現“查無此人”,一切徒勞。

來者不善……實在想不到跟他有過何種交集,也就隨之而安。有些人猶如蒼蠅臭蟲,季節到了也就開始聞風而動了。

走過去拍拍田壯的肩膀以示安慰,讓他不用掛在心上。過客而已,何苦介意。

田壯性情耿直,卻也不傻。不是自己錯的事情硬去介懷,他委實也做不到。黝黑的臉上露出一絲笑笑容,表示自己沒事不用擔心。

兩人在食堂吃過晚飯後,在回寢室的路上無意撞見了正準備拎暖水壺要去水房開啟水的臨時班長竇文靜。想到明天軍訓需要用的服裝,因此田壯就隨她跑了一趟。

等他手提兩大包東西回到宿舍的時候,秦愈躺在床上正在看書。

“你的。”田壯將其中一包東西放在秦愈床鋪上,笑著說道。

秦愈看了一眼,黑色包裹袋外面用便籤紙寫著自己的名字,用透明膠水之類的東西黏在一起。字跡工整娟秀,如浮雲流水。

原來竇雪靜早已根據自己地觀察統一將服裝分了類,比如田壯身材魁梧敦實,她就給他拿了個最大號的。秦愈穠纖合度,則就取了箇中等號。

尺碼是死的,人卻是靈活的。

果然是個心思細膩玲瓏剔透的女孩子!

僅憑上午的一次集體會議就已將每個人的高矮胖瘦銘記在心,然後根據名單一一標名貼籤,絲毫不用擔心耽誤前來領取同學的時間。如此恐怕換來的不止是同學們的好感印象,還有他們無條件的支援與信任。

憑藉自己敏銳的洞察力、天賦異稟的記憶力,再向輔導員老師張衡借一張歷史系新學生名單,一系列繁瑣又枯燥的事情必須自己親力親為,一個毫不出眾剛進大學校門的平凡女孩子是很難交到朋友的。也不知道她究竟是用了什麼辦法獨力將那五十包軍訓服裝抱回自己寢室的。

想有所得,比有所失,她用自己的辛勤及堅毅換取眾人的信任,也同時在向所有人證明宣告自己這“臨時班長”當之無愧。

結局,毫無意外的就是互惠雙贏。

夜風輕徐,星羅棋佈。

遙遠的星辰恰如一顆顆晶瑩剔透的夜明珠在澄澈明淨的藍色裡隨處散落著,閃爍出璀璨的光芒。

燕大歷史系宿舍樓頂,兩個人影靜止不動,給這夜色平添了些許詭異驚悚。

“這一去怕是不容易,注意自己的生命安全。”聲音淳厚和藹,像是叮嚀自己即將遠行的孫兒一般,懇切柔和。

“本來就不容易,所以我才會更加珍惜我這條小命。”立在他身旁的年輕人笑著說道,態度很是畢恭畢敬,言語間也是敬重成份居多:“我不在,你要好好保重身體,還有奶奶,她老人家頭痛的老毛病最近是不是越來越嚴重就?我寫了張藥方子,到時候你讓人按上面抓藥,藥量用法我都記在了上面,到時候再找個心思細膩的人煎藥就成了。煎藥萬萬記得掌握火候,切不可操之過急。”

那和藹老者重重地嘆了口氣,抬頭仰望蒼穹,一言不發。

少年有樣學樣,雙手交叉做枕,托住頭繼續說道:“對了,以後就別爬這麼高了,萬一你出事,我怎麼好向人交待?”

老者聞之勃然大怒,眼睛瞪得渾源,喝道:“我便這樣,能奈我何?”

少年無奈苦笑,這老頭又開始耍賴了。想來幾十年的性子,一時半刻想改恐怕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我走了,讓奶奶可別想我。”片刻,少年秦愈說道。

“你自己去說。”和藹老者腰板一挺,嚴肅又認真地說著。

秦愈搖頭苦笑。如果自己能去,還會拜託你來幹嘛?這老爺子,竟給人整難題。

“那請假的事情,你總能做得了主吧?”秦愈無可奈何地問道。

“自己去說。”和藹老者不嫌麻煩地又重申了一次。

“本來還想著回來時給你帶禮物呢。”秦愈不滿的說道:就你這態度,禮物減半。”

“你敢。”和藹老者虎威大發,再想著組織什麼嚴詞狠狠大罵幾句。扭頭時,秦愈早就消失了蹤影。

這個小兔崽子,還是跟小時候一樣頑皮沒禮貌。

想著想著,不禁從那飽經風霜的臉上泛起一陣漣漪,呵呵自樂了起來。

皓月當空、繁星滿天,明天一定會有個好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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