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親一下會死啊!(1 / 1)
怪不得李金穎進門前敢衝柳少白揚言“姐一炮轟死你”的豪言壯語,原來人家家裡別的沒有,就人多、槍多、炮多。
李三多,果然名副其實吶!
等到眾人都等得心急如焚如坐針氈之時,唐城市市委書記才在眾星拱月間“千呼萬喚始出來”。
“方叔。”柳少白的眼神很好,在人群簇擁中一眼便望到了自己苦苦等候的那個人,趕忙上前打著招呼:“實在不好意思,為了一點小事連累方叔跑一趟。”
唐城市委書記,方少卿
一米七八的個頭外加一身樸素無華的黑色西裝,身體瘦削卻頂天立地站的如筆如刀,這樣的如非大奸大惡之輩便是高山景行之人。
秦愈希望他是後者,不然吃苦受罪的還是唐城的眾多底層老百姓。
方少卿撥開人牆,清癯的面龐上露出一絲微笑,說道:“最近工作太多,剛在考察風水灣的專案工程進展程度,這不,大夥聽說柳家的小公子找我有事情,就跟著一起過來看看。”
人群裡一時好不熱鬧,所有人都爭先恐後地跟柳少白打著招呼套著近乎,唯恐自己比別人忙了一步半拍的。
柳少白心裡卻恨得牙癢癢,一個和尚有水吃三個和尚沒水吃的道理他再明白不過了,方少卿表面上看著是在給他搖旗助威,實則是在跟他玩套路呢。他這是有礙於自己柳家在唐城的地位迫不得已應承了自己,卻又不想受自己擺佈於是才出此下策。
怪不得爺爺常說“方少卿是個好官,但卻不是個好人。”,這番話細細品來,的確有那麼幾分味道在裡面。
可是今天的事,非他不可。所謂“借虎皮,做大戲”,他要借用的說穿了無非就是方少卿身上的那層官皮,他本想著自己丟出來一個市公安局的副局長足以收場,沒想到人家回手一招,拉著正局將死了他。
在華夏,官大一級壓死人的道理淺顯易懂,甚至連七八歲的稚童也懂得正班長比副班長管用權利大的道理。看來,他的這位副局長,保不住了。
柳少白心裡頭很清楚,自己從最初落棋子的那一刻起,就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對手。看不清敵手甚至看不清自己,以至於連牌面都看不清的情況,這是對弈中最忌諱也是最致命的。
雖然錯得離譜,但是他還是想著搬出方少卿這座大山,即使壓不死人,總歸也是可以狐假虎威的嘛。
“柳公子請我來是為了什麼事情啊,一進門我就看市局的人也在,怎麼,今天是唱的那一出?還有,你頭上的傷是怎麼一回事?”方少卿沉著聲接連丟擲幾個問題,可謂個個見刀。
柳少白真摯親切地稱他為“方叔”,他卻用“柳公子”主動拉開了他們之間的距離,還赤裸裸地打了柳少白的臉。他接著似無意地提到“市局的人”,其實另有深意,早聞他對公安系統有意見,一直憋著勁的想大刀闊斧進來改革,若沒有耿虎在哪裡跟他唱反調,只怕他連一個副局長都保不住。
至於後面的兩個問題更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明著關心暗則叱責,在場中人那個不是修了道的狐狸,哪裡聽不出來這弦外之音。
“方書記,本就一場誤會,勞累你親自趕過來,玲瓏實在有虧,改天我定登府親自拜訪賠罪。”秦玲瓏很“湊巧”地站了出來,一臉真誠實意地看著方少卿說道。
“哦,原來小秦也在呀。”方少卿跨出幾步跟秦玲瓏象徵性地握了握手,笑呵呵地說著:“既然是一場誤會,那麼大家就應該握手言和嘛,你說對不對?”
這個“你”,當然指的是柳少白。
柳少白本來黝黑的臉色頓時氣的煞白,方少卿這隻老狐狸反過頭來將了他的軍,他還只能啞巴吃黃連有苦難言。
“當然,當然。”他咬著後牙槽,皮笑肉不笑地應和著。
“茗月軒”的這盤棋,算是徹底輸了!
方少卿來得快,去的也快。
走時還不忘記叮囑耿虎有時間到他辦公室就此事件做個詳細的解釋,順便斥責了幾句“好好的人民衛士被他帶成了幫派主義”。耿虎面色青一陣紅一陣地點著頭哈著腰,這才送祖宗似的送走方少卿。
“小秦,記得有時間上家來吃飯,你一直不來,阿姨可是很惦念你呢。”這是方少卿臨走前說的最後一句話。
所謂“壓軸”,也不過如此吧。
耿虎偷雞不成蝕把米,將自己的仕途親手埋葬的感覺實在五味雜陳難以言之,垂頭喪氣地跟柳少白打聲招呼後,便想著退場。
可惜,有人喊了“安可”,他只好再次登場。
挽留他的人是魔女張琳琅,這在秦愈的意料之中。
啪!
“你不是很裝逼嗎?”張琳琅起手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刮子,抽的耿虎生疼生疼的。
啪!
“你不是很牛逼嗎?”又是一記使盡全身力氣讓耿虎眼冒金星桃花滿天的巴掌。
啪!
“你可以走了。”張琳琅三掌摑完,方才面無表情地對著耿虎說道。
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人往臉頰上甩了三個猶如炸雷響動的耳光,她是要他顏面掃地,抽走他最有殘存的一絲尊嚴。
他明白,也清楚。
所以他沒有任何反抗不帶有任何情緒地就那樣灰溜溜地帶著手下離開了,輸了就是輸了,輸了他就認。
在上謀智,在下謀勇。
勇氣,他耿虎有的是。
“接下來是不是該輪到我了?”柳少白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笑著問道。
張琳琅並未接話茬,而是對著一直躺在地上發懵痴呆的值班經理淡淡說道:“去給我拿幾瓶酒。”
“可是本店……”值班經理猶豫著說道。
“那就去給我買,這麼簡單的道理難道還用我來教你嗎?”張琳琅像看白痴一般地看著她,聲音生冷毫不夾帶一絲感情。
那名值班經理倒是不傻,手腳並用著連滾帶爬地跌撞出包廂,踩著高跟鞋咯噔咯噔就下樓去了。
片刻後,她手提一白色塑膠袋惶惶不安地走到張琳琅面前,說道:“您要的酒。”
因為不知道張琳琅喜歡喝什麼牌子的酒,她又沒有足夠的勇氣再折回來問一遍,所以就索性每一種都買了點。一點一點的,就品種繁華眼花繚亂了起來。
白的、啤的、紅的、黃的,竟然難得的還有兩瓶洋酒,加起來足有七八瓶。
張琳琅讓她將酒放在茶桌上擺好,從中抽出一瓶未開啟的啤酒,一個揚手就朝著柳少白的頭砸了上去。
咣噹!
在沒有任何防備的情況下,所有人都被她突如其來的這一舉動嚇了一大跳。
酒,敢情原來還可以這麼喝呀。
“因為你不懂事,所以這是我替你媽教育你的。”張琳琅說道。
咣噹!
“這是你遇人不淑,我給你的教訓。”她砸下一瓶白酒後,心平氣和地接著說著。
咣噹!
“這是你不明棋局,自以為是的懲罰。”
咣噹!
“這是你對張魔李邪不自量力的挑釁。”
咣噹!咣噹!!咣噹!!!
張琳琅使出了吃奶的勁將其中的一瓶洋酒連砸三次才使其粉碎成渣。
“好了,送醫院吧。”張琳琅拍拍粉嫩的纖手玉指,指揮著值班經理說道。
那名值班經理在一旁早已嚇得失魂落魄,抽泣著用手拉扯拖拽血肉模糊癱倒在地已不知死活的柳少白,怎料紋絲未動。
無奈,她只好跑到外面叫來幾名服務生,這才幾人抬著柳少白逃離這塊是非之地。
所有事件相關的人都得到了應有的懲罰,除了“茗月軒”老闆鄭紹城。他也想早點遠離這個鬼地方,可是這裡歸根結底是屬於他的,他是逃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給你兩個選擇,你考慮下。”張琳琅隨意拿起桌上的一瓶酒,在手中拋來拋去的,看的鄭紹城是心驚肉跳咯噔咯噔的。
“您請講。”鄭紹城早已汗流浹背,懸著的一顆心一下子又提到嗓子眼裡。他面對的這個女人絕對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小魔女,這種雷霆殺人不見血的手段,早就讓他聞風喪膽。
“一,我砸了你的‘茗月軒’,你自己再重新裝一回。”張琳琅淡淡地說道:“二,你買的時候是三百多萬,我給你四百萬,現在就過戶到我名下。”
鄭紹城幡然醒悟,這,怕才是她真正的目的所在吧?
奈何,事已至此,已然由不得他不點頭了。
唐城柳家如何?唐城公安局副局長又如何?這些人今天全都折在了這個女人凜冽的手段上,“茗月軒”又豈是他一個小人物說保就能保得了的?
所有的事情在鄭紹城無可奈何的點頭中才算告一段落。
“對了,穎子,快過來,你面前的這位仙女就是我的偶像,秦玲瓏。”有些事情不是張琳琅忘記了,而是她想把最好的留在最後。
“姐姐長的真漂亮,我可以摸摸你嗎?”李金穎傻兮兮的看著秦玲瓏,眼神中有些醉意。
“這……”張琳琅甚是為難,她自然清楚偶像性子冷淡不近人情的性格,可是穎子又是她最好的死黨。真是糾結啊!
“可以!”秦玲瓏面色和善地點了下頭。
這一次,不光秦愈,就連張琳琅都有些懵圈了。
李金穎終還是沒有摸到秦玲瓏嫩滑白皙的皮膚,不是秦玲瓏反悔不認賬,而是她不敢。
張琳琅笑哈哈地打趣著她原來李金穎也有怕的時候,後者反唇相譏,二人藉此唇槍舌劍了一番後,又打鬧成了一團。
“小師弟接下來要去哪裡?”笑夠了,鬧夠了,張琳琅衝著秦愈問道。
秦愈笑了笑,回道:“秘密。”
“哼。”張琳琅瞪了他一眼,眨巴著她那雙誘人靈動的媚眼用右手食指勾勾秦愈說道:“你過來,讓老孃親一下。”
秦愈頭搖的跟撥浪鼓一般,慌不擇路地就逃了出去。
“親一下會死啊。”張琳琅自然不肯罷休,毫不氣餒地追了上去。
夕陽殘照,映得一雙璧人相映成輝。
小師弟,你千萬要保重,一定要好好的!